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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相府回婿 “臭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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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丫头,你给老子滚出来!”
就在我们要举杯畅饮的时候,突然平地一声巨响!响彻整座君湘楼!
听这声音,该不是那壮汉真找麻烦来了?闵寒英拍桌!
我摇摇头,示意闵寒英少安毋躁。
白斐作为坊主,当先迎出去。不过,我看他是要在人家姑娘面前展现展现英雄气魄!要知道,他看起来英姿飒爽,可平时却是连鸡都不敢杀的怕血男子!
“谁在那里嚷嚷!”白斐负手而立,一派萧然。
“就是老子,老子来找女儿!怎么了!”
果然,就是那壮汉。不过他可真嚣张,竟带了一大堆瘦的,胖的,高的,矮的人。而且个个手里还拿着铁锹、锄头、木棍不等。
白斐背对着我们,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觉得他浑身一颤,语气还是沉着的:“客官要找闺女回家找去!”
白斐爱耍嘴皮。这点我们俩还是挺像,但说不上谁像谁。只听众人一片哄笑。那壮汉很是恼火!
“臭小子,你听不懂人话是吧!”
“诶!人话当然听得懂,只是不人不鬼的话听不懂!”
那壮汉此前被李珩揍了一顿,青一块,紫一块,确实狼狈!
“臭小子,老子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话说着,壮汉抄家伙就干!
那伙人在壮汉的怂恿下都勇往直前毫不畏惧呢!乖乖,你们是不知道眼前这人是谁。他可是一声令下就能让你们满门抄斩的人啊!我真真是佩服尔等勇气!
不过生死关头,我们的白斐显然是忘了身后的王的……儿子!他被吓的蹲在地上抱头鬼吼鬼叫!我不免为他捏了一把汗,你的英勇呢?你的潇洒呢?你的尊严呢?!你的寒英妹妹还在看着你呢!只见白斐猛的跳起,他该是捡起了他的勇气!潇洒转身,朝我们飞奔。好吧,他是怕死!
“蓁儿,你你你,上哪招惹了这些恶贼!”白斐颤抖着手指指责我。
闵寒英愧疚地看着白斐,白斐怨愤地瞪了她一眼。我果然忘了,生死关头,保命为重可是白斐的人生态度!
眼下,也只能指望李珩了。我们齐刷刷看向他。
我的太子啊,你再不出手,我们的小命都要玩完!我乞怜地巴望着李珩。而他,却始终正襟端坐!
完了完了,撸起袖子就是干吧!十八年后我还是条好汉!我和白斐相视鼓气,抄起锅碗瓢盆正打算迎面出击。却没想到李珩先我一步拿起一个汤勺,还舀了口汤?大难当前,他还有闲心喝汤?我佩服!
我愣了一瞬。就在那壮汉挥棍而下的千钧一发之际。我见李珩手一挥,那个壮汉瞪大了眼睛,手停在半空中,脚尖蹬地,好一幅金鸡独立图!
“噔”一声,一个挂在壮汉的香肠嘴上的汤勺落地!
好身手!我不禁朝李珩竖起大拇指!
但眼下可不是夸赞的时候!
那个壮汉虽然被李珩的身手给唬了一瞬,可无奈人家人多势众啊!我们人单势薄,哪是他们的对手?我和白斐都吓的躲在李珩身后。李珩一个顶三倒打败了不少不要命的家伙!我和白斐瞠目结舌,都觉得这个靠山可靠!
“诶,你们两个还不帮忙!”
李珩从百忙中抽身回头责怒我俩。我讪讪皱眉,一脚把白斐踹出去!
“你!”白斐来不及怨我就已经加入混战之中。
白斐拿起板凳狂打乱踢,这招倒是管用,都没人敢近他身。他自得地笑笑,就在他得意地时候,一人抄起一根木棍就要往他身后打去,我吓的小心肝狂跳。还好,闵寒英及时出脚,一脚把他踹飞,他贴在墙上!
混乱之余,我被李珩拉到身后。他责骂我:“不要命了吗?”
原来就在刚刚也有人要对我下狠手!我现在想起来还心有余悸!还好有李珩!我感动十足地看着他
时又有一人冲上前来。只见这人目露凶光,手里还举着铁锹,可还未等他挥动手中的铁锹!李珩就扼住他的手腕,他吃痛地叫一声,铁锹应声而落正好打在他的脚上。我见他脸都扭曲了,愣是疼的喊不出声来!
我都好像感同身受了一番!
