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魇》木头月

5、第 5 章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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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时候，莱戈拉斯正在人类的酒店里用餐。
　　“嗯嗯，这种葡萄酒一定是ada卖给他们的，哦，这个也是……”
　　吃饱喝足后要了一间客房，躺在床上掰着手指。
　　向东旅行了20天，吃完所有的食物后，在一次城中举行的眼力大比拼赢得100个金币。
　　后来转向南部荒原，跟着几个游侠往贡多方向去。
　　在城里被一些奇怪的叔叔纠缠，用箭让他们老实了。后来又被一些打扮得很妖艳的女性拉拉扯扯，觉得很麻烦。就跳上房顶逃走了，忽略后面传来的声声尖叫~~~
　　现在身上揣着喝酒赢来的20个金币，吃的饱饱的。该去哪里呢？
　　向西部走也可以，更南边地图上都没有标出的国度好像也蛮有趣的。
　　越想越困，还是明天再说吧。
　　Ada，晚安……

　　（呵呵，另一个主人公出场……）
　　傍晚时，名字小到都不会在地图上标明的布林诺镇迎来了近100年来第二个访客。
　　看门人杰罗姆十分奇怪，上个月先是一位美的不像人类的少年，接着又来了这个全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黑衣人，最近好像没有什么嘉年华集会啊？
　　对方夜色的眼睛冷冷的扫视了一圈小镇，转过头问到：“最近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人出现？”
　　“有啊，就是你……”杰罗姆咽下差点冲出口的话，恭敬的回答：“没有，先生，像这样一个连商队都不经过的小镇，几十年生活的都一样，很少有陌生人途经到访的。”
　　男子哼了一声，扬手抛过来两枚金币：“再好好想想……”
　　大大的吞了一口口水，杰罗姆眨眨小眼睛：“嘿嘿，其实也没有什么啦，就是有个年轻的小伙子在老加里的酒店借住一下而已。”

　　“很好，酒店在哪个方向？”
　　得了金币，看门人的五官都笑开了花，连忙殷勤的指明了酒店的方位，还扬了扬帽子：“祝您好运，好心的先生。”
　　黑衣人再也不看一眼，收紧缰绳，加紧□□的黑马一声长嘶朝目的地奔去。
　　等看门人终于从那宽健的背影上收回目光，才发现附近原本盛开的鲜花全都枯萎了……

　　有精灵的味道，讨厌的感觉……
　　距上一次见到真正的精灵已经是很遥远的事了，可是那种不快的感触仿佛永远都不会消失。
　　黑衣男子暗暗皱眉：听到属下回报这边有异常，才亲自出来确认一下的。没想到竟然能够遇到精灵，看来也算不虚此行……虽然还没有准备好，可是遇到老单的家伙，收拾一个算一个就当是消遣吧。
　　“好久都没有娱乐的记忆，现在放松一下也不错。”抱着如此的念头，进门之前黑衣男子轻轻念了一个咒语，顿时身边空气的流动改变了，更为清新自然鲜艳明快。不可察觉的笑了一下，他推开阻隔着人声嘈杂酒香四溢的大门。

　　“来了一位国王……”酒店里人人窃窃私语，他的衣着气势还有行走的姿态是那样的高贵不可正视，大家停止了交谈默默地注视着他穿过一张张的圆桌，悠然的坐在柜台前的木椅上，恰到好处的让灯光只能照到他的颈部以下，抓出一把金币放在桌上。离得比较近的客人注意到他连腕部都被雕花的皮质护手包得严严实实的。
　　老加里一边擦拭着油腻腻的杯子一边靠近问候：“这位大人，大老远赶路一定很辛苦了，要不要尝尝我们最好的黑麦啤酒？再配上刚刚出炉的面包，非常可口，我保证您一定会喜欢的。”
　　访客心不在焉的玩弄起自己衣服的褶皱：“好吧，随便来点什么。我还想要个房间。”
　　“对不起，大人，我们就有两个客房，现在都住满人了。因为这里很少有生客，所以连这几个房间都是临时的。”老板十分抱歉的看了男人一眼，正想再推销些食物。突然整个酒馆的嘈杂声在一瞬间停止了：
　　仿佛一道银色的月光流泻了下来，天使停止了歌唱，星星冷冷凝滞在夜幕上，鸟儿的鸣叫渐渐低了下去，河流上弥散着淡淡的雾霭，窗外月见草的香气分外浓烈……
　　带着喘不过气来激动，楼梯附近的客人纷纷让路给一个刚刚出现的白衣少年，他有着一头罕见的银色长发，两根精巧的辫子细心的绑在脑后，其余部分则随意的披在肩头配合着步伐轻轻起伏，好似反射星光的银浆在雪山上流动最终汇入洁白月下的大海，叶状的耳朵如同纤秀的没梗莲花在波心荡漾。
　　稍微有点世面的人都能一眼看出这是精灵，因为当时一部分精灵还和人类保持着友谊交往，但在布林诺镇的生活实在是太闭塞了，完全没有人见过长生不老的一族。镇上的居民以为他只是一个漂亮到不象话的普通人类的孩子。但是新到的男子却马上明白这就是混乱的来源，牵出一个不易察觉的微笑，他离开了原先的椅子，坐得向少年靠近一些。
　　“晚上好，加里先生，我订的晚餐怎样了？”莱戈拉斯坐好后亲切地向周围的邻居问候，虽然到这里也没有很久，可是这里民风淳朴善良好客，很快就认识了一大帮人。年轻王子的美丽天真也吸引了每一位居民，大家争相挤到他面前打招呼：“莱戈拉斯，晚上好。”（真好哦，我也想这样靠近小莱……）

