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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第一百一十六章 蛊毒发作引深思 “师兄,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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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她怎么了?”纵使仍旧很想上前推开荀逸缘或者至少蒙住他的眼睛,但也明白此刻没有什么比救人性命更重要,虽然她不喜医术,但是从小耳濡目染这么多年,所谓的医者父母心的道理,也是懂得的。
“曦幽,你把火折子打开。”荀逸缘一面从自己的银针袋中拿出一柄小刀,一面对着安曦幽说道。
安曦幽不在赘言,忙取出火折子,点燃后送到了荀逸缘的眼前。荀逸缘把小刀在火上面燎了几下,又甩了两甩,这才对准那道微微隆起的黑印划了下去。不知道是莫鸢已经完全昏迷,还是她对痛的承受力比一般人强,反正此刻微闭着眼睛的莫鸢连眉头都没动以下,就好像完全不知道有一把锋利的刀子正割在自己的肌肤之上。
刀尖深入皮下三分,在刺破皮肤的一刹那,一股墨黑色的血流了出来,与众人印象中的应该有着恶臭的味道不同的是,此刻莫鸢流出来的血中竟然带着一股浓郁的香气,这香气在散发出来的那一刻浓郁到了极致,可是也同样在那一刻便消散得干干净净了。
“师兄,这......”原本想要发问的安曦幽在看到荀逸缘那琢磨不透的表情后,懂事的闭上了嘴,看着同样因为香气而转过头来的初九,二人是一样的不解眼神。
荀逸缘拿出一粒药丸,碾碎了敷在莫鸢的伤口上,包扎好后,让安曦幽帮她穿好衣服,便一个人站在窗边出神。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荀逸缘连忙回身走到莫鸢身前,一把拉起了她的两只手,仔细的观察着。
屋里静悄悄的,除了四个人的呼吸声再也没有任何声响。良久,荀逸缘长叹一声,放下了莫鸢的手,自嘲的笑了一声的说道:“枉我荀逸缘自负医术高超,却原来也不过如此。”
“师兄,到底怎么了?”安曦幽终于还是小心翼翼的问出了口。
“我一直以为莫鸢中毒了,刚才的情景你们也都看见了,似乎证明了我所言非虚,但是,莫鸢中的却不是毒,而是蛊。”
“蛊?”安曦幽不由得重复了一句,想了片刻才说道:“如果是蛊,那也需要有一个施蛊的人啊!以莫鸢的身手和江湖阅历,谁能暗算的了她?”
“再凶猛的老虎也有打盹的时候,何况一个人,总归会有一时不慎的,着了人家的道也是有可能的。”
“那她现在怎么样了?”初九问道。
荀逸缘又叹了一口气,才说道:“莫鸢身上的蛊毒似乎已经蛰伏多年了,但是就在刚才我帮她放出毒血的时候,蛊虫就应该已经醒了。现在除了施蛊的人,没人知道她会怎样。”
“如果早知道是这样,那就不帮她放血了。”安曦幽盯着莫鸢惨白的脸说道。
“如果不放血,那她现在就已经死了。”荀逸缘和初九扶着莫鸢躺到了床上,自己便率先走了出去。
来到院中,看着仍旧架在树枝上的烤鸡,荀逸缘在一旁的水桶里面洗了洗手,扯掉一块鸡肉吃了起来。后出来的安曦幽和初九各自拿了一块肉,找地方安静的吃着。
荀逸缘的心里七上八下的,既为莫鸢也为自己。现在莫鸢的毒已经没事了,刚才他又检查了莫鸢的手,发现原本应该在中毒后肿胀的双手已经恢复如常了,再看她的脉象也看不出来有中毒的痕迹,可是却有一道隐隐的内力夹杂在她的脉象之中。蛊毒这个东西,如果没有亲眼见过旁人很难说出它的具体威力,因为养蛊的人会根据自己的需要养出不同用途的蛊虫,而蛊虫一旦侵入人体,没有施蛊者的解除,外人是很难介入除蛊的。
如此看来,先前的人就是有意为之,他们不是想要莫鸢的命,似乎就是想让莫鸢的蛊虫醒过来。要是这么说的话,当初在莫鸢身上下蛊的人,又是想让她做什么呢?竟然会谋划这么久。
枉觉得自己医术精湛,却原来仍旧对这蛊毒一筹莫展,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远的不说,就连昨晚的那个雷景石恐怕医术毒功就不在自己之下啊!
