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人间》甘十九妹

22、阴界圣母

　　在阴山之巅，有一个凡人不能接近的地方，那就是阴界圣地。阴界是一个小的女儿国，主人被称为圣母。圣母二十年一换，新的圣母由旧圣母从十二位嫡传弟子中选出一位德才兼备的。
　　阴界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就是专门收养人间丢弃的女婴，然后训练她们的各种才能。当她们十八岁时，圣母就要从中选出十二位优秀的作为圣女，并把武功倾囊相授。
　　圣女十二人分为三批，每年都有四位圣女要下山去寻找弃婴，她们称之为圣婴。在圣女下山之前，圣母都要给她们吃一种圣药，如果一个月之类不回来吃解药，就会毒发身亡。如果能在一个月回来，那么这种圣药只会成为提升武功的补药，对身体无害。
　　圣婴在阴界是没有名字的，如果她们有幸被选为圣女，圣母将按金、木、水、火、土为她们取名。否则就会终身成为圣母无名无姓的奴婢。
　　水瑶是新选的圣女，她和另外三为圣女——水玲、水清、水洁，今年要一起下山寻找弃婴。
　　她们找了将近半个月，也没发现一个被遗弃的婴儿，有些失望的水玲说道：“奇怪了，我们找了这么多天也没发现一个弃婴，我们回去要怎么向圣母交代呀？”
　　“放心吧，现在世道这么乱，人们又这么穷，我就不信找不到弃婴。”水瑶说道。
　　“要不，我们去抢好了，反正圣母也不会知道孩子是从哪里来的。”一向鬼灵精怪的水洁说道。
　　“不行，圣母法力那么高，万一被她知道，我们就死定了。”水清一向是循规蹈矩的。
　　“好了，别说了，我们快赶路吧。”水瑶是她们中公认的大姐，她们也都听她的。
　　她们来到一个叫连家村的地方，惊奇地发现这个村子里孩子特别多。一经打听才知道他们的村长连翠轩是个年轻有为的小伙子，他仁慈善良，发动全村老少收养外地的孤儿。由于他们地势偏远，土地又肥沃，栽培出来的粮食年年都有剩余，一些远近贫穷的人家就把养不起的孩子抱来连家村，等孩子长大以后，还可以和亲生父母团聚。
　　当然，不是送来的每个小孩他们都收，要经过仔细的调查才决定。
　　“难怪我们找了这么多天，都不见一个弃婴，原来是有人和我们作对。”水玲道。
　　“我们进去看看吧。”水瑶说道。水瑶想找连翠轩村长商量一下，看是否可以把几个女婴给她们带回去抚养。
　　“看来姑娘们也是善心人。不知道姑娘家住哪里……”连翠轩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水洁
　　打断了“你只管给我们就是了，问那么多干什么？”
　　“水洁，不得无礼。”水瑶有点生气地说道。
　　“姑娘想必误会了，我只是想以后孩子长大了，让他们回到父母身边。”连翠轩解释道。
　　“他们父母都不要他们了还回父母身边干什么？”水洁想起自己父母抛弃了自己，就觉得难过，“再说，阴界圣地岂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什么？阴界圣地？难道你们就是阴界圣女？”
　　“不错，我们四个都是新选的圣女。”水玲道，有点自豪。
　　“那我就更不能把女婴交给你们了。”连翠轩一下转变了态度。
　　“为什么？”水玲问道。
　　“听说，阴界是一个邪恶之地，凡人是有去无回的。我怎么可能把一个好好的女孩子放心地交给你们？”
　　“你们错了，阴界圣地是一个人间仙镜，在那里没有战争，没有贫穷，而圣母仁慈，对每个抚养的孩子都很好。”水玲说道。
　　“还是不行，绝对不行！”连一口否决了。
　　几天后，她们下山一个月之期快到了，但连依然不同意将女婴交给她们，而她们又不能用抢的。
　　“你们三个先回去向圣母复命，我再留下来劝劝他。”水瑶说道。
　　“这怎么可以，一个月如果你不回去，会毒发身亡的。”水清道。
　　“就是，留下来也没用，他那个人那么顽固。”水玲道。
　　“我们一起来就要一起回去，大不了挨圣母罚好了。”水玲最重姐妹情了，尤其是对水瑶，她们从小一起玩大，水瑶就像她的亲姐姐一样。
　　“不行，我说了让你们先回去，我一定会说服他的。”水瑶命令道。
　　“要不我们都留下来吧，人多好办事嘛！”水玲道。
　　“我们四个在这儿会让他觉得我们仗势欺人，你们还是回去吧。我会赶在月底之前回去的。”水瑶坚持要留下来。她们三个说不过她，只好乖乖离开了。
　　“来，我帮你们做饭。”水瑶想以实际行动打动他们。
　　“不用你帮忙。”村民听村长的话，拒绝让她们帮忙。