可还未等我回过神,我便本能地挡在李珩身前。因为我见一人正要偷袭李珩,他手里竟还有把匕首!我心一横,想着死就死吧!我可不想看李珩出事,我愿意替他承受一切苦难。这番感天动地地理想,我怕李珩是不会知道了。不过,还好,我见他拼命地拉着我。就在那一瞬,他的目光交错复杂,万千情绪似要在一瞬迸发。我想李珩是会念着我的,因为他带我去看了庙会,还为我求了送子福……日后,他一定会回想起,有这么一个人,不要命的保护他。那我这个太子妃也没有白当!
我拦手护着李珩,可是想象中的剧痛并没有来临。我的那一番感天动地的理想也成了泡沫!而这一切,都是因为白斐!他操起那把板凳就往别人身上砸,而那个要偷袭我的人被摔成四脚朝天!
当然,我是很感激白斐的!只是我怎么把李珩熊抱着?怪难为情的。而不知何时,打斗声竟然静止了!只听见“属下救驾来迟,求殿下责罚!”一句话,我扭头一看,原来凌青云已经把那伙贼人拿下。可我……我想我这个动作大约可能也许非常暧昧吧!因为凌青云竟然笑了!我赶紧从李珩身上下来!这才感受到腰间一股暖意冷却。李珩看了我一眼,意味不明。
我垂下头,但听李珩吩咐:“凌青云,把这些人都关进延尉府,听候发落!”
“是。”凌青云得令,押着一干贼人等离开了。
我这才看见白斐负手而立,又是一派萧然。好似方才吓的躲在桌底的人全然不是他!他正用极其暧昧的目光看着我,意味深长地笑笑。
我赶紧转移目光。却看见闵寒英默默地站在一旁,她脸上满是自责。终是开了口:“给你们添了麻烦!寒英对不起大家!”说着她就要下跪。
我赶紧扶起她,她该是内疚的不得了。我赶紧给白斐使眼色,方才最最怨恨她的人居然漠不关心?好似人家内疚自责都是应该的!我实在不赞赏白斐的小家子气便用力地踹了他一脚,他正好跪在闵寒英脚下!他落了下风,咬牙切齿!一股脑爬起:“蓁儿,你怎么能……”
“我怎么能不知道白大哥的大人大量,您就别谦虚啦!”
“我?”
“我知道你心善,最不爱斤斤计较!”
“哎!”
“哈!寒英,你看白大哥都觉得你太客气了,你根本不用怕麻烦他!”
“好!”
“不错!”
我讪讪笑笑,却才发现李珩竟然一直在看我!不,是瞪着我。似乎在警告我!警告什么呢?我不知道!
“都让开让开。”
看热闹的人总是很多,不过闹剧已经收场,不少人也已退场。只留少数人等待看后续,门外又是什么情况?只见群众当中挤开了一条路。当先一人雄赳赳气昂昂,正是胡兮。
他笑着迎上:“小姐,哦,殿下”,胡兮这声“哦,殿下”可是非常不客气!我瞄了李珩一眼,只见他毫无动容,就像根本看不见胡兮一样。可胡兮却分明看见了,他抬手一揖,继而又转身对白斐一揖,“白公子!”
我眨眨眼,讪笑:“胡兮大哥,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小姐擅自离宫,怕是连皇上都已经知道!”
胡兮这是恐吓!
我深吸一口气,看向李珩。李珩不答,又听胡兮道:“小姐别担心,皇上知道小姐是和殿下一起出宫。特意派人通知了相府,相爷这才让属下来找小姐。属下一猜小姐就是来了这里,果不其然。只是晚来了一步,小姐可有受伤?”
我摇摇头。不过我爹竟然让胡兮亲自来找我,李珩可是认得他,他就不怕李珩对他不利?还是他就想看看李珩的反应?真是只老狐狸,比康六王爷还贼!
“小姐,相爷让你和殿下一起回府。殿下,请吧!”
我拉拉李珩的袖子。李珩一声冷哼:“竟然相爷亲自派人来请,哪有不去的道理,蓁儿,走吧!”李珩面带笑意,牵起我的手缓步朝前走去。
我愣了愣,不太明白他这动作。
临走前,回头吩咐了白斐一声:“你要敢对寒英不好!小心我拆了你的庄园!”白斐的庄园里美女成群,这招对他很管用!
相府回婿,自然得大张旗鼓。更何况,这个女婿,可是当朝王的儿子!不容小觑!我爹不敢怠慢,更是做到派势十足。我们还未进相府,府前就已门庭若市。其中女眷居多,我想她们大多是来一睹太子芳容的,于是便笑嘲李珩:“你还不掀帘挥挥手!”派头人物不都爱这样耍威风吗!
却遭李珩斜眼!
