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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火树--人礼 杀了他,实 ...

  •   "阿,我这儿有个红袋,可送与你一起上路."

      递上一轻小的红布袋,想让伊澄接下.

      "公子...这是?"

      "这里面包着什么你不用知晓,倒是在你遇难时,可打开此袋,自会有人相助."

      见伊澄还直盯自己手上的布袋看呢,那算命的便二话不说地塞在了伊澄的手上.

      "可是...我没钱...付这么神奇的东西."

      为难的表情晕上双颊,想要又不敢要,这算命的还挺准的,讲不定真是什么好东西.可自己哪来那么多钱付这等玩意儿,这种像极了帮派暗器似的东西.

      "噗~"

      不料那黑衣人止不住地眯缝起了双眼,笑道.

      "我若要你钱,在帮你看相之前便收了,何须等到现在,这东西就当是你让我遇到这一奇卦的谢礼好了。"

      看着这算命的一副宽宏无所谓的模样,伊澄也就没再推辞,喜滋滋地点头收下了.

      "那,谢谢公子了,我今日若不是因为有要事在身,还真想请公子去喝几杯,可否告知我你的名,等我回了紫城..."

      "诶~在下只是个漂泊于各地,以占卦为生的普通老百姓罢了,名字又何足挂齿,再者,说于你听便是犯了这行的大忌."

      听对方这么快地便否决了自己,还是以这么正当的理由,伊澄也不好说什么,只能摆摆手说道.

      "那...看来只得有缘再见了阿."

      唉,可惜了若有这么个占卦之交,自己以后的路定会顺坦的多...

      "那我就在此告辞了."

      "恩."

      没有在意到黑衣人眼中的细微顾虑,伊澄正欲继续赶他的路,可见还未走几步,便又被身后的声音迟缓了脚步.

      "在下再给你指条明路吧,无须太重于过去了,有时放弃生的希望,说不定还会绝处逢生."

      这是伊澄在很久以后,都会时常绕耳的话,但却始终没有明白这其中的道理.
      * * *

      目光久久停驻在越行渐远的少年身上,直至肩膀被抚上,挂于耳廓的黑布被取下.

      那是张脱俗清丽的脸蛋,没有招人的丹凤眼,却直让人觉得像极了雏菊,淡雅而可爱,不染一丝妖媚的容貌,却纯净地让人持着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的态度.

      "皓雪,你是不是说得太多了?"

      立于银皓雪身边的是一个看似干练老成的男子,举手投足之间都散发着一股成熟稳定的魅力,那种摄人却又从骨子里透出的安定感,这紫城里怕是难求,再细看那男子,倒确实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比如,这留及脖的短发,别说紫城了,现下这盛世哪有男子不留发的.不过,这样倒更显这男子的不拘小节,羁傲不驯了.

      这么一对璧人,实是让人难移开眼呐.

      "呵,我这么做怎么了?我可没记得给他们承诺过什么."

      银皓雪随意地微牵嘴角,依旧像只懒惰的猫,一只看似极听主子话,心中却为了更大的鱼肉,盘算着怎样不留痕迹地背叛主子的猫.

      "他们勾结你,就是为了要除去紫洌,你这么做似乎有意与他们背道而驰."

      那男子也不见有什么脾气,好声好气地在那儿说着,语气却是出奇的温柔."

      "话是这么说没错拉,可,若就这么让事情发展下去,不就不好玩了么.再说,当初我答应他们的也只是借兵,前提还是若他们的兵力实在匮乏,所以咯,我这个银城城主想干嘛,他们又有什么权利干涉?"

      说到这儿,银皓雪不由打起了哈欠,身子也自然地靠在了那男子的肩上.

      "享享,我们回府吧."

      听此,男子眉头不禁一皱,随之又无奈地摇了摇首.绕臂圈住了银皓雪.

      "都说几百遍了,在外头,不要这么叫我."

      口中虽是抱怨之语,这手臂的力量却是不愿怠慢地圈着.

      "呵呵,有什么关系,你本就叫享念,不叫你享享,难不成你更喜欢念念?"

      思及此,心中的笑意漫到嘴角,吟着笑,不禁掩嘴.

      "皓雪..."

      看见男人撇了撇好看的细唇,银皓雪心知这人又开始泛苦水了,忙说起了好话,这样式旁人看了还真不习惯了,这角色是不是倒了?

