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夜》Moxi莫西

18、第十八章

　　忙完搬家的事情，莫思途的工作也渐渐稳定下来，两人的生活回到了正轨，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十二月底。
　　季江年不喜欢冬天，因为怕冷，穿的很厚重，总是很难行动。每次回复季江年的短信都要把手套取下来才行，早就打算买触摸式的手套，然而总是忘记。
　　还好办公室会开暖气，很热和，要不然季江年真的很想将假期积攒下来，全部放在这几个月一起过。莫思途经常说他是那种要冬眠的动物。
　　“等等，江年，你要下班了？”看着季江年开始把围巾戴好，又拿起了放在椅背上的外套，小稻出声问道。“嗯。天气太冷了，想早点回家。”把衣服穿好，最后再把手套也戴好，一切就绪，可以出门了。
　　冬天还有件令季江年讨厌的事情——上下班的地铁。
　　人们穿的很多，使地铁更加拥挤，并不喜欢和人挤在一起的感觉，冬天的季江年尽可能的早点完成工作，然后尽可能的避开下班高峰期，早一秒都能少很多人。
　　“昨天忘记给你这个，昨天小宝宝生病就没来上班，今天补上应该还行吧。”小稻所说的小宝宝总会让季江年误会，到时候真的生了孩子，那只贵宾犬的名字是不是应该改一下。小稻弯下腰，从最下面的柜子里拿出一袋苹果递给他:“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吃这个，就当作圣诞节的礼物吧。”“啊、谢谢。但是我……”不流行过节，季江年对节日的概念很淡泊。“没事没事，我老公送的够多可以吃到明年了。”小稻善意的挥了挥手打断季江年，笑着催促他：“快走吧，天要黑了。”季江年感谢的点了点头:“明天见。”“嗯。”
　　要不是刚才小稻说起，自己还真的忘记今天是圣诞节了。
　　莫思途早上说今晚不能一起吃晚餐了，那自己也不用急着回家，就去那个地方看看吧。
　　从公司出来，季江年没有选择乘坐地铁，他想走路过去，虽然有些远，不过没关系，时间还很早，还可以沿路随便找一个便利店买一个三明治当作晚餐。
　　沿街挂满了彩灯，夜幕渐渐降临，灯光亮起，使树木看上去闪闪发光。有些停车场或者大型超市的广场放了很高大的圣诞树，一路走过去，看见了不少。很有节日的气氛。
　　今天的温度很低，天气预报说可能会下雪。即使今天是一个节日，天公的不作美，路上的人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少。
　　季江年吃着晚餐，慢慢的向前走着。眼前的景物越来越熟悉，很快就要到了。将包装纸扔进不远处的垃圾桶，季江年看了看时间。
　　第一次去那里的时候，应该算是被硬拉着去的。
　　莫思途说想要买一些食物，为了第二天吃火锅。季江年本来很想要拒绝，但是看了看莫思途的表情就心软的答应了。于是八点过，两人从学校出来，慢慢的走到了离学校最近的商场。好不容易买好东西，想要快点回宿舍呆着，莫思途却兴致勃勃地想要坐在广场的长椅上看一会儿圣诞树。
　　大冷的天看圣诞树，季江年笑了笑，自己当时怎么就傻兮兮的陪他了呢。
　　开始下雪了。
　　坐在长椅上的季江年从包里拿出伞，撑开。今年广场上人也很多，这里并没有受到天气的影响，很多人刚刚从打折的商场里购物出来，看见飘扬的雪花都兴奋不已。然后在广场就着圣诞树作为背景，上拍照留恋。
　　“你干嘛？”季江年拍了拍莫思途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我觉得你在瑟瑟发抖，想要给你一点温暖嘛。”莫思途无辜地说，然而依旧没有放开他的肩膀。“这里人那么多。我们这样不好吧？”总觉得有些别扭。“他们的关注点不在我们这里，干嘛要看别人的脸色活？”莫思途扬了扬下巴，表示人群都在圣诞树周围:“再说了这里这么黑，树枝挡住了灯光，不要怕啦。没人关注我们的。”强盗逻辑，季江年叹了口气，不想和他争辩：“好了好了，还是放开，我们快回去吧。”“嗯。”“你把东西给我一袋。”季江年看着莫思途伸出手。
