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人间》甘十九妹

9、浮华美梦

　　皎洁的月光下，幽静的柳府花园中，柳家大小姐柳飞飞正在庭园中赏月，身旁站着她的四位贴身侍女。
　　柳飞飞才华横溢，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无所不能。而且相貌出众，人称“赛西施”。她在柳府中甚得柳老爷喜爱，柳老爷是江南第一富人，柳飞飞可以说是要什么有什么，可是她仍然不满足，还想要飞天成仙，做一个仙女。
　　“又快到月圆之夜了。哎……只可惜……”柳飞飞叹道。
　　“小姐，有什么心事吗？”侍女红儿问道。
　　“你们听说过幻林吗？”柳飞飞道。
　　“就是那个可以通向仙、魔、鬼、妖四界的幻林吗？”侍女青儿抢着说道。
　　“是的，我一定要去幻林。”柳飞飞认真地说着。
　　“可是小姐，幻林只是一个传说，并没有人真正见过呀！”侍女紫儿又说。
　　“不管怎么说，我都要去看一看，这是我成仙的唯一机会。红儿、紫儿、蓝儿、青儿，这么多年来，你们一直跟着我，我待你们怎么样？”
　　“小姐待我们恩重于山。”四人齐说道。
　　“那好，有件事我需要你们的帮忙，你们可愿意？”
　　“小姐有什么事尽管吩咐，我们万死不辞。”
　　“月圆之夜，我要你们陪我进幻林。”柳飞飞用恳请又带命令的口吻说道。
　　“进幻林？”四人都感到惊讶。
　　“是的，听说幻林里有四条路，分别通向仙、魔、鬼、妖四界，我要你们每人选一条路，然后成仙的那个在下个月圆之夜以前回来告诉我是哪条路。我知道这有点强人所难，可是我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
　　“小姐，我答应你，我这条命是你给的，不管你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蓝儿真诚地说道。
　　“我也去。”
　　“还有我。”四女都愿意为她们的小姐做一切。
　　“谢谢你们。但我要先说明，不管你们最后成什么，都要克制自己，不能做伤天害理的事，知道吗？”
　　“我们明白。”
　　月圆之夜已至，柳飞飞带者四位侍女，来到了幻林，摆在他们面前的果然是四条路。“你们一人选一条吧！”柳飞飞道。
　　“小姐保重，以后我们不能伺候你了。”红儿说着便扣了三个响头，其他三女也相继扣头。道别之后，四女各选了一条路，不舍地离去。而柳飞飞则回到柳府等消息。
　　一个月过去了，四女音训全无，柳飞飞有点着急了，她心想：她们一定不会背叛我的，难道是她们遇到了什么危险？不行，我一定要去看看。她来到条路前，“不管了，选一条吧。”她顺着大道一直走下去，来到一个偏僻的山谷。
　　“姑娘，请问这是什么地方？”柳飞飞向一个正在摘果子的姑娘打听道。那人回头一看，两人都吃了一惊。“紫儿，怎么是你？”“小姐，你怎么也来了。”紫儿诉说了离别后的情形。原来她到这里以后，遇到了一位老婆婆，说是这里的谷主。老婆婆要紫儿留下来陪她，紫儿以为自己既然没有进入仙界，再回去也没意思，于是便答应了。
　　紫儿带柳飞飞去见谷主，没想到在谷中又遇到柳飞飞蓝儿。谷主说：“我今天真是高兴呀！有这么多漂亮的小姑娘来陪我，无人谷已经很久没有人来过了。”不久，红儿和青儿也相继到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一个也没有成仙吗？”柳飞飞惊讶道。
　　“小姑娘，你怎么还不明白呀？老妪在这里一个人孤独寂寞，想找人来陪我，于是放出消息说幻林有四条路可以通向仙魔鬼妖四界。但几十年来，很少有人相信，进来过几人，没走多远又回去了。没想到你们几个会真的相信我的话。
　　“你怎么能这样骗人，我要回去。”柳飞飞怒道。
　　“你要走也行，那我只好把她杀了。”说着，谷主便掐住紫儿的脖子。
　　“你千万不要伤害她，我不走就是了。”
　　“小姐你们别管我，快走！”紫儿难过地说道。
　　“别说傻话了，是我想成仙，才连累你们的。我真傻，好好的，成仙做什么呢？”
　　“你现在明白也不算晚，你们放心，我不久将大去。等我死后，这里就是你们的了，到时候想走谁也不会留你。”谷主道。
　　跟谷主相处的时间久了，柳飞飞被其淡泊名利，看透万物的精神所染。她决定不回去了。柳飞飞让四位侍女在四条路前写了一块石碑：人生在世梦幻中，浮华美梦终成空。为名为利又何意，成仙成魔一场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