      "好了好了,逗你玩呢,还是那么小家子气.诶,和你讲啊..."

      "什么?"

      感到银皓雪的口气不再那么玩世,那被称为享念的男子也肃起了表情.

      "方才见那水伊澄的相,我才能预见,紫洌,怕是输定了."

      "为何?"

      "历代魍狐教的教主,有谁,不是陷入了迷阵就赔了自己的命的?呵呵~我倒是很想见识见识,这魔教教主会做出什么样的抉择."

      杀了他,实现你夺天下成尊王的梦,抑或是为了他,而逆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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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哼哼~~"

      一首小曲儿在寂静狭长的丛林中跳跃欢乐的音调,仔细听,还有木浆每次划过河水的潺潺声,这小木舟是伊澄花尽九牛二虎之力才得来的宝贝,想起当时眼泪汪汪求那船夫借舟于一时的情景,便不禁感叹自己适合去演戏班子,那船夫即使再怎么顽劣,最终还是抵不过自己的软时硬泡加最后的两行清泪,将其唯一的家当慷慨地借给了自己,当然自己也保证绝对会将船完好无损地送回他老人家那儿.

      展开那张图,看了看。

      "错不了,就差前面一个转弯口了."

      收入衣袖中,伊澄更为用力地划着浆.而心中微妙的紧张还是控制不了地溢出.

      马上就要到那狐狸的老穴了,虽然这任务棘手了点,可紫琬在信中提到今日正逢那邪教的犒劳日,也是历代不曾改变的传统,教中部下在此日得以放纵玩乐,对教主也不用提着个胆,喝的醉如烂泥是常有之事,男人嘛.而每月教中之人定会精心筹备一样东西给与教主,以示他们的忠心.

      故今日这规矩定是松懈了不少,看门的肯定也去凑热闹了,想来潜进那教中也不会是难事,更别说只是寻那教外的一棵树了.

      总之,一看到那术书的位置,便撤!免得节外生枝,我一个只会花拳绣腿的人,万一和他们教中之人相遇,必是只有被擒的份.

      想着想着,这船已弯过了弯,雾色更浓了,不妙的还有这天色,夕阳的一半已是没入了地平线,四周的野林更是让伊澄有了不愉快的压抑.于是,决定随处找一岸先把船靠了,即使不是正门口,想必也是不远了.

      脚下之感始终是微软的泥地,似是潮湿的缘故,真正走入这片野林,发现比起紫府那后山要好了许多,说不上荒芜,却还是空旷的地方较多,些许会有些植被挡了路,分了岔,倒也好找.

      放了耐心,一点点地往深里探去,也好奇于这越往里寻,周围就越似平地,直到最后竟是一片杂草都没有的地方,伊澄忍不了地停了下来.

      "这荒无人烟的地方,别说大树了,连根草都没有.莫不是我走错方向了吧."

      不会阿...自己向来对方向感异常敏感.到现在都还没认错过路呢.怎的今个儿那么奇怪?

      正愁这下一步是该退还是该继续往前的时候,伊澄却耳尖地听到一丝若有若无叫声,似宣泄,又似嘶吼,在这无垠的大地上回荡,望向看不到尽头的前方,伊澄不觉背脊凉了一半,不自知地打了个颤,下意识地握紧了双拳,可身子还是忍不住地往前挪着,却不知自己这一壮胆之举是多么的小心翼翼.

      "啊啊啊啊!!!"

      是痛苦,是长啸,同时,也是伊澄所熟悉的声音.

      是他么?

      脚步加快了,呼吸也紧凑了起来.信中所提到的树也渐渐映入了眼帘.那是伊澄这辈子都忘不了的第一眼.

      火红火红的树叶,茂盛地开满整支挺拔的树干,星星点点闪着银光的便是它的树花,虽小却嵌满了整片茂密,零零落落让人心醉,若不是先前就知这是颗树,伊澄真的会以为那是一团火里的精灵。

      这个...真是人间之物么?实是一切凡物都失了色.

      伊澄是惊得都忘了拢嘴,脑中也是被冲击了许久,才因又一波的吼叫敛了神.

      那叫声在无意中牵动了心中的不安,突然暗自希望不要是那个人的,因那声音悲恸的连自己都有了隐隐心痛,似乎在心中的一个小角落,盼着那个充满仇恨的人不是他,不是他...

      然,越靠近,那声音越是狠厉地划过心扉.

