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是朋友（修改版）》加菲月月

5、第4章

　　都说春天是恋爱的季节，不过更多的时候爱神的箭是不会在意季节的变化的。更奇妙的是，有时它会带来一段美满的姻缘，有时又让人头痛不已。
　　“好可爱啊。”卓雨痴痴地望着前方，脸上流露出幸福的表情。
　　看看花痴状的雨，千寻疑惑地转向其他两人：“他怎么了？”
　　陈枫耸了耸肩：“不清楚，他这几天都是这个样子。”
　　“恋爱了吧。”许鹰拿书在雨的面前晃了晃。
　　雨依旧呆呆地盯着原来的方向，还不时的露出莫名的笑容。
　　寻不禁向鹰投以敬佩的目光：“看来，你说得没错。”
　　枫的目光游离在三人之间，脸上挂着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放学后，一行四人走在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从他们身边经过。他们一边计划着下一个落脚点，一边猜想着出现在雨身边的女生。
　　“说一说嘛，那女生怎么样？”枫的胳膊搭在雨的肩上。
　　“就是的，说出来大家分享一下嘛。”寻在一旁怂恿道。
　　“是个像仙女一样的女孩。”雨的脸上又浮现出痴迷的表情，“只要一见到她，我就会莫名的兴奋和紧张。”
　　“真的很好奇，那女生到底是什么样子？”枫凭空幻想着那位“仙女”的模样。
　　雨的表情突然认真起来：“就算我说了，你们也是不会了解的。”
　　“没关系的。”寻笑着说，“一会儿到我家，我们可以坐下来慢慢了解。”
　　“你家？”鹰好奇地看着寻。
　　“对呀。”寻指了一下前方，“就在那里。”
　　三人顺势看过去，“喝水吧”三个字同时跃入眼帘。

　　“大叔，我回来了。”寻走进店里，同时向身后做了个“请”的姿势。
　　“回来啦。”大叔不经意的应了一声，随即看到三个陌生的面孔。
　　“哇，这里好棒啊。”雨不由得发出感叹，“这里的装潢很有特色。”
　　大叔用询问的目光看向寻。
　　“他们是我的朋友。”寻介绍道。
　　“噢，就是那三个有趣的男生。”大叔恍然大悟。
　　“有趣？”枫眉头微蹙，不满的看向寻，“什么叫有趣？”
　　“啊，那个，大家先坐吧。”寻有些尴尬地笑笑。
　　大叔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些失礼，赶忙微笑的问道：“你们点点儿什么？”
　　三个人坐在靠窗的位子上，寻去帮忙拿饮料。
　　“你不要乱说话！”寻压低声音指责道。
　　“对不起，大小姐。”大叔小声地说。
　　寻顿时眉头紧锁：“你还敢乱叫！”
　　大叔立刻捂住嘴巴，使劲地摇摇头。
　　寻朝大叔丢了个凶狠的目光，便把饮料端走了。
　　“寻，你不和父母一起住吗？”雨好奇地问。
　　“她是从家里跑出来的。”大叔随口一答，顿时感到一股寒意。
　　“跑出来的？”三人异口同声。
　　寻无奈地瞥了大叔一眼。“啊，是家庭问题，家庭问题。”她窘迫地笑笑，随后转向雨，“你不要岔开话题，说说那女孩。”
　　“对呀，你们是在哪儿认识的？”枫追问道。
　　雨欲言又止，认真思付着该如何回答。
　　“欢迎光临。”一位客人吸引了大家的目光。
　　一个漂亮的女孩微笑着走进店里，礼貌的回应着大叔的热情。
　　雨顿时紧张起来，他的目光紧紧地跟随着那个女孩。
　　女孩转过身，向四人微笑着点了下头。
　　雨的脸骤然红得发烫，他拿过杯饮料，将其一饮而尽。
　　寻的目光从女孩身上移回到雨的脸上：“不会是她吧？”
　　“不错嘛。”鹰瞥了一眼那女孩，简单地说。
　　“你小子可真有眼光啊。”枫坏笑着说。
　　寻却皱了一下眉头：“我不喜欢。”
　　枫不耐烦地瞥了寻一眼：“又没人叫你喜欢她。”
　　女孩买完饮料，向大叔表达了谢意，便匆匆离去了。
　　“啊，就这么让她走啦？”枫推了一下雨，“你不去追？”
　　雨显得有些为难：“我们，还不认识呢。”
　　枫翻了个白眼：“你不会想装深沉，玩苦恋吧？”
　　“没关系的，她经常来我这里。”大叔又端来了几杯饮料。
　　“那就是说，我可以经常来见她了。”雨兴奋得看向大叔。
　　大叔耸耸肩：“当然。”
　　“那我们也可以经常来喽？”枫搭住鹰的肩膀，期盼地看向大叔。
　　大叔笑着点点头。
　　雨痴痴的笑着，仿佛一个美梦即将降临在自己头上。
　　寻无奈地望向窗外，长长地叹了口气。

