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宫》猫余夏

61、最厌恶的那种人 不过，

　　不过，仔细深究下去，查出那家酒馆的老板姓宁，是当地的一个富商。更有趣的是那个宁家就是曾老夫人的娘家，曾老夫人就是曾志他娘，也就是沈后的远亲姐妹！原来那名巫族女子这几个月来一直藏身在曾家！圣上闻言，按兵不动！这倒让我不解！他似乎在等什么？还是因为沈后的原因，圣上网开一面？想不透，帝王家的心思永远猜不透！
　　不过接下来的几日，发生了两件事。其中一件事就是商闫杀死冯长史之子冯敬轩一案被重新翻案，原来当初杀死冯敬轩的不是商闫，而是曾志。
　　据说当时商闫为救被冯敬轩欺辱的女子当街与他大打出手，冯敬轩被商闫打到在地后，曾志突然上前搀扶，却见冯敬轩瞠圆了双眼，紧紧拽着曾志的衣裳，之后口吐鲜血竟然气绝身亡！曾志说冯敬轩是被商闫打死的，可那名叫蓝衣的女子，也就是被冯敬轩欺辱的那人称其亲眼看见曾志偷偷将木刺藏在手里，他趁搀扶冯敬轩时竟把木刺直插冯敬轩的后颈！蓝衣直至今日才将真相道出，也是因为她受曾志所迫不敢开口。
　　如今圣上重翻旧案，这才还了商家人一个公道！面临抄斩之罪的曾志竟还在证据确凿之下失口否认，更妄言要面见沈后。
　　沈后自然是不会见他的，但没想到他恼羞成怒，竟道出当初沈后命他派人去杀穆婷茵之事！他是想鱼死网破同归于尽，可沈后哪是那么容易被扳倒的！当下就去求见圣上并上演一出苦肉计想要骗取圣上的信任！狗急跳墙！殊不知她这是自投罗网！
　　我本看不透圣上想法，但是通过这件事，我总算能明白一点——圣上已经不信任沈后了。不过是从何时开始的，我却也不知。我只知圣上迟迟不对沈后动手那是念在他们多年夫妻一场的情分！
　　另一件事吗，就是有关李肆！我道他是一个不学无术，做事不经头脑的人也罢。听说他在幽禁这段时日修身养性勤于作画，想来圣上因为沈后一事觉得空虚便想起魏皇贵妃，想到魏皇贵妇便关心起李肆。
　　圣上派人到裕王府请画，却不想看到一副青灯古佛像！要说李肆蠢，他也会耍心机，还明白圣上的心思。可他偏偏画这样一幅画，圣上看了还以为他在指责他能不生气吗！看来李肆解禁的日子遥遥无期！
　　我无奈摇头！
　　彼时我闲坐在庭院，静听鸟儿欢唱，舒享风儿轻拂。如此安谧宁静的时光实在难得，我必须闲下心来好好安抚我肚子里的孩子。两个月了，再过八个月他就会出世。我如今可是每日算着日子，就怕有一日他会悄悄离开！的确，我每日都不安心，不到他平安出世的那一日，我都得仔细的过。
　　“娘娘，魏将军求见！”一宫娥来禀。
　　“让他进来吧！”
　　不知魏成瑾找我有什么事，难道是因为李姝？这丫头，已经好久没来看我了！不，应该是说好久没来找魏成瑾了！
　　“卑职参见娘娘！”
　　“魏将军有礼了，不知魏将军找我有什么事？”
　　魏成瑾低垂着头，似乎有些羞怯，好一会儿才开口：“卑职听说娘娘夜里睡的不安稳，这是家母自己酿制的花蜜，有安神的作用！还望娘娘，收下！”
　　我怔怔看着他，赶紧示意灵姑姑拿走。魏成瑾平日不是最老实规矩吗？竟然忘了为人臣子万万不能和后宫女子私相授受！
　　魏成瑾却挠着脑袋，笑说：“娘娘喝了我娘酿的花蜜，一定会睡的安稳！”
　　我为难地笑着点头：“有劳魏将军挂记了，本不应该劳烦家母！都怪我馋嘴说什么想吃花蜜！”
　　魏成瑾愣了愣，没反应过来。我笑看着他，又道：“那就麻烦魏将军代我像家母说声谢！下次就不用这么客气了！”
　　魏成瑾似恍然，自责地点头称：“是，卑职明白！”
　　“退下吧！”
　　我吐了口气，可别被有心人听去才好！不过我到今日才知，魏成瑾竟存了不该存的心思！
　　“霜儿！”
　　“小姐？”
　　我狠心道：“把那瓶花蜜扔了吧！”
　　“可是小姐……霜儿明白了！”霜儿似懂非懂的点头退下。
　　细看天边紫色镶金的晚霞，美丽又诡谲！
　　李珩回宫时，看似闲暇无事，实则他已无意识扫视整间屋子！看来那人还真是心急，是谂良人？还是，韩良娣？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想到她，也许是我小肚鸡肠！总之我知道宫里四处埋藏心机！躲是躲不掉的，把奸细找出来也无用，你难保不会出现第二个！
