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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无处可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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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卫来报执宴回了寝宫,丞相与鲁将军才松了一口气,这几天他们天天都聚在一起商量对策,可谓焦头烂额。
丞相与鲁将军不得已,只好去寝殿求见执宴,没想到执宴这么爽快就在寝宫里接见了他俩。
“本王并无角逐天下之心,也不愿代他人受冠,此事还是等执明回来为吧!”
“中垣不可一日无主,这慕容离一走,中垣便是我天权囊中之物,触手可得,还请王上早作打算才好,这日子一久各郡必会反戈相向,各自为政,立国也无不可能,这用白骨堆成的江山,且不又回到了当初,臣肯请王上早日登这
共主之位,就算为了天下太平。”
“丞相无需多说了,本王近日出一趟远门,游历一下各国,以一统天下为重,自会看势而为,慕容离现在下落不明,这中垣除了我天权全部是他的人,不是只凭一张布诰就能抹去他的存在的,要得到他部下的拥戴,还得徐徐图之,要主这天下且有丞相说的这般容易?。”
“王上必须出去不可吗?”鲁将军问道。
“各国且不说,那开阳也该去看一眼吧!”
“那王上打算何时出宫,臣去安排?”
“要不是去打仗,不用鲁将军派人了,本王带自己的人去便可。”
……
慕容离睁开眼睛望着这狭小的木屋,相比前几日似乎好了很多,今日有力可以抬起了手,微微转了个头才看到屋里的一切摆设,都是木质桌椅与各种藤蔓箩筐、竹篮,简单而温馨,空气中都能闻到松木的清香。
轻轻一动,全身疼痛使他皱起了眉,千影端着药进来,见他醒了便快步过来。
“你醒了呀!别动别动,你可往鬼门关走了一趟,刚捡了一条命回来,不可妄动。”千影把药碗放在桌上,扶着他的头靠起来一点。
“这是哪里!我为何在此。”慕容离疑惑的看着他,看着自己一身白色素衣,这些天他也能时不时醒来,奈何动弹不得,只能睁眼望见屋顶。
“这是我家,遇到你受伤便把你带了回来,你的衣服给你收起来了,卧病在床穿简单一些为好,来先喝药。”
“感谢公子救命之恩,您还是把我送走吧!”不知这个人可知他的身份,弄不好怕会惹来祸端。
“现在还不可走呢,你伤及五脏六腑七筋八脉,这几日你就在此处好好休养,师傅说了过几日你可以行动了就给你药浴驱寒,你呀郁结于心,湿寒入骨。”千影端起药喂他。
“我来这有多久了!”他怎么觉得连说话全身都带着痛。
“二十……二十余天了吧,看我都记不得了,你就安心住下吧,等养好伤再回去也不迟,你这伤势过重,不过师祖说你身上最严重的还是心病,身上的伤上尚可有药物医治,这心病难除,我师祖那么厉害的人能令你起死回生,都无法治你心病,你要有任何需要支会一声,我巽千影,你叫我千影好了。”
“那便叨扰各位了,你叫我阿离吧!”慕容离喝了药,躺在那儿望着千影。
“你先休息吧!不打扰你了。”千影为他理了一下被角,抽出一个枕头,把他的头放平。
…………
执宴只带了慕言与十几个侍卫,要寻一个隐世的族群无疑是大海捞针, 乘车骑马再换作船,跋山涉水,行时将近一个月,才到云山一带,云山地域广阔,大小山峰百来座,依山傍水,适合人群居住的山峰也有二三十座。
天色已晚,便寻了一处便捷的水域靠岸,船夫抛下锚,又拉一根绳索系在岸边的大树上,此行不知目的地,还需从长计议。
慕言在烛火下铺开云山的地形图,用手来回佛着上面的山峰,皱起眉头思索着。
“怎么样?有头绪了吗?”执宴进来在他的身边坐下。
“王上,先从入金河岸边这几座适合人居住的山峰,一座一座翻过来,这两岸有五座适合居住的山峰,我们的船就停在河里,从这里开始,徒步上山,预计两日便可把这座山走遍,无收获,再转至这座山。”慕言用手指着图案上的山峰。
“你说有可能在这一侧吗,要是行错了方向,把这几座山峰走完了,也是徒劳无功。”执宴指着流至黔州城的那条河域,入金河流至九原州后分成了两条河流,一条流至黔州郡城,一条流至通海域。
“臣敢笃定就是这一条,这条河流流至海域,海峡两岸荒无人烟,两岸山峰高耸,避世隐居必选这一带。”
“恩,且信你是对的。”
“明早我们就从这座山出发,王上早些休息吧!这天寒地冻的,还请王上保重身体。”
“好吧!”执宴起身背着手走了出去。
千灵哈着冷气跑进洞窟里,将干木材丢在地上,蹲下来把木材丢到火堆中,山顶积雪常年不化,山谷里寒气弥漫。
师傅命他来这里采摘雪兰,他白日在这山谷里发现了几丛雪兰,只是都是待放的花苞,要采其花粉还需待其开放。
“幸好遇上的是花苞,要是寻到的只有花株,我不得等上个月余,你说是吧!”千灵对着蹲在草敦上的松鼠说着话,他走到铺好的草垫上躺下:“我说这谁有这么大的福分,还敢劳烦我这么帅气的翩翩公子为他爬山涉水,露宿山头,什么舒筋通脉、凝神活血、去陏驱寒必备药引,这些关我屁事啊,我都快冻死了,回去必须让他好好犒劳我,不然我这回亏大了,你说是不是?”千灵嘟嘴抱怨着,用手点一点松鼠的头。
“睡觉睡觉,明天还得去别处再寻一些雪兰,就外面这几丛明日会开的也就十几朵,要是不够我还得来一趟,且不是费事,你说对吧!”
