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碎》夜螢落

3、琉璃·碎 番外——手塚&周助 一

　　陽光穿過薄薄的树葉絲絲縷縷地照在地上，幻化成各種各樣的圖案。草叢裏還点綴著些晶晶亮亮的凝露，微風吹過，随着草葉的輕搖細擺，那些露珠便悄悄地滑了下去，無聲無息地渗到土地裏。

　　七嵗的手塚國光正獨自一人在院子中練習。小小年紀的他已是少年老成，嚴肅得像一個小老頭兒。在其他年齡相仿的弟子們偷懶玩樂時，卻會自己練劍。

　　不過他年紀尚幼，還不能進練武房，也不能用真正的兵刃。所以，只能以樹枝代替劍。一套普通的劍法被他一舞似乎更具威力，不輸已成年的弟子，也不負他的努力。

　　舞完一套劍法，手塚將樹枝反手握在身後，正準備繼續練習，卻聞一陣清脆的掌聲從不遠處傳來。

　　手塚轉頭看去，只見一個嬌小的身影靠在一旁的樹幹邊，因爲草叢的高度，所以他之前才沒有發現那身影的存在。

　　靠在樹邊的是一個比手塚還要年幼的小孩，看上去比手塚矮了將近一個頭，栗色的長髮，冰藍的眼睛配上紅撲撲的臉蛋，顯得他如娃娃一般可愛。純白的衣褲則因坐在地上而變得有些髒亂。

　　手塚看著陌生的面孔，微一皺眉。青堂内大部分的弟子他都認識，而且，青堂從來不收女弟子。

　　“你是誰？”手塚板著一張臉，嚴厲地問。只不過他終究只是個七嵗的小男孩，稚氣的臉孔配上那樣的表情，有著說不出的滑稽。

　　看到手塚的表情，小孩不禁噗嗤一笑。他站起身，小手拍去衣服上的塵土，走到手塚面前。“我嗎？”小小白白的手指指向自己。

　　手塚點頭，這裡除了他和自己並沒有第三個人。

　　“可是，在問別人之前，不是應該先說出自己的名字嗎？”他皺起好看的秀眉，歪著栗色的小腦袋，問。模樣好不可愛。

　　“我是——”

　　“不二，原來你在這裡啊！”手塚才開口，就被一個有些蒼老的女聲打斷。聲音的主人是一位正向他們走來的婦人——龍崎堇，青堂的現任堂主，也是手塚的師父。

　　“師父。”手塚尊敬的向龍崎堇點頭問好。同時，他也感到懊惱。他剛才竟差點兒毫無防備地說出了自己的身份。雖説是在青堂内，但也不能失了警備，隨便報上名號並非益舉。

　　被喚作不二的小孩則是露出甜甜的笑臉。“小堇在找我嗎？我只是隨便逛逛熟悉一下環境而已。”

　　“不二！”龍崎堇擺出生氣的表情，聲音卻聼不出任何怒意，有誰會真的對這麽可愛的孩子生氣呢？

　　“這個不重要啦！”不二依舊笑著，“不過他很厲害呢，是小堇的入室弟子吧？”

　　龍崎堇點頭。不愧是小小年紀就被選中的孩子，一猜即中。“他就是手塚國光。”隨後轉向手塚道，“這是月華樓的繼承人——不二周助。他會在青堂住上一對日子，期間就有你來照顧他吧。”

　　“是。”

　　手塚看著不二的目光有所改變，這般年幼就被認定為繼承者，絕對有其厲害之處。他算是打招呼地對不二微微點頭，然後，只聽到那軟軟的嗓音。

　　“呐，手塚，以後請多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