      树的周边逐渐有了草丛,那些足以遮挡一个少年的杂丛自然是有的.伊澄也就躲在了一团大草丛之后,尽量安静地屏息不出声.

      拂开惹眼的树叶,从拨开的缝隙中,看到了那棵火树,和在树下单膝跪着的身影,似在喘息,那扎入泥中的利剑是男子唯一可以依靠的力量,抓紧剑柄,手背的筋脉也因紧握的力道而凸显出来,一摊黑血刺目的滩染在胸前的明皇衣服上,伴随仍在落下的血滴,沿着有点泛紫的嘴角,豆大的汗珠流过在火树下愈显苍白的脸颊,模样甚是煞人.

      那地狱修罗,也不过如此吧,只是仅这等惨状也是无法掩盖男子惊为天人的侧面,磨灭他周身突升的戾气.

      "噗!"

      又是一大口黑血,喷出了几步远,身子已是无法稳住,却见男子硬是拔剑挥舞,膝盖也离了地.

      他那是在硬撑!一看便知已经无法再练下去了吧.

      伊澄看着心惊胆战,何时见过习武之人如此狠练,竟是连命都可不顾.即使,那人是自己一直痛恨着的.

      可为何,会有想冲上前阻止他的冲动,为何,看到他喷血的模样,自己的心会微微作痛?

      突地,见紫洌扬首,对着那丛火树,神情有了狠绝.

      "为何,立下誓言,却无法将精髓付于我?"

      "为何没有落星,就定是成不了万俟神功."

      这是你逼我的.

      "呵,没用便是斩了根也好."

      斩了?他意旨的不会是眼前的树吧.

      那树是有灵之物.

      忆起紫琬诉于自己的话,不禁心头一紧,那树根同秘籍是同生共存的!现在那狐狸说要斩了根,岂不是连术书也要一并毁了?

      意识到此点,伊澄也浑不知这一现身会给自己带来多大的麻烦,便欲挺身去阻止.谁料,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身子还未来得及冲出,颈背就被人一掌偷袭,翻了白眼不省人事了.

      来者冷眼看了看倒地的伊澄,又怕是惊到练武中的紫洌,索性弯腰,轻手轻脚地托起伊澄不算太重的身体.深深看了眼那举剑对着火树,却久久未落下第一剑的男子,转身,悄然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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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魍狐教内,异于平日的冷清,众人高杯举酒,喧闹嬉笑,斟酒声,碰杯声,歌舞声,不绝于耳。那是让每个人都纵情豪放的一晚,嘴中嚼着山珍海味,目光不离妖娆的舞娘,不说那动人激情的舞姿,就仅是单放看着,也是要长针眼的.可谁不知,这些美艳舞者皆是魍狐教自家的花魁,年年不同,嫌老了便换.故是,皆卖力地随处放电,扭动的柳腰存有异万风情,只要是诱到一位教中有地位的人,就可不用担心自己的后半生了.

      "教主回来了."

      不知是谁先通来的情报,喧闹顿时归于平静,底下人都一一噤声,舞者也暂时跪拜,准备迎接教主的大驾.

      "怎么不继续了,让本座也好感染一下这难得的气氛."

      换了一套衣裳,依然是锦绣紫裳,整个人无疑清爽了许多,神色也不显先前的肃杀之气,也精神了起来.只是,脸色依旧苍白.

      "属下等皆要在教主喝下第一杯酒后,方可享乐 .这是规矩."

      一旁的曲越接话.

      "那就拿酒来."

      "是."

      侧首命令过身边的小童,将酿造极好的百年老酒递于紫洌之前.紫洌见了酒,二话不说地仰首便一鼓入肚,霎那肚中如火中烧,正是应了此刻自己想要的感觉---麻.

      "本座一杯已入.众教兄弟还请放宽心的喝,今日不醉不归."

      对于自家主子此刻的豪情有些陌生的众人,倒也不讨厌这样的紫洌,听了这话,皆是真正放了心地又热闹了起来,歌舞再起,鼎沸了教中的大堂.看着自己的属下,你来我往地干着一杯又一杯的酒水,有些不拘泥的早已端起酒坛,划拳输了,便是止不住地往里灌.紫眸掠过一幕幕场景,竟没有一处能化了眼中的冰寒.这是何等讽刺,如此繁闹的地方,却感到自己终究是容不下的.

