《鸣鹤风物志》南池者天溟

3、鸠鸣山-壹(2)

　　打采。老张用土话喊了他一嗓子，看来是熟人。那小二揉了揉眼睛，吆喝着把我俩引进去了。
　　一楼和二楼卖酒菜，客人却和城中行人一样寥寥。老张拣了张桌子坐下，喊小二说:“给上一坛杂浆酒！”
　　“一坛？”我笑着制止他，扭头用更高的声音说:“两坛！记在我账上！”“爽快！”老张一拍大腿，粗黑的眉毛一跳一跳:“老哥我就中意这样的爽快人，这点钱咱却是不缺的，记我账上！”
　　我懒得跟他吵，举起双手示弱。隔了一会儿，酒上来了。
　　杂浆酒，据老张所说，是各类浆果杂同少许稻米，再放酒糟酿出来的。入口酸极，甜极，辣极，冲得人头昏眼花。老张倒是风雨不动安如山，显然是喝惯了的。他见我出丑，幸灾乐祸道:“小子充什么老酒罐！这还不算烈的呢，若是这儿有北方的酒，估计你连妈都认不得了！”
　　“我没妈。”我难受得狂灌水，只觉得有人丢了一扎火把到我喉咙里，又一路熊熊烧进了空无一物的胃袋里:“小二，上菜！”老张在一旁狂笑。
　　就着米饭拌了条青鲤下肚，腹中有了东西烧得就没那么厉害了。我看看菜牌，问老张:“张哥，这巴城有没有山货卖啊？”
　　老张耷拉着眼睛:“大冬天的，上哪儿给你找山货？”我嘿嘿笑了两声，又说:“没有山货，上个山也是使得的。”
　　老张抬头瞅了我好一会儿，才慢慢地说:“不使得。”
　　他拉我起来，上柜台结了账，一路拽我到了后巷。
　　“怎么了？”我不明所以地伸脖子张望:“张哥？”老张摁住我，语气突然沉肃下来:“安静，听我说。”他盯着我，眼睛里跳着两朵精亮的光:“不想惹祸上身，就好好记住我说的话。”

　　巴城自古依鸠鸣山而建，居民除却耕种稻米青菜，便是依靠鸠鸣山上的时令山货获得收入，商帮往来络绎，一时热闹非凡。直到有一天，鸠人聚居区出现。
　　选择聚居的兽人大多排外，加上鸠有剧毒，久而久之便不再有人上山。巴城人靠着男耕女织，倒也能过活。
　　但是鸠人活不下去了。鸠鸣山险峻无平路，浆果口蘑等山物不少，粮食却种不了。鸠人毕竟带个“人”字，不可能只靠果子活下去。
　　于是他们下了山，用山货与巴城人交易米粮，以养活族群。巴城人得到了山货，商帮又光临了巴城。
　　这本是双赢，但是贪欲破坏了一切。
　　鸠人不再满足于仅仅是维持生活，人族也不想再为曾经唾手可得的东西支付米粮。双方的矛盾终于在某一天爆发，混战开始了。这一仗打了十年。
　　然后鸠人胜了。
　　鸠人垄断了山货与商帮的交易，族群数量在战后迅速恢复，甚至远超往日，鸠鸣山装不下他们了。鸠人于是开始向山下扩张，挤压了人族的生存空间，许多巴城人纷纷出走。
　　不仅如此，为

作者有话说

　　手机端有字数限制我也很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