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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Chapter 3 ...

  •   爪牙中学每天上午排五节课一节早自习,从早上6点50上到中午11点40。
      每个周六,尼可都是从第三堂开始兴奋第四堂收拾东西第五堂直接走神随时准备开溜。虽然人到了奥赛班,不过本质没有变,尼可依然从第三堂开始在座位上左顾右盼。这样的学生其实多得很,老师也就挣一只眼闭一只眼了。本市的急,外市的也急——他们要组团去浩方。
      一切如常,上课,困,等下课。只要最后一节课老师说下课吧,尼可拎包就能冲出去。冲上车然后迫不及待的倒数计时准备回家。
      下车,脚步放轻,开单元门,继续小心翼翼的走……
      不管再怎么小心,每次也都会被王子发现小可回来了,王子就会开始挠门。
      等到把防盗门一打开,王子立马会试图把自己从门里挤出来(通常不成功),然后小可进屋,换鞋,放包,如厕……然后俩可就开始玩。
      小可妈爸非常忙,周六至少有一个人在上班,且工作日中午不返家。小可住宿在爪牙中学。所以每周的大部分时间王子很寂寞。尼可妈和尼可爸上班出门的时候只要和王子说:“爷爷奶奶上班去了,你好好在家玩哦!”王子就会在尼可爸妈出门的时候在客厅的沙发上坐着,然后自己在家睡睡觉,吃吃饭,喝喝水,捣捣蛋……

      据小可自己家说,王子非常乖;据大多数认识人说,尼家宠狗宠的利害。
      王子一岁了,从来没挨过打,每天早上溜溜之后吃颗酥糖,晚上睡觉之前喝个酸奶,狗粮猪肉大骨头都摆在哪,想吃那个吃哪个,不过这厮矫情得很,吃东西要看心情:心情好自己就开开心心的吃饭,心情不好要是给你面子就把你喂给他的吃了,不给面子就连喂都喂不进去了。有人曾经指点过小可爸妈:“饿两天就什么都吃了。”小可爸妈当面没说什么,回家说了人家不少坏话。
      小可妈曾经批评王子:“你怎么和你小叔叔(指小可)小时候一样呢,都得别人拿着碗在后面追着喂……”
      虽然王子吃饭不积极,但是嗑棉拖皮拖各种小绒毛装饰物褥子沙发枕巾毛巾还是很一把罩的,而且不光在自己家嗑,还要在姑奶奶家嗑,在老爷爷家嗑。
      前两天王子对老爷爷(小可的爷爷)的假牙发生了浓厚的兴趣,趁老爷爷睡觉的时候把假牙叼下来咬坏了。丫知道自己犯错误了,大人们发现的时候看起来非常可怜兮兮,于是以老爷爷为首的温和派决定对其不予处理。之后王子依然逍遥的过着日子,被毁坏的假牙则维修不能只能抛弃……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东西要是没放好就去睡觉了,就等着起来的时候收拾残骸吧……

      王子把小可迎进了屋子,摇头尾巴晃的迎接小主人的归来。
      小可:“真是乖孩子啊。”说罢从沙发上抓了一袋乐事,喂王子吃东西,不过黄瓜味的,小小可不是很给面子。
      它不怎么吃,小可就只好将薯片袋子放在茶几上,和王子开始满地打滚玩了起来。玩累了,小可就吭哧吭哧的把40多斤的王子搬到自己的床上去,然后一人一狗瘫吧在床上呼呼……
      朦胧中电话响了,小可去接,是小可妈:“小可啊,一会儿你跟圆圆两个去超市买点吃的,记得要帮圆圆提啊。”“唔唔,知道了。”小可点头应承了下来。

      圆圆是小可的青梅竹马。
      圆圆大名叫元渊,比小可早出生十天。两个人都还爬来爬去的时候就认识彼此,两家爸妈就更不用说了,当年恨不能指腹为婚定娃娃亲,后来两家之中终于有人清醒地意识到现在主张自由恋爱而非父母包办而作罢,现在元渊家和小可家就住上下楼,小可家二楼,元渊家三楼。
      元渊爸说得好:“我和尼可他爸,那是穿一条裤子的交情。”
      遗憾的是,现在元渊和尼可不在一所中学了。小可在爪牙中学,而元渊在牙爪中学。两学校既可以说是兄弟校,也可以说是敌对校。爪牙中学和牙爪中学名字差得虽然不多,可是两所中学上下从校长到学生都以互相攻击和诋毁为事业和兴趣,而当年因各种原因被分开的元渊和尼可对此也无可奈何。元渊前两天也分文理了。现在,元渊学文,尼可学理。
      中国学校别的毛病没有,就是不待见男女生关系好。元渊和小可初中的时候厮混在一个班里,每天放学小可帮元渊值日元渊帮小可收拾书包,弄好了两人再一起回家。此举曾多次被班任老师看到后深觉此二人关系异常,于是在小孩子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将两人的家长请到学校办公室里喝喝茶。
      元渊爸和小可爸分别得知自家宝贝有早恋倾向,顿时焦急异常,分别迅速驱车赶到了学校,小可爸在路上想了很多很多替自家宝贝辩解的理由以把过错全都推到疑似早恋的那个女生身上,等到了办公室一看,女生家长没见到,倒是看到元渊他爸了。尼可爸还没开腔,班主任老师先张嘴了:
      “先介绍一下,这是我们班尼可的父亲,这位是班上元渊的父亲。”语毕示意俩爹先握个手。
      小可爸和元渊爸于是假惺惺的假装互相不认识的握了个手。
      三位都落座之后老师开始滔滔不绝:什么男生女生交往过密不好,早恋影响学习;某某和某某早恋连高中都没考上的例子;某某和某某因为某某争风吃醋打架进医院了;家长一定要监督啊要观察啊要负责啊不能让自家孩子走上早恋的不归路啊等等等等。
      小可爸和元渊爸岁数相同,今年都四十;职称相同,今年都正处:这貌合神离的开会功夫岂是一般人比得上的,小可爸一边装着纯粹且认真地听着,一边在肚子里腹诽:搞了半天就这么屁大点事,就把我和元渊他爸都惊动了,班主任真不是东西……
      茶喝了一个小时,班主任也大体说完了,把俩爹送了出去。出门没走几步,元渊爸和小可爸一合计:晚上也没什么事,两家出来吃饭好了。转头回家接上老婆孩子,两家人欢快的冲着最喜欢的饭馆驱车前进前进前进进……
      铁一般的革命友谊,岂能因他人挑唆而罅隙?觥筹交错间小可爸拍着元渊爸的肩膀语重心长。
      当年中考完了俩爹把老婆孩子都打发出去旅游了就开始合计:这要是再把俩孩子扔一个学校里学校老师还不得烦人烦到死啊,阴险的交涉之下,小可和元渊就给扔到两所学校里去了。尼可和元渊没想到,旅游回来,俩爹就阴险的把俩人分开了,很是郁闷不开心了一阵子,俩爹为此也在家里地位低下了好一阵子。不过,后来证明,这是个正确的决断。