　　单调、繁重、无聊，结束了一天的学校生活，终于可以回归自由了。成群结伙的人群匆匆地涌出校门，奔向自己的乐土，找寻自我的快乐。
　　“我么要去哪儿呢？”枫搭住鹰和雨的肩膀，思索着，“去游戏厅，网吧还是台球厅。”
　　“我要回家看店。”鹰平淡地说。
　　陈枫打了个响指：“就去鹰的拉面店吧。好久没去看伯母了，顺便去看看晴。”
　　“再顺便白吃白喝。”千寻冷冷地说。
　　枫的拳头狠狠地向寻挥了过去，却被轻易的躲开了。
　　“那个，我就不去了。”卓雨放慢脚步，“我今天有很重要的事，下次再陪你们。”
　　三人同时看向雨。“不会吧，你又……”枫表情失落，不知该说什么。
　　“真的很抱歉，下次吧。”话音未落，雨已经跑向完全相反的方向。
　　看着雨远去的背影，枫无奈地叹了口气：“这家伙，已经有一个星期没一起出去了。”
　　寻安慰地拍拍风的肩膀：“算了，就我们三个也一样。”
　　枫转身，搂住寻和鹰的脖子：“出发，目标拉面店。”

　　晚上的“喝水吧”一向冷冷清清，大叔也乐得在这个时候享受一下悠闲的个人生活。但今晚的这里显得格外的吵闹，连寻都被惊动了。
　　“她为什么抛弃我，她怎么可以这样……”一个喝醉的中年男人正坐在大叔的店里鬼哭狼嚎着。
　　“大叔，他是什么人啊？”寻凑近大叔，压低声音说。
　　大叔摇摇头：“不清楚，好像是被女朋友甩了，跑到这里借酒浇愁。”
　　寻打量了一下那个中年男人。他中等身材，微微有些发福，圆圆的脑袋上已经看不见几根头发。寻又特别注意了一下他的行头，显然他并不很富裕，但又很想让自己看起来像个老板。
　　就在大叔盘算着怎么才能把这个醉鬼赶走的时候，那人突然站了起来，摇摇晃晃地走向两人。他一把拉住大叔：“你说，我为她花了那么多钱，给她买最好的东西。可她呢，她却跟一个小白脸跑了。”他挥舞着手臂，嘴里又含糊不清的说了几句。
　　大叔被他的举动吓得连连后退，最后还是在寻的帮助下将他扶到了座位上。
　　“你看，你看，这就是我女朋友。”那人掏出钱包，从里边拿出了一张相片。
　　寻随意地扫了一眼，立刻认出了那个笑的妩媚的女人：“是她……”