松鼠偏头偏脑用爪子挠挠脸,发出细细尖叫,似在回应着他,跳到他的胸口伏着,火光跳跃着,将他俩的影子映在山壁上。
上次到入金河还是深秋,再来便是冬至了,这时间快得就在来回辗转间流逝了。
早晨天刚明亮,一行人便弃船上了山,四处一片白雾蒙蒙,走了一段路头发就被雾气沾湿了。
“王上怎么这么冷。”一个随从把双手放到嘴边哈着气。
“不会是要下雪了吧!”另一个侍从也附和着。
“你们就是宫里待得久了,缺乏历炼。”执宴边走边说:“走快点就不会冷啦。”
这几个随从都是他在宗祠殿的贴身侍卫,从小与他一起长大,陪他练功习武,所以说起话来不似平常士兵那般拘谨。
“王上,把帽子戴上吧。”慕言走到执宴身边,把他斗篷上的帽子给他戴上去,他俩都喜穿白色素衣,现在着的是冬装,厚厚的斗篷边镶着白色的羽毛,风一吹温柔的抚在脸上。
“这山顶常年积雪,不会有人选择在山顶居住吧!”
“也不一定,不想让人打扰的隐士高人,说不定就喜欢这里了。”
“对呀,听起来挺神秘的。”
随从你一句我一句的聊着,不知觉已走到了半山腰。
“你们这是太闲了吗,前辈且容你们拿来议论。”慕言制止到,他们只好闭了嘴。
“王上要不要休息一下?”慕言问他。
“不了,再走上一段路便绕道下山吧,这里一眼望去荒无人烟,人迹罕至的,天黑前赶回床船上去。”执宴四处望着萧条的万物。
这一路也只见到几只停在枯藤上的昏鸦,偶尔发出令人讨人厌的叫声,待他们走近,便扑腾着老翅飞走了。
他们继续前行,寒气越来越重,有零星的雪粒飘落在白色的羽毛帽缘上。
“王上,下雪了呢!今年的第一场雪,竟在这他乡异国遇到了。”侍从伸出手掌去接着雪粒。
“就你乌鸦嘴,方才说什么下雪,这回真的下了吧。”另一个侍从埋怨他。
“王上,到那边山崖低休息一下吧。”慕言指着那边的崖壁。
“走吧!歇会便下山吧。”
千灵把采集好的兰花小心翼翼的包好,放到箢篼里,这可是他三夜露宿山头才弄到的。
“这么多应该够了吧,你们可把我害苦了。”千灵望着箢篼自言自语。
“宝儿,宝儿,走咯!”千灵四下张望的叫唤着。
“又跑哪去啦,可不要冻死在这雪地里,真倒霉,怎么不等我回到家再下,可冻死我了……”边说着往山下走去,一身灰色粗布素衣落满了雪花。
“王上这里有一个窟洞,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啊!”一个侍从说着欲进洞去打探。
一只松鼠蹿了出来,侍卫吓了一跳:“幸好是我先进来,不然得惊到王上。”
“一只松鼠瞧把你吓得。”一个侍卫说着自顾走进山洞,突然转身跑了出来。
“哈哈……里面不会有妖怪吧!瞧你这般怂样。”方才被他取笑那位侍卫大笑着,大有报复的快感。
“王上,王上里面有人……”
执宴快步蹿进去,四壁空空,人呢?
“王上,这里有人来过。”刚才那位侍卫跟着进来。
“你说话能不能一次说完,吓死人了?”那个侍卫又埋怨他。
“王上,火塘与草垫是新的,掉下的干粮松鼠还没吃完,这人才离开不久。”慕言拿起放在草垫边的干粮碎末。
“快出去寻人。”执宴像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突然有了希望。
十几个侍从赶忙跑出去,分开在周边搜寻着。
“王上,这有些痕迹,这人是来采兰草的,这是一味药引。”慕言在兰草丛边蹲下来。
“王上,那边的兰花被人采摘过了。”一个侍卫从那边的石岩上跳下来。
“可有见到脚印?”执宴问道。
“王上,那边有脚印往山下去了!”又一个侍卫上前来报。
“下山。”
一行人追逐着脚印奔下山去。
回到河边他停竹筏处,解开树上系的绳子,拿起竹竿准备离去,突听林里唧唧的尖叫,便停下来等着。
“你再不来,我可就要先走了,叫你再顽皮。”
小松鼠跳上竹筏,钻到箢篼里。
“哎!哎!你可别给我滚坏了。”
千影支起竹竿往下游划去。
“王上,河面有竹筏。”
他们从山腰上往河里面看去,隐约可以看见竹筏上的人影。
“快追啊!”
他们飞奔回自己的船上,立即划船去追那划着竹筏之人。
他们追出很远的一段路程,也没见到竹筏的踪影。
“王上,以我们的速度应该很快就追上,这么远了,只有一种可能,我们必定超过了他!”慕言走进入船舱命令船夫返航。
“大家仔细观察两岸可以让竹筏靠岸的地方,为何那么大的竹筏会凭空消失了,任何可能性都不可放过。”慕言回到船头,吩咐着大家。
执宴站于船头,眯着眼睛遥望河面,明知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触,似乎已握在手中却又流失于指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