　　“来，让我抱抱。”
　　“我要抱她去吃奶了。”……
　　水瑶一次又一次地想做点事，却一次又一次地被拒绝。眼看月底就要临近了。水瑶不知如何是好。她独自来到湖边，却发现连翠轩正在喂鱼。
　　“需要我帮忙吗？算了，你肯定不会的。”
　　“你还不死心吗？”
　　“你知道我们如果找不回一个圣婴，会有怎样的惩罚吗？”
　　“怎样？”
　　水瑶一五一十地把圣母如何严厉地对待她们以及她们在阴界被禁欲、禁语，所受的折磨全都告诉了他。
　　“那你还说圣母对你们很好。”
　　“圣母是对我们很好，但阴界的规矩不能破。”说完，水瑶就口吐鲜血，昏倒了。
　　“你怎么了？”连扶着她，问道。
　　“一个月之期快到了，如果我带不回女婴，我们四姐妹就会断手断脚的。如果我不回去，就会中毒身亡的。”连想起刚才水瑶说的话，不禁叹道：“太狠了。”
　　连翠轩把水瑶抱回去，并找来村里最好的解毒草药给她服下。
　　“你醒了，我已经给你服药了。”连关切地说道。
　　“没用的，圣母的毒只有圣母才能解。”
　　“我送你回去吧，你告诉我阴界圣地在哪里？”
　　“在阴山之巅，但你去不了的，你会受不了那里的瘴气。”
　　“那怎么办？”
　　“今天已经是最后一天了，我中毒已深，没力气再回去，只有等死了。”
　　“都是我害了你。”连自责不已。
　　“你现在知道错了？”突然一位青衣女飞天而入。
　　“圣母。”水瑶叫道。
　　“快服下。”原来那青衣女便是阴界圣母。
　　“多谢圣母救命之恩。”水瑶服药后，立刻有起色。
　　“先跟我回再说。”圣母拉着水瑶便飞地不见了。
　　“水…”连翠轩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两人已经不见了。
　　回到阴界圣地，圣母将她们四人通通恶打了一顿，幸运地是并没有让她们断手断脚，这已经是开天恩了。
　　“身上的伤还疼吗？”圣母对水瑶说道。
　　“这是我应受的惩罚，多谢圣母关心，我没事。”
　　“你是我最疼爱的圣女，我真的不忍心打你，但你实在太让我失望了。”
　　这边就这样平息了，而连家村那边呢？自从与水瑶相处一段时间后，连翠轩发现自己已经深深地爱上了这个不该爱的“仙女”。他期待着与水瑶的再次相见。可是等了一年又一年，仍不见水瑶来寻女婴，他担心是不是因为上次的事，水瑶被罚得很惨，不能再来了。他很想去阴山看看她，但想到自己竟不知阴山在哪里。
　　第三年，该轮到水瑶她们四人去找圣婴了。她们途经连家村，水瑶本打算绕道而行的，但被连翠轩叫住了“水瑶，我终于等到你了。”
　　“你害得我们还不惨吗？还有脸出现在我们面前。”水洁怒道。
　　“我知道上次是我的错，我答应你们，这次想带走多少个女婴我都答应。”
　　“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水玲道。
　　“三年不见，你怎么变了个人？”水清问道。
　　“我……”连看着水瑶，说不出话来。
　　抱着几个女婴，她们正准备离开。
　　“我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你……你们？”连问道。
　　“再等三年吧！”水洁道。
　　“水瑶，你怎么不说话？我有话对你说。”
　　“你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吧。”水瑶其实早已觉察到自己喜欢上他了，她是故意躲着他的。
　　“你能不能留下来，不要回阴山？”
　　“你知道不可能的。”
　　“多留几天也不行吗？”
　　“早走晚走有什么区别吗？”说着就和她们三个一起飞走了。
　　又过了三年，今天是个大日子，因为要选新圣母了，不用说，大家都知道，水瑶一向最受圣母宠爱，她也最有资格胜任新圣母。
　　水瑶做了圣母后，她已不再需要亲自出去找圣婴，但在她内心深处仍然是想去的。
　　水玲回来告诉她，说是连翠轩依然在等着她，并转告她三年之约。
　　水瑶找到老圣母，告诉她自己不想当什么圣母，甚至连圣女都不想做了。老圣母早看出她的心事，说道：“我已经不是圣母了。我把一切都交给了你，你自己决定吧，想怎么样都好。”
　　后来，水瑶解散了阴界，所有的人都走了，只剩下水玲和水瑶在一起。她们来到连家村。不久，水瑶和连翠轩就成了亲，他们一起照顾收养回来的孩子。当然也包括他们自己的孩子，过着神仙眷侣般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