“师兄,我们要在这里藏多久?”安曦幽受不了这么长时间的沉默,轻声的开口问道。
荀逸缘收回了思绪,对着她淡淡的笑了下,安抚的说道:“藏到我们能够安全的出去!”
安曦幽撇了撇嘴,小声的嘀咕道:“和没说一样......”
此时房间内有了响动,荀逸缘站起身向着房门口走了过去,却还没等推门,门就从里面打开了,只见莫鸢僵硬的站在门口,随后就像看不见众人一样,直直的走了出来。安曦幽和初九看到这样的莫鸢,都不由得站起身闪到一旁,不知道她要做什么。
荀逸缘站在莫鸢的身后一动未动,只是一直的盯着她,直到莫鸢不紧不慢的就快要走到当院中心后,他猛地冲了上来,手中银光一晃对着莫鸢的后脑刺了过去。别看莫鸢此刻好像直挺僵硬,但是仍旧是反应敏捷,就在荀逸缘的手马上就要覆到她的后脑的时候,她向着左侧斜着向前一步,躲了开来。荀逸缘见一击未中,便二次窜了过来。初九虽然不知道先生到底要做什么,但是第一个反应便是过来帮忙。
此时的莫鸢会躲闪但是好像不会攻击,初九和荀逸缘一前一后的围上了她,她竟然一时间没有闪开,被初九抓了个正着,趁着这个档口,荀逸缘连忙将手中的银针刺入了她的后脑。被银针此人的那一瞬间,莫鸢便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身体也开始变得柔软不在僵硬,就连眼神也越发的清明了起来。
“先生,莫鸢她这是?”初九将莫鸢扶在了自己刚才坐着的石头之上,看着荀逸缘问道。
荀逸缘没有答话,只是看着莫鸢低声问道:“能说话了吗?”
“我这不像是中毒了,我到底怎么了?”莫鸢嗓音沙哑的像是刚从漠北回来的一样。
“你那是中蛊了。”安曦幽抢在了荀逸缘的话前,开口回答道。
莫鸢似是了然的点了点头,完全的平静无波,似乎对于自己中了蛊毒这件事全不在意。荀逸缘看着她又问道:“昨夜的那两个人你认识?”
莫鸢挣扎了两下才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喘了口气的说道:“其实你也应该认识,纵然时间久了点,当时的距离也远了一点,但是先生应该也是不会忘了的。”
听了莫鸢的话,荀逸缘陷入了沉思,莫鸢说的也不无道理,昨夜虽然天色黑暗,但是那个高个子的人摘掉黑纱后,露出的那张精致的面容,自己没有理由见过会忘的。
就在荀逸缘苦思冥想的时候,莫鸢摇摇晃晃的走了两步,却在第三步的时候摔倒在地,安曦幽本能的过去扶了她一下,这一次莫鸢没有闪避,还低声的道了谢。
也就在此时,荀逸缘终于想起来那个人是谁了。他转过身看着莫鸢,带着肯定的语气说道:“那人是穆嵩的徒弟,我们是在那座山上用弓弩救龙天昭等人的时候见过,对吗?”莫鸢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荀逸缘又低下头想了一会,还是有些问题想不明白,又复而问道:“穆嵩的徒弟怎么会和东厂的人搅在一起?他们不应该和那位穆小姐在一起吗?那个矮个子的是谁?”
“高个子的是穆嵩的三徒弟,叫陈墨玄,矮个子的就应该是穆嵩的小徒弟,也就是那个毒王雷震桥的孙子,雷景石。”莫鸢现在的感觉比刚才好了一些,虽然还是不怎么能走动,但是至少说起话来,底气足了一些,就听她继续说道:“至于东厂嘛,在我看来他们和穆嵩似乎从来就不是一条心,或者说是他们有二心,所以或许他们比穆嵩更早的投靠了东厂。我现在最担心倒不是这个,而是,那个人,似乎还活着......”
莫鸢的话说的他们一半明白一半糊涂,荀逸缘只得再次问道:“什么人?”