下了轿,当先迎上来的是我娘。我娘许久未见我,自是想念的不得了。一见到我就拉着我话家常,我觉得很是温暖,伏在我娘的肩头往府里走去。
李珩和我爹紧跟其后,方才我就见我爹面带和蔼可亲的笑容向他迎去,而李珩也顶着和煦的笑容回应。至于说话内容,我想不过针锋相对,只是看起来其乐融融。
“殿下真是年少有为,老夫听说殿下年前推行的土地改革政策可是受到全城百姓的拥戴!现下农夫们都有地可耕,来年可是个大丰收啊!哈哈……”
“相爷谬赞了,土改政策若没相爷的支持,我等哪能顺利的推行,这还要多谢相爷的帮助!”
“哪里哪里,同是为国事效尤,老夫只是尽了绵薄之力,殿下莫要谦虚啊!”
“如今我朝内忧缓解,外患却仍是令人头疼!”
“诶,殿下不是已捉拿贼国探子,那阿延赞还是不肯道出实情?”
“闽越国人生性倔强,愣是不肯开口!”
“要不要老夫帮忙?”
“不敢劳烦相爷!”
“殿下哪里话,都是一家人!”
……
一家人啊一家人,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不是一家人不说一家话!李珩和我爹还真挺像,都是麒麟皮下心有城府!
我还是不听为好,不听为妙!于是便跟着我娘进屋话唠叨去了……
“蓁儿,娘自听说你落水的那事后就一直为你忧心。娘没能进宫去看你,直到今天才有机会看我的女儿,娘对不起你……”我娘说着说着便哽咽起来,我着急替她扶背,俯身间发现了我娘发丝间的一根白发。我忽觉鼻尖一酸,我好像总是惹我娘忧心。我娘转身抚着我的脸,“你让娘好好看看你,你现下还有没有大碍?要不要再叫个太医来瞧瞧。你如今在宫中,一切可都得靠自己。娘真是后悔,当初就不应该同意你爹让你进宫,如今弄成这副模样!”我娘很是自责。
我泛笑宽慰:“娘,我现在不是好好的,你别担心我。我很好,殿下他?他对我也挺好的!”至少现在是好的。
“真的吗?可是娘听说太子他,他并不常去昭阳殿。他会不会因为你爹而对你不好?”
我知道我娘的顾忌,摇摇头:“我爹是我爹,我是我,娘你就放心吧,殿下他不会有偏见的。”我倒是希望如此!
见我信誓旦旦地保证,我娘这才心不在焉地点点头。“对了,娘给你的那枚玉簪你可有保管好?”我娘回神问道。
那枚玉簪?自宫中发现内贼后,我就一直把它放在身上。眼下,我把它从怀里取出把玩:“就是它?”雪白的玉中游走一丝血红。
我娘神情一紧,赶紧把它塞进我的手里:“你可得把它藏好!这可是咱们上官家的祖传宝贝,你可千万不能弄丢!”祖传宝贝,传女不传男?我哥要是知道我娘这么偏心,不知道会不会跟我急。
我偷笑:“放心!”我把它放回去,我平日是粗心大意了些,但孰轻孰重我还是掂得清。
闲聊了几句话,我可细数了我娘的叹气声:“娘,你好像很不开心?”
“哪有,你这孩子多虑了。娘可好着呢,倒是你啊,在宫中可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我娘握着手腕上的玉镯,那是我爹送给她的,她每次烦心的时候总会转玉镯。我知道,每个人多多少少都会有些心事。以前我不懂,那是因为我没有经历过世事,一切在我看来都是别人的事情。可是自我嫁给李珩后,烦心事就接踵而至。有时候,我能为他一句冰冷的话或一个冷漠的眼神烦恼一整天,哪怕我知道那是没有意义的。可是就是十分恼人!我想我娘大概是因为我爹而烦心吧,因为她总是转着手腕上的玉镯,以前我爹惹她烦心的时候她也是这样。
“夫人,老爷让您和小姐一起去大堂。”
时间大约也不早了,该是回宫的时候。
我娘依依不舍地看着我,终是拉着我的手走到前厅。
我不知道李珩和我爹都聊了些什么。走到前厅的时候我明显看见我爹的脸拉了下来,不过李珩倒是冷静,还淡漠地抿了口茶。我站在帘帐后,一直没有走出去。李珩和我爹都没有再说话,其实我是想偷听来着,很可惜,没能如我愿。不过我大抵也能猜出他们谈话谈的非常不开心,一如既往。回婿日?我冷冷地笑了笑。又站了一会,我娘也跟了上来。她没能看出我在想些什么,只是轻拍了拍我的肩,带着我走进大厅。
我和爹娘道别一番后,便跟着李珩回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