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矢下阳》楸立

4、终于成为断袖

　　“唔——”我倒吸一口气，小河村怎么可以这么远！我这一路，真不知道怎么过来的。我双腿一软，却跪倒了纸裘背上。
　　“你这是——”我惊讶。
　　“知道大少爷你一介文弱书生走不了路，我背你啊。”纸裘今天真是太不一样了。说罢起身，我双脚离地。很自然地，我把脑袋放在他的左肩，回望他的侧脸。
　　“哇噻小裘裘，你怎么这么帅啊？藕怎么才发现捏？”我尖着声音打趣，只因感觉这样地接近有点尴尬。很奇怪的感觉，从小到大的玩伴什么没干过，现在居然会不好意思。
　　“哼，谁叫你一天到晚和那块破石头混一起！”好像很恼。
　　“咦，怎么那么浓一股味道，而且很酸……小裘裘吃醋了嗷嗷！”我没心没肺的叫唤。
　　“嗯，我就是吃醋了。小矢，我给你讲个故事好么？”他回过脸看我。
　　可是……我已经在他肩上睡着了。
　　朦胧中听到他一声轻叹。
　　“我做了一个梦，梦中我是一枚恣意燃烧的太阳，把世上的万物折磨的苦不堪言。其实我只是看上了一羽精美绝伦的白矢。为了得到它，我只有通过这样自私的方法，让人类把它射入我的胸膛。然后，它成了我的一部分。我原想我们一起坠落，一起重生……可是它承不了我的热力，一点点地烧了起来。这样下去，它将灰飞烟灭，不得重生。我后悔了，然后……真可笑，你见过吗？一枚太阳的眼泪。
　　“这滴泪保住了白矢的周身，可是太阳……太阳怎么受的了这样的极阴之物……我立刻熄灭了。呵，自私的太阳，是吧？我是罪有应得，到那生的最后，太阳也没有得到那枚白矢。白矢，是谁呢？是谁呢……”
　　我缓缓拧过他的头，在他的唇上，覆上了我的。口中传来苦涩的咸味。裘，不要哭，这一生，我不会再让你熄灭。
　　不想最后我还是成为了断袖，石头那个臭小孩。怎么想都觉得很悲怆，但是……绝对不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