　　教室里一片嘈杂，午休时间，是学生难得可以疯狂一下的时候。
　　三个“赌徒”正用自己的所学戏弄着班里其他的人。其中“赌老大”一人负责赌牌，剩下两个人则负责放风和招揽其他人入局。“赌老大”将三张扑克牌扣在桌上，然后迅速倒换着这三张牌，停手后，让其他人下注，赌哪一张是红心K 。这是最古老的骗术，但总有人甘心上钩。
　　讲台前，小猪和几个朋友人手一把吉他，他们时而对着琴谱哼唱着弹出简单的旋律，时而停下来在琴谱上做一些改动。
　　看着班里的每个人都在各忙各的，枫长长地叹了口气。
　　“怎么了？”寻坐到枫的面前，顺手将手里的篮球放在桌子上。
　　“没什么，只是无聊。”枫懒懒地答着话，目光却飘向窗外。
　　“那咱们去打球吧。”寻拍了拍面前的球。
　　枫摇了摇头：“你和鹰去吧。”
　　“怎么了。”寻皱着眉头，将脸贴到枫的面前，“你生病啦？”
　　“他是在担心雨。”鹰在一旁随口答道。
　　枫一把抓住面前的篮球，将他狠狠地砸在桌子上，这一举动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谁会担心那种没义气的家伙。有了女人就忘了兄弟，真可恶！”枫将篮球摔到一边，怒气冲冲地走出了教室。
　　班里顿时一片哗然，大家纷纷议论起来。有人在猜测，有人在争论。
　　“好大火气啊。”寻的目光从门口移到鹰的身上，“他的暴脾气什么时候才能改啊？”
　　鹰只是付之一笑。
　　“不过也是，雨已经好久没和咱们在一起了。”寻若有所思地说，“他好像两天没来学校了。”
　　“他好像被那女生缠住了。”鹰的声音有些低沉。
　　“那女人不是个善主。”寻看着鹰，想从他那里得到肯定，却发现鹰正注视着别处。转头看去，寻的眼中出现了一个身形消瘦，面容憔悴的雨。
　　“雨！”寻吃了一惊，“你怎么了？”
　　雨的眼神有些迷离，勉强地挤出一个笑容，坐到鹰的身边。“你们谁有吃的啊？我快饿死了……”他趴在课桌上，有气无力地说。
　　寻递过来一个面包：“这是我的加餐，不过我不饿……”
　　还没等寻说完，雨就将面包抢了过去，狼吞虎咽的吃了下去。最后一口吃得太急，他捶着胸口，另一只手像是在抓什么东西。
　　鹰将一瓶水递到雨的手里。雨猛灌了两口才缓过气来。
　　“你怎么变得这么狼狈啊？”寻显得有些生气，“不会是因为那个女人吧？”
　　鹰只是看着雨，一言不发地等着答案。
　　“交女朋友可真花钱，我打了两份工才负担得起约会的开销。”雨有些哀怨的说，“兄弟们可千万别学我。”
　　“这种只会花钱的女人有什么好，甩了算了。”寻不以为然地说。
　　“那怎么行，它可是很需要我的。”雨的脸上有浮现出痴迷的表情，“每次她看着我，说她好像和我在一起，我都……”他幻想着两人依偎在一起缠绵的样子，不禁傻笑起来。
　　寻抄起一般最厚的书，狠狠的砸在雨的头上：“醒醒吧，她只在乎你的钱。这种女人有什么好？”
　　“胡扯，你凭什么这么说她！？”雨怒视着寻，一副誓死都要维护自己心爱之人的模样。
　　“她……”寻话到嘴边，可又不知如何开口，“她只会花你的钱，有为你着想过吗？”
　　雨不屑地哼了一声：“我愿意为她做这些，自己要她喜欢，什么都好。”
　　寻得脸色变得难看，她真不知该怎么劝说眼前这个“白痴”。
　　雨挑衅似的看向寻：“我看你是嫉妒。看到我有这么可爱的女朋友，你心里很不爽吧？”
　　寻气得握紧双拳：“你简直不可理喻！”说罢便愤然离开了教室。
　　眼看着好友在自己面前不欢而散，鹰无奈地叹了口气。

　　从那天起，寻和雨再没说过一句话。两人也很少见面，就算见到了也互视对方为空气。班里的很多人都对此感到奇怪，不时地会议论一番。更奇怪的是，寻从那以后就很少来学校了。
　　三个人在路上悠闲地走着，享受着秋日午后。枫有些慵懒地迈着步子，将一只手搭在雨的肩上。雨打了个哈欠，有些烦躁地挠挠脑袋。鹰无趣地叹了口气：“真无聊，逃课出来，又不知道去哪儿。”
　　“我们可以去打桌球，或是去泡吧，要不去打篮球？”枫兴趣十足的建议道，“好久没一起出来玩了。你们想去哪儿？”
　　雨懒散地望向天空：“我随便。”
　　鹰显出一副毫无兴趣的样子：“我还是回家看店吧。”
　　枫一把将鹰拽了回来：“别这样嘛。不然咱们去‘喝水吧’好了。”
　　“我才不要呢！”雨坚决反对，“我才不要看寻那张臭脸呢。”
　　鹰皱了皱眉头：“说来也奇怪，寻那家伙这几天都在忙什么呢？”
　　“哈，说不定正四处找女人呢。”雨嘲讽地说，“有异性没人性啊。”
　　枫一拳打中雨的头：“你还敢说，也不知当初是谁有了女朋友就丢下兄弟们了！”
　　雨撇了撇嘴，没有应声。
　　“对了，你怎么突然有空儿陪我们了。你女朋友呢？”鹰看向雨。
　　雨没有直视鹰，轻咳了几声来掩饰自己的尴尬：“就算是情人也不能总腻在一起啊。还是兄弟比较重要，对吧？”说完又傻笑了两声。
　　“你不会被甩了吧？”枫凑近雨的脸，仔细搜寻着答案。
　　“怎么可能！我这么帅，又这么有魅力。甩我？除非她是瞎子。”雨心虚地看向别处。
　　鹰狐疑地盯着雨：“看来是真的。”
　　雨环视了一下两人：“唉呀，我承认，她好久没和我联系了，那又怎么样呢？”
　　枫和鹰同时摇着头：“没怎样。”
　　“是，我是被甩了，那又有什么呢？”雨赌气地看着两人。
　　“没什么。”枫和鹰使劲摇摇头。
　　“甩你，只能是她的损失。”枫搭着雨的肩膀，“你想去哪儿，我们陪你。”
　　“就是，我这么好的人她不要，简直就是白痴。”雨狠狠地说。
　　枫转到鹰的身边：“我们今天要好好庆祝一番，庆祝雨又回归单身贵族。”
　　雨看着鹰，却发现他正有些焦虑地盯着前方。顺着鹰的目光，枫和雨同时看到了令人吃惊的一幕。
　　不远处，有两个人正缓缓地接近他们。其中一人便是寻，而另一个则是许久都未和雨联系的女孩。他们手挽着手显得格外亲密。
　　雨毫不犹豫地冲了过去。等枫和鹰反应时，已经晚了。他怒气冲冲地站在两人面前，眼中的怒火像是要将他们化为灰烬。
　　那女孩神色慌张地看着雨，却又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枫和鹰也追了过来。他们的目光在三人之间游离，想要搞清到底发生了什么。
　　雨喘着粗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寻没有理会雨的问题，只是轻蔑地看着那女孩：“你认识他吗？”
　　“不认识，我怎么可能认识他呢。”女孩的声音有些颤抖，同时向寻的身后躲了躲。
　　雨握着双拳，身体因震惊和愤怒而颤抖着。他想狠狠地给寻一拳，却又不知为什么将这个冲动抑制在了心中。
　　“我们走吧。”寻握住女孩的手，坦然地走过雨的身边。
　　雨大步朝相反的方向走去，速度之快，枫和鹰要用跑的才能追上。
　　寻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三人远去的身影，直到他们消失在视线中。
　　“我们一会儿去哪儿啊？”那女孩矫揉造作的依在寻身上。
　　寻不耐烦地将她推到一旁。
　　“你做什么？”女孩有些委屈的看着寻。
　　“你被甩了。”寻瞥了女孩一眼，冷冷地说。转身离开，她懒得再多看那种女人一眼。

