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鸣》醒酒醉

12、入学

　　迎着山间吹来的寒风，赵昌琦不自觉地紧了紧自己的衣襟。

　　山路原本就不好走，前几日又下了雪，脚下还有那未彻底化了的雪粒，一不留神，行走的人可能就会滑倒。

　　赵昌琦和他爹俩人爬上山时已快正午，俩人看到闻山书院这龙飞凤舞四个大字时，心里都暗暗吁了口气。

　　一个中年男子走过来，问了赵昌琦的名字和一些基本情况之后，在一本册子上又写了几笔。

　　赵昌琦估计册子上面有这次参加考试的所有考生名字，应当是为了核对他们这些应试之人的。

　　当时谢凌为他写了推荐信之后，没过多久，书院就传消息过来让他去参加考试又问了一些他的基本情况。

　　"这是二位的客房钥匙，这是三日的饭票，用饭的地方在膳斋，考试明日上、下午各一场，一共两场，录取结果大概在后日午时以前出来。"一个斋夫模样的人领着二人进了书院的一边侧门。

　　"书院正门一般不开，书院里学子进出也都是从两边侧门。"怕两人误会，斋夫还特地解释了一番。

　　客房是用两层楼阁围起来的一个院落，中间大片空出来的地上有一棵古树盘踞在哪儿。周围种着一些书院里自己种的小菜，还有专门用竹竿搭建的用来晾东西的地方，在院子的东南角落还有一个石井。

　　虽然如今是冬日，但阳光照进这个院落，却依旧采光极好，四面的屋子几乎都能晒到。

　　那斋夫领着两人到了他们的屋子后，又细细说了一遍哪里取用热水，如何去膳斋……

　　两人谢过斋夫，把东西放下后，就去了膳斋，两人赶了一上午的路，腹中早饿了。

　　膳斋分为外斋内斋，内斋是书院的学子用饭的地方，赵昌琦和赵德远两人在外斋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

　　今日有四个菜色，两荤两素，有人帮忙打菜，饭和热汤水需要自己打。

　　如今四周的人也不算很多，三三两两地轻声交谈着。

　　看了一眼，赵昌琦就收回了目光。周围人之中还是以家境优渥之人居多，像他这样亲人陪着的也不是很多，多是家中下人小厮陪同。

　　"小兄弟，不介意我坐这里吧。"一个爽朗的声音在他对面响起。

　　赵昌琦看着对面略有些高大的少年带着一张娃娃脸满是笑意地看着他，也笑了笑，"兄台随意便是。"

　　"这位是小兄弟的家中长辈？"

　　当那少年听闻是他的父亲之后，又特地行了一个晚辈礼，倒是让赵德远有些不知所措。

　　"在下任沅，舟水人士，不知小兄弟……"

　　听到任沅的话，赵昌琦有些吃惊，这舟水隶属华兴府，都不是明德府的地界了。

　　"阳山赵昌琦。"

　　这任沅虽是初次见面，但谈吐之间爽朗真诚，再加上一张娃娃脸极容易让人心生好感。

　　"兄台是独自一人过来的？"赵昌琦问道。

　　"我是跟着认识的车队过来的，家人跟着过来也不方便。"

　　赵昌琦听了，心里也明白过来，路途遥远，便有诸多不易。再者，有车队在，路上安全也不必担忧。

　　当两人得知对方年纪后，任沅很惊讶，"我原以为你只是长得小些，没想到年纪是真小。我原以为自己也算年纪小的了。"

　　任沅十二岁，来书院考试的其实还是十三十四岁的居多。

　　"不过你这个头倒是挺能唬人的，别人只会把你往年长的那儿去想。"赵昌琦摇头笑着说道。

　　用过饭后，两人又约了晚上一起用饭，就回了各自的屋子。

　　因为天冷，赵昌琦也没想着出门，只是自己缩在屋里看了一下午的书。

　　第二日的考试上下午两场，每场两个时辰。上午那场从辰时初考到巳时末，中间一个时辰用来休息和吃午饭，下午那场从未时初考到申时末。

　　等到考试时，赵昌琦才发现，屋里统共也就二、三十人参加考试，一人一张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