　　“喂？你要回家了吗？”接起电话，那边很安静。“没，快了。”莫思途笑了笑:“想我了？”“还好。就是想告诉你，下雪了。还有点大，不要不打伞，容易感冒。”季江年踏了踏脚边铺起的一层白白的雪花。“好好，我知道。你没在家吗？怎么那边有些吵？”吵？季江年看了看自己周围并没有人，那应该是商场的音乐吧。“嗯，正在回去的路上了。”“好吧，那你注意安全，我先挂了。”“嗯。”
　　“不喜欢？”看着面前有些吃惊的季江年，莫思途小心翼翼的问。“啊、还好。”脑袋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回答了。“那可以再来一次吗？”莫思途没有等季江年的回复，又亲了亲面前的人。他本来不打算这样的，但是喜欢的人，就这样毫无防备的凑近自己（虽然只是为了拿东西），一不小心没有忍住。
　　莫思途抓住季江年的双肩，直直的盯着他。还好天很黑，江年应该看不出来自己脸很红吧。“我很喜欢你，江年。”
　　*[伤（きず）ついた时（とき）は
　　そっと包（つつ）み込（こ）んでくれだら嬉（うれ）しい
　　転（ころ）んで立（た）てない
　　时（とき）は少（すこ）しの勇気（ゆうき）をください
　　思（おも）いはずっと届（とど）かないまま今日（きょう）も
　　冷（つめ）たい町（まち）で一人（ひとり）
　　………]
　　关了电话，不小心点到了音乐里面，放出了这首歌来。这是季江年大一时候听见的，他很喜欢每段开头的几句。
　　这首歌的前几句总会让他想到莫思途。
　　雪开始变小，铺在脚边的雪花也化成了水。季江年将声音关小，默默的哼起了调子。
　　*[眠（ねむ）れない时（とき）は
　　そっと手（て）をつないでくれたらうれしい
　　夜明（よあ）けは来（く）るよと
　　嗫（ささや）いていて
　　嘘（うそ）でもいいから
　　愿（ねが）いはずっと]
　　“你唱歌的技术退步了。”季江年没有回头，他知道来的人是莫思途。“毕竟我也只是前个月才说了几句日语啊。”莫思途收了伞，用纸将椅子上的水擦干净，坐了下来。“你怎么来了？”季江年把伞撑在两个人中间。“想见你，就来了。”莫思途伸手搂住了旁边的人，顺便把雨伞拿过去收好。
　　不知不觉雪已经停了。
　　“快放开。今年这里有灯光了。”季江年用肘子戳了戳一旁的人。“好好好。都在一起七年了，还那么害羞。”莫思途的手刚离开他的肩膀，季江年脸颊就被亲了一下。“喂你——”手被握住，十指相扣。感觉手指关节变得冰凉，低头看了看，铜色的戒指静静的戴在两人的无名指上。“多就戴上去的？”“就刚才亲你的时候。”莫思途笑了笑：“没感觉吧。”“今天去拿的？”季江年看了看椅子的一旁还放着装戒指的纸袋。“嗯。今天可是我们交往七周年，当然要有所表示，不容易的熬过了这七年，不会给你机会再把它取下来了。结果因为下雪，来的时候就晚了一些，本来想比你早来的。”
　　见季江年一直没有开口，莫思途小心翼翼的问：“不喜欢？”“怎么会。”季江年摇了摇头。
　　自己是偶然才想到这里，然而对方却准备已久。
　　季江年一直以为，只要他努力，就可以和莫思途一直在一起。
　　其实他总是忘记，就算他不努力，莫思途也会停下来等着他。
　　“一起回去吧。”莫思途轻轻开口。
　　“好。那就这样牵着手回去吧。”季江年握紧了对方的手。
　　“不管别人怎么想，也不能放开哦？”两人拿好东西，迈开回家的脚步。
　　“嗯。不放。一辈子都缠着你。”
　　“哇，今天真热情。”
　　“不喜欢吗？”
　　“怎么会。”

作者有话说

　　*六等星の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