　　“喝水吧”里，雨疯狂的喝着酒。无论枫怎么阻止，他还是固执地将酒灌进身体里。
　　枫无助地看向鹰：“你也帮忙劝一下啊。”
　　鹰无奈地看着雨：“说什么都没用。等他醉倒了，自然就会停了。”
　　枫懊恼地叹了口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寻怎么会和那女孩在一起？”
　　“等寻回来，一切就都明白了。”鹰平静地说。
　　寻推门走进水吧，一眼就看到了烂醉如泥的雨。
　　“大叔，你怎么卖他们那么酒？”寻责问道。
　　“我，那个，他失恋嘛。”大叔支吾道，“年轻人失恋就会借酒浇愁嘛……”
　　寻无心理会大叔的解释，几步走到三人身边。
　　“寻，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会和那女孩在一起？”枫急着得到答案。
　　“你是想让那女孩远离雨？”鹰注视着寻，心中似乎早就有了结果。
　　寻深吸了口气：“她是专门以欺骗别人感情为生的人，他们这种人的目的就是受害者的钱。”
　　“你是说雨被骗了？！”枫显得难以置信，“怎么会有这种事？”
　　“你是怎么知道的？”鹰紧追不放。
　　“我只是做了一些调查。”寻的目光移到雨的身上，“现在已经不重要了。”
　　“什么叫不重要？你抢了我的女朋友还说这种风凉话。”雨摇晃着站了起来。他眼神恍惚，摇晃着走到寻的面前。
　　“那种骗子，没什么好难过的。”寻平静地注视着雨的双眼。
　　“你少费话。”雨一拳抡向寻。
　　寻没有闪躲，任由拳头落在自己脸上。
　　雨也因为这一拳而重心不稳，身体更加摇晃起来。他突然向后倒下，鹰迅速接住了他下落的身体。
　　“他喝醉了。”寻依旧平静，“你们送他回去吧。”
　　“你没事吧？”枫关切地注视着寻。
　　“没事。”安慰地笑笑。

　　又是一个闲散的早晨，教室里弥散着慵懒的气息。
　　“啊，我的头好疼啊……”雨有气无力地撑着脑袋，懊恼地皱着眉头。
　　“喝那么多酒，头当然会疼。”枫走过雨的身边，顺便给了他一拳。
　　“已经够疼了，你还打我！”雨抱怨道。
　　鹰冷笑了一下：“谁叫你借酒撒疯的。”
　　“说什么呢？我哪儿撒疯了？” 雨不满地看着眼前这两个莫名其妙的人。
　　枫瞪大了双眼：“你不会忘了吧？”
　　“寻你怎么了？”信的喊声吸引了众人的目光。大家全都注意到了寻脸上的瘀青。
　　“呃，没什么。”寻尴尬地捂着伤口。
　　雨第一个冲到寻的面前：“是谁把你打成这样的？我们替你好好教训他！”
　　枫和鹰在一旁强忍着笑容：“对，我们替你教训他。”
　　看着雨一副无辜又关切的模样，寻只是无奈地笑笑：“不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