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夜》Moxi莫西

16、第十六章

　　“那个人竟然是季江年？”这是莫思途第一次感觉到了命运。在冥冥之中，自己竟然就这样无意识的帮助季江年解围了。
　　“嗯，当时人太多，你可能没有看见他。”回忆就这样戛然而止，本想再说些什么，听见后面有人唤他，余君选择将嘴闭上。
　　“你怎么跑到这里了？”谢文对莫思途点了点头，表示问好。莫思途愣了愣，也回礼。
　　“遇见旧人，过来聊聊。现在可以走了。”余君并不想多谈也不想莫思途知道，声音变轻。“哎？但是好戏不是现在才开始吗？”谢文低头在他耳边低语。
　　疑惑着顺着谢文的目光看去，刚走过来的季江年把吃的东西递给莫思途，后者顺手放在了一旁的桌上。“你好歹吃点。”有些不满的嘟囔。“等下，一定吃完。”莫思途安抚了一下对方。
　　“什么意思？”虽然和谢文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但是他依旧很难看透这个弟弟。
　　“你看，你朝思慕想的人就在这里。而且现在的氛围那么好，你应该把握住机会。我去把思途支开。”谢文笑了笑，朝不远处的莫思途挥了挥手。“等——”来不及阻止谢文，莫思途就看见了。
　　“我想单独和你聊聊。”握了握一旁手有些发凉的季江年，示意没事，莫思途点了点头：“正好我也想问你一些东西。”“那就去那边吧，人比较少。”谢文指了一个方向，两人结伴而去。
　　“思途。”本来想跟上去，又看见莫思途背对自己小幅度的摇了摇头，就停下了脚步。应该相信他，没什么大不了，聊一个天不会改变什么。
　　“很抱歉啊。”余君发现季江年有些焦急，出声安慰:“谢文总是这样我行我素。不过你放心，他是一个好孩子，他只是想帮我而已。”知道自己说的还不够仔细，余君指了指身后的座位:“坐下来说吧。”
　　“我和你同班过。你大概没什么印象，毕竟是新的班级，而且我就只读了一个学期。并没有和你怎么交流过，再说那么多年过去了，我的变化也很大。”余君体贴的把水杯递给有些吃惊的季江年接着说：“之所以在公司没有立即告诉你这些，只是觉得并没有这个必要。”
　　“让你回忆起我，就相当于让你回忆那些不开心的事情，我并不想这样。如今要让我重新介绍一下自己——”余君停顿了一下，试探着说：“不知道你还记得mp3的事情没有？”
　　“……抱歉，我不太记得了。”季江年握紧了水杯。那些不开心的事情那么多，为什么每件事情都要记得住呢？
　　“啊，这样啊。这些年看来只有我，惶惶度日。”苦笑了一下：“在国外的日子里，我一直在想，要怎样做才好。没有及时帮助你，我真的很愧疚。虽然现在说没有什么意义了，但是这句话——我一直想对你说。”
　　停顿的稍稍有点久，仿佛下定决心，要和过去的自己告别，余君的目光偏离了季江年，郑重地开口：“对不起。”
　　“别这样。”季江年抓了抓头发：“这些日子你帮助我那么多，我很感激你。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余君转过头，看着季江年，如释重负的笑了笑:“说出来果然好多了。对了，除了这件事想要对你道歉，还有一件事情，也想请你原谅。”“什么？”“关于谢文，这些天给你带来不少麻烦吧，很抱歉——作为哥哥没有好好的管教他，让他给你添了那么多乱子。”
　　“啊、这件事……”季江年愣了愣，不知道怎样搭话才好。“前几个月才发现他的不对劲。”余君善解人意的接着说：“每天在书房看着一些奇怪的言情小说，还有心理学和论演员的自身修养之类的东西。我还以为他想要追那个女孩子了，结果后来才知道，他是来给你添乱了。”
　　“他其实是一个很单纯的人，只是想要我这个哥哥快点得到幸福而已。原来在国外读高中的时候，我比较关怀他，他那么胆小，一个人在学校里又难交到朋友，每次他孤零零一个人的时候，都很让人心疼，我忍不住想要多陪陪他。所以就导致后来他就比较黏我。”
　　“我母亲翻东西的时候，偶尔看见了班级册，就是高中入学拍过照的那个。他好奇的翻了翻，就看见了你。”
　　“拿到那本班级册的时候，怕自己忘记了你，就用笔圈了圈你。”
　　像是想到了什么，余君轻轻叹了口气：“然后在他死缠烂打下，我就告诉了他——这个人对我来说很重要。不告诉他那件事，是不想让他失望，我怕他会产生[自己的哥哥怎么会是这样一个人？]的念头。所以很自私的隐瞒了真像。”
　　“回国以后真的没想到会遇见你。又因为原来的谎言，让谢文做了些奇怪的事情。说起来都是我的不好……不仅十年前没有帮助你，如今又间接的伤害了你。”
　　“我真的很抱歉。”
　　最近发生的像是串在了一起，一切都讲得通了，心中的不安也渐渐消散。故事的完整版本竟然是这样的。谢文之所以认识自己，竟然是因为余君手中的班级册；之所以演出那样的戏，也是因为觉得余君喜欢自己。很巧合的不过就是他和莫思途是同学，所以才能那么顺利。
　　没想到谢文这样人还会看言情小说……季江年笑着拍了拍余君的肩膀：“不用介意，谢文的事情也不全是你的错。”
　　余君拿起水杯轻轻的碰了碰季江年手中的:“那就一笔勾销吧。”
　　“当然。”正将水咽下去，背后猝不及防的传来了莫思途的声音。
　　“江年，你笑得好恶心。”被呛到了，因为在小稻的婚礼上，压抑着咳嗽着，莫思途伸手在他背上拍着:“你和余君说了些什么，你那么开心？”
　　“秘密。”季江年朝余君眨了眨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