      小可放下电话,又在床上拱了一会,门铃“叮咚”一声,元渊来找他了。
      小可去开门。
      元渊站在门外。
      元渊不高不矮——1米68,鹅蛋脸精巧而细致:一双桃花眼,隐约看到双眼皮胶微弱的反光;撩起刘海,可见妩媚的美人尖;鼻高而挺,唇薄而小,眉细而挑,耳钉上的钻石毫无遮掩的闪光,一头不很黑的短发中夹杂的几绺红色俏皮而张扬。元渊不白,肤色介乎白和小麦色之间,肩窄腰细腿长,即使裹着件羽绒服,别人也一眼能看出,这孩子很瘦。
      小可刚睡醒,朦朦胧胧的想:红色挑染短发,不错不错……
      等等,短发!
      小可大吃一惊:“圆圆,你头发怎么短了?”
      不怪小可吃惊,上周他回家元渊还是黑色长直呢,照着趋势看,这一周时间里一日三秋沧海桑田了。
      元渊一脸无畏:“前两天去修型,我觉得修得不好,索性剪短了。”
      小可顿时浑身上下萧索的气息:“风萧萧兮易水寒……只见新人笑……安得广厦千万间……没有国丧,不得剪发……”
      元渊秀眉一挑,纤纤素手毫不迟疑的伸出,毫不留情的在小可的耳朵上一扭。
      “哎呦!”
      一声叫唤,王子醒了。这厮睡得开心的不行,在床上摆出了后背着地四脚朝天的姿势,亮出了毛下粉粉的肉皮皮,看到主人和元渊,还开心地扭了扭。
      和尼可这种缺筋的主角不同,元渊是个很睿智和冷静的现代女生。
      但是面对着王子的这种姿势,元渊也忍不住了。
      如果用一个词来形容,那叫恶虎扑羊。
      扑上小可的床,元渊尽兴的在王子的肚子上压了压,王子显然有点委屈:元渊大笨蛋,压我做什么?
      元渊压得心满意足圣心大悦,一脸老佛爷姿态的伸手挠了挠王子的粉肚肚,王子一脸的受用和谄媚,舒服的就差哼哼两嗓子了。
      小可受不了自家狗一脸惬意和猥琐的混合表情,捅捅元渊:“我们去买吃的吧。你等等我,我换个衣服。”
      小可好面子得很。在学校,奥赛班里别的没有,男人多的不得了;零星的几个女生中,上官野那种女强人又占了五成,余下的,用丁一的话说,“不堪入目啊不堪入目”。小可在学校穿的随意得很,可是和元渊一起则不。小可的原则很坚定,像元渊这等大美女,身边要是没个帅哥护花,“容易被色狼盯上”,而且,如果不打扮得帅帅的出去,被元渊的光芒一照,就越发显得没有打扮得小可不帅。所以,只要和元渊出去,小可这厮必然从学校住宿的清新状态变身成为新一代花样美男。
      小可爸妈对此支持得很:“收拾收拾多好,省得自家儿媳妇被别人惦记。”

      “王子我们走了,你自己在家乖乖的啊。”和王子说了拜拜,元渊和小可俩人出门了。
      小可问:“我们去哪里?”
      元渊带好手套:“家乐福呗。”
      走到马路边上,抬手拦个车,俩人去家乐福。

      ————————————此处代表两人一顿疯狂购物—————————————

      当小可拎着一堆超市零食,元渊拎着一堆衣服袋子回家的时候,已经是吃晚饭的时候了。
      开门放下东西,尼可累了,甩甩手:“你歇会儿,是咱俩在我家凑合凑合,还是出去吃?”
      “出去吃吧。”元渊进门把东西都甩到小可床上,瘫在沙发上缓解肌肉酸痛。

      吃饭的时候,元渊举着可乐罐子,说:“小可你在学校,要是有事,就给我打电话,我就过去。”
      小可笑着答应着,一边给元渊碟子里夹菜。

      如果后来没有发生一些事情,或许,小可和元渊会一辈子这样过下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Chapter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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