　　水果和面包被端上来，精灵正准备享用，忽然感受到一股视线一直追逐着自己，虽然在白城遇到很多这样的状况，但是到达布林诺镇以后还没有碰到过，好奇的抬眼：一个裹着头巾，穿着长袍的一身漆黑的陌生人正用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说不上是好意也看不出恶意，莱戈拉斯还是不由自主地战抖了一下：“喂，你是谁？这样盯着人家瞧是很不礼貌的……”

　　“呵呵……”黑衣人突然不可抑制的轻笑了起来，这个精灵实在太有趣了，也许是还很年轻的缘故，完全没有沾染到那种愚蠢不可一世正经的骄傲。睁的圆圆翠绿色的大眼睛好象小动物般惹人怜爱，撅起的珊瑚色薄唇衬在美玉无暇的脸庞上，单薄的不赢一握的纤腰和肩头犹如在风中半遮脸庞微微颤抖的芸香花……尽管隔着混合人类的汗臭与酒香，一股淡淡的丝兰的芳香仍然在人群的缝隙中悠然飘荡。男人想：很有意思的玩具，如果可以玩得更久一点也许能增加乐趣呢。把玩着手中的精致的袖扣，他又向莱戈拉斯移近了一点，话音中有着说不出的笑意：“喂，小家伙，你叫什么名字？”
　　莱戈拉斯皱起姣好的眉型，他最恨别人说他小（可是现在的莱莱的确很小啊，甚至以人类的标准都不算很大，在不老不死的精灵一族中实在是个很幼齿的存在了……），有点恼怒，说话也就不客气了起来：“你又是谁？难道你ada没有教导过想知道别人的名字先要报上自己的吗？”
　　“噗……呵呵呵”男人终于不可抑制的大笑出来，真有趣，居然用ada这样词来问自己，除了伊卢瓦塔尔还有什么存在值得主君和自己称作父亲呢？可是对于背叛了至尊唯一的造物主的黑魁首而言还有什么应该称作父亲呢？拒绝侍奉埃汝的连名字都成为禁忌的曾经是诸神之王的兄弟，以及曾经身为工匠之神奥力仆人的自己，后来被黑暗同化在埃达精灵的口中被称为残酷者苟煞（Gorthaur
　　the
　　Cruel）的自己，永远失去深深爱着追随着信仰着的主君魔苟斯（Morgoth）的自己，又该称什么做ada呢？他大声笑着，既因为他话中所喻含的讽刺也因为他的无知之言触动了自己，所以他开心地笑着，在□□英俊的面容上，在阴影终年缭绕的心里。
　　“我应该感谢你，小精灵，自从失去陛下后就没有这样开心过了，”男人好不容易止住了笑声，眼神瞬间变的凌厉起来：“就凭这个理由，我也可以饶你一命，但是这样还不够，你实在是个不可多得的玩具，就这样放过你的话也许几百年后也不过是个愚蠢自负的精灵，让我来做点小小的干预吧，让你脱离命运洪荒的控制，走自己选择的道路，我会给你与众不同的环境，让那些自以为是的梵拉看看他们最宠爱的生物蜕去虚伪的外衣后能有什么出乎意料的表现。”
　　莱戈拉斯不解的注视着他，无法理解话中包含的冷酷。因为瑟兰迪尔的宠溺，短短的30年内还没有来得及教导他什么是危险，毕竟一个精灵最不缺少的就是时间。不料这竟成为改变他永恒一生的起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