这一次莫鸢沉默了好久,眼睛一直看向树林外面,没有回答,就在安曦幽觉得莫鸢都有可能石化了的时候,她才缓慢的开口说道:“荀先生,我想我知道是谁要捉你,也知道她捉你的目的了。”
一听到这个和荀逸缘切身相关的话,安曦幽连忙紧跟着又问道:“是谁?谁要害师兄?”
莫鸢没有回答,只是看着荀逸缘问道:“先生,你有什么办法可以压制住我体内的蛊毒吗?刚才我是不能控制自己的从屋子里走出来的,我用了所有的力量只能保证不伤到你们,如果当时我松懈了一点,后果就不能想象了。”
“我现在是用银针封住了你脑后的穴道,这个办法确实可以压制蛊毒暂时不让它发作,但是这不是长久之道,如果时间一长,施蛊人无法联系他的蛊毒,而开始强行召唤蛊虫的话,以我所知道的,你最好的结局就是筋脉爆裂而亡。”
听了荀逸缘的话,安曦幽和初九都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最好的结局是筋脉爆裂,那不好的是什么?这简直就是不敢想象。
“如果是这样,那先生就不用担心,我想那个人是不想我死的,我对她来说还有用,这一时半刻的她还等得起。”莫鸢看向远方,眼睛里面弥漫出来的是一种冰冷,浓烈的杀气,似乎也就在这一瞬间开始,莫鸢的周身都被这种杀气笼罩住了。
“好吧,既然你有如此的自信,我就为你封住穴道,但是你要知道这样虽然可以抑制蛊虫,但是同样也会为你带来障碍,如果要找人拼命,就要时刻谨记。”荀逸缘不喜欢莫鸢此刻的样子,那样子充满了戒备与寒冷,似乎周围的一切都已经与她没有关系了,她所能看到的,所能感知到的都只是死亡的气息。
接下来的两天荀逸缘一直在找一种可以有效控制蛊虫活动,又对莫鸢的伤害最小的方法。而莫鸢也不停地在探听外面的消息,虽然这个地方比较隐秘,但是毕竟是一个孤岛一样的所在,吃食饮水都是大问题,她本来想等到外面平静些,便送他们回到百花谷,但是现在看来,走出去就可能是死路一条了。
三天以后荀逸缘为莫鸢找到了一个暂时来说最好的办法,虽然同样是针灸刺穴,但是危害却是最低的,最大的问题就是银针不能从穴道内取出来,也就是说那处刺着银针的穴道,现在就是莫鸢的死穴了。
安曦幽心灵手巧的在那支针露出来的位置,用发丝仔细的缠绕包裹了起来,这样在隐藏在头发里,就更加的不容易被发现了。
莫鸢为他们找了一些吃的和水,又告诉初九隔几天就要出去看看外面什么状况,如果还是觉得危险,那就去树林外面的山上,找吃的和水,如果觉得可以了,想要离开了,那就在走之前在屋子里留下消息,到时她自会去寻他们。一切安排妥当之后,莫鸢告诉荀逸缘下次见面的时候,她一定会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弄清楚,告诉他一个明白。
休养了几天,莫鸢的身体好了很多,现在虽然说飞身上树,在一路踩着枝条飞出树林还是稍有吃力,但是也能支撑着她去到外面了。荀逸缘没有叮嘱莫鸢什么,因为他知道莫鸢想做的事情,是谁也阻止不了的,更何况这件事应该关乎着她的过去和未来,这就更不能掉以轻心了,如果莫鸢此去能把事情弄个水落石出,只要能无性命之忧,一切应该也算是值得的吧?
莫鸢离去之后,第一件事便是去找风冥,可是过了这七八天的时间,唐逸已经带着东厂的人离开了。好在,对于莫鸢来说找一个人也不算太难,只是在找人的这两天之内,莫鸢能够感受的到,身体内的蛊虫有蠢蠢欲动的感觉,只不过每一次都不能冲破荀逸缘设下的那个结界一样的区域。莫鸢明白这是那个人在试探,她既然知道自己和荀逸缘在一起,那也必然会明白,自己不会束手就擒,定然会反抗一番的,只是这种砧板之肉,待人宰割的感觉,真是糟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