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人间》甘十九妹

21、青楼旧梦

　　都说青楼女子无情，我在这儿要为她们说句公道话。她们不但不是无情，而且是情痴。反而那些整天寻花问柳的公子哥们才真无情。不信，我给你们讲讲夏月琴的故事。
　　夏月琴是扬州的第一歌舞王。每天来捧场的人计以千数，但没有一个是她看的上眼的，没有真正的知音，月琴就十分苦恼。没有人见她笑过，有人便称她为“冷面美人”。
　　就在那一天，事情有了转变。当人人都在为月琴的歌舞叫好时，台下一人却在那儿道“可惜呀，可惜！”
　　“你是什么人？敢来老娘这儿撒野，也不打听打听我徐妈妈是什么人。”青楼老鸨徐妈妈怒道。
　　“徐妈妈别生气，听他把话说完吧。公子说可惜是何意？”月琴下台来说道。
　　“月琴姑娘的唱功和舞艺自是无人能敌，但姑娘的舞姿缺乏感情，歌声缺少点内涵。”
　　“公子真乃我月琴的知音人，敢问公子高姓大名？”
　　“鄙姓欧阳，单名一个谦字。家父是扬州总督欧阳明忠。”
　　“原来是总督大人的公子。刚才真是失敬。”徐妈妈忙道歉。
　　此后，欧阳谦便常来看月琴的表演，月琴的歌舞也有了思想，她眼里只有欧阳谦一人，仿佛一切都是为他而表演的。
　　但好景不长，总督大人知道欧阳整日沉溺于青楼时，大发雷霆，扬言如果欧阳谦再去青楼，就不认这个儿子。欧阳谦慑于父亲的威严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去青楼。终于，相思难耐，他偷偷去了那里。正当他们二人在话诉衷肠时，总督大人带来了几个人把欧阳谦抓走。
　　为了断绝儿子的念想，欧阳明忠替月琴赎了身，然后把她送给了一个官家作了小妾。月琴忍受着各种折磨，但她依然冰清玉洁，宁死不屈。她一直等待欧阳谦去救她。谁料经过上次之后，欧阳谦再也不敢惹怒他父亲了。
　　一周之后，月琴终于熬不下去了，投井自杀了，香消玉殒了。
　　不久，欧阳明忠为欧阳谦娶了妻室，其貌并亚于月琴。欧阳谦过着幸福的生活，早已把月琴给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