      命一舞女帮自己又斟了杯酒,一扫而空.

      呵,这样已是破戒了吧.

      想到方才树下之景,郁结在心,浓到化不开。

      最终自己还是没有斩了那根,怕是真斩了,这魍狐便要绝于他之手了.

      "教主,您今日都在练那万俟神功,定是损了不少内力吧.让奴婢帮您肩上按按,减减压可好?"

      娇嘀嘀的女子声音,温柔婉转,好听非常.

      紫洌没有转首,只勾了勾嘴角,那意思,应是默许了吧.

      女子似是得到鼓励般,连忙将双手搭于了紫洌的肩上,前推后挪地使着力,就怕眼前的主说不满意.

      "教主,这力道是否称意?"

      呵,怕是说了力不够,女子就算十指脱臼也未必能够达到紫洌想要的力道.姑且就点首吧.

      "真的?那还得谢谢教主抬举了,若是日后用的着奴婢的地方,教主记得叫上."

      受到男子的认同,着实要比蜜糖甜上几百倍.女子柔媚地笑着,眉眼已是弯成了月牙,虽比不上她的主子,也算得上倾国倾城了.

      不知几时,肩上的揉捏在继续,而背后只属于女子的柔软在时不时地顶触着自己,还越来越贴了上来.

      紫洌心知肚明,这女人心思就这么点门路,简单易了,却也是紫洌看不起的.然,现下兴许是酒碰多了,神智还在,但比起平日,也是无法保持完全清醒的.故一捞手将身后的侍女拉了下来,女子故作娇嫩含羞的表情映在紫洌眼里也是鲜亮了几分.正打算伸手探入女子的衣襟内与其风雨一番.

      "教主."

      范梦衣出现的也算不是时候.

      "教主,莫忘了你如今练的万俟神功,是碰不得酒水与女人的,若仅稍饮烈酒,也不是不可,最多废那一两成功,若是女人嘛..."

      向紫洌怀中的碧云女子挑了下眼,也未说下去.不知头顶之上的人有没有听进去.

      "范堂主,本座的本意只是想在今日同大伙尽尽兴罢了,未是思及那床地之事,倒是范堂主你,想的挺深的."

      语中伴有调侃之意,范梦衣见状也是微红了脸,不敢抬头,如此,也是没看到紫洌由平静的眼眸变为了一瞬的阴狠.

      "可,本座之事何时轮到你来语论,退下吧,以后都莫要在本座面前提到那神功之名."

      早就听闻教主性情奇特,变幻之快足以灭了一教来出其心头的暴戾.故是教会中人都是勒紧了裤子在那儿卖命的,如今倒是真正感受到了,话说只有女子变脸如变天,可比起这紫教主来还是望尘莫及的。

      本是已内心燥热的女子,听闻紫洌口中的冷声,不禁心中受了惊吓,可到底还是没胆脱离那怀中.

      而范梦衣实是习惯了紫洌的这种脾性,所以挡得还算圆润.

      "是,属下一定紧记,可教主,其实今日豫长老已准备了一大敬礼想送与教主,教主大可在观赏之后,再处罚属下也不迟."

      于是,未得到紫洌的正面允许,便向大门口的侍卫传令道 .

      "带豫长老入殿!"

      这一声越过底下的沸沸扬扬,亦是让众人皆望向了大门口,只见两人影缓缓踱步走了进来。为首的便是那魍狐教地位仅次于紫洌的豫仁秋,还是整一个吊儿郎当的糟老头模样,左右摇摆地举酒进了大殿,虽是顶了个巢般的白发,这面色可是红润的很.多少人心中无限感概这老头就这样,竟还是做了教主得力的左右手,最近世态是炎凉了点.

      跟随于后的,是一分不清男女的佳人.

      黑布蒙蔽了他的双眼,发丝流散如瀑,倾泻而下,映着室内的微光,动人非常,有些青丝垂荡在那如玉般白皙的面上,唇瓣被涂上了殷红,点上了妖异.身上只裹了件黑色薄纱,美肩外露,纤腰系于亮黑的腰带,轻分的玉腿隐约在了衣摆下.

      众人皆呆愣住了.这是哪国的倾城女子,如此卓尔不凡.

      "豫仁秋见过教主."

      口中说见过,也不见老头有任何屈膝的姿势.

      "这便是老夫呈上的礼.自当是个少年."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火树--人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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