　　今日之事我也不会怪李珩，他就算再信任我也无法做到事不关己，倘若他全然不在乎我反而会忧心。我只笑看着他：“这里只有你的我！”
　　李珩闻言，眸光一亮，他不会不明白我在说什么。他歉意的摇头一笑，可我知道他不会一笑置之。第二日，魏成瑾就因疏离职守之罪被调离东宫，继而去了神武门当值！
　　这事是我在用过早膳后在花园中散步时听见宫娥说的。我不喜欢我身边总是跟着很多人，因此我去哪儿都很方便，不至于招摇，所以很容易听见一些不该听的事！
　　今晨李珩陪我用过早膳后才走，他说他今日也许一天都得待在政事局，让我午膳时不要等他。我便在散步后回了宫，无所事事，还觉得挺乏味的。
　　以前在宫外，无聊时我就会去找白斐。他会带我去郊外游玩，还会带我到河里抓鱼，连山上的野味他也能取出五花八门的名字，这样吃起来就不会觉得无味。可是现在，他又不能进宫！
　　我啜了口水，近十月的天，还是挺热的。我静静待坐着，想着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这座宫里就又多了一个人！其实东宫本来就挺多人了不是吗？我何必在乎多一个人！忽觉脸上燥热，额上竟然渗出了许多汗！
　　我拿帕拭去了汗，这时灵姑姑进来了：“娘娘，老奴有一事要禀！”
　　“什么事？”我觉得口干舌燥便又喝了杯水。
　　灵姑姑道：“娘娘，今日是良娣的生辰，您看要不要送个礼？”
　　我想起来去年的今日我送了韩良娣一只羊脂白玉镯，但我好像没见她戴过。今年，我却不知该送什么。礼物不过一个心意，可是我没有这份心。但是灵姑姑竟然提了，礼还是要送的。琢磨了一会，我道：“就把那个四面佛送给她！”
　　“这？”灵姑姑好似为难。
　　“怎么了吗？”
　　“皇后娘娘送给娘娘的，这恐怕不妥吧！”
　　有什么不妥，佛祖有云，有诚则灵！我不需要这些虚的！
　　“就这样吧！我亲自送去！”
　　“是！”
　　韩良娣生辰，我不知道李珩会不会去！我如今竟真像个后宫女子，善妒猜忌！
　　不过，李珩不在。我松了口气！琳儿还是一样爱玩爱闹，见了我就嚷嚷着要吃地瓜。那份礼物没有经过韩良娣的手，她吩咐青杉直接拿下去了。我并不介意。
　　我抚着琳儿的头问韩良娣：“她是几岁进宫的？你还记得吗！”其实我记得韩良娣说过，她是两年前进宫的。可是我总觉得不对劲。
　　韩良娣垂眸答道：“两年以前。”
　　滴水不漏，我曾叫霓裳调查过琳儿。两年前，内侍局确实登记在册一个叫琳儿的姑娘。只不过琳儿被分配到哪做活却未登记。
　　“你当时在哪找到琳儿的？”我忍不住咳两声。
　　“安福殿！娘娘忘记了吗？”
　　安福殿？我还记得秋儿和我说过那里——闹鬼的地方：“我倒是忘了。”我嗓音有些哑，我又清了清喉。
　　韩良娣没有在意：“有娘娘挂记琳儿，这是琳儿的福气！”
　　我抿嘴微笑，看向琳儿。她正拨弄我的发丝，拿起一戳圈在手里，松开，发丝自她指间滑落，又圈在手里，松开。周而复始，乐此不疲！
　　“琳儿想不想安福殿的人？”我问。
　　琳儿似乎听不懂我在说什么，她摇摇头，裂开嘴笑了出声。接着她把我的头发倒挂在额上，这样看起来像是个女鬼！她拍着手：“琳儿也喜欢这样玩！姐姐，你看。”琳儿叫着我，也把自己弄成女鬼，“你晚上来找琳儿，琳儿带你去抓鬼！好不好？”
　　我狡黠笑着吓唬起她，她尖叫着往后退！“就是这样！琳儿就是这样！”
　　“琳儿！”韩良娣喝停了她！“不许胡闹！”她看起来似乎很生气！
　　琳儿摇着头：“是你说闹鬼了！”琳儿指着韩良娣嘟嘴道。
　　“哦，是这样，我不小心在琳儿面前说起皇后娘娘的事！都是臣妾的错！”
　　韩良娣着急解释。其实我也想到这一层，便不介意琳儿的话。不过话说回来，我倒是好久没见到沈后了。自那巫女死后，沈后好像日日梦魇，还说夜里闹鬼！她已经请了不下三个巫师进宫驱鬼！
　　我晨走时就常看见穿着道袍的人在宫里走来走去！这些道袍道士就是巫师，但不是巫族那些人，只是些修道的人。但也没有多大效用，圣上为此动怒已经严禁巫师进宫！否则见一个杀无赦！
　　常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沈后就是亏心事做多了，自作孽！但是我得去看看她！仅是惦念点滴恩情，她害死穆婷茵的事我可一辈子都不会原谅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