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乐未央》飞飞鱼的碎碎念

11、第 11 章 校场在皇城

　　校场在皇城城郊大约一公里处，因为顾念着头天夜里把云宇折腾了一番，怕他没有力气骑马，闻人肃决定带着他乘马车过去。
　　出了皇宫，云宇便掀了帘子往外看，马车外是熙熙攘攘的集市街道，小贩们的吆喝声和市民们的嬉笑声很快就勾起了回忆，云宇想起自己还未入宫前，几乎每天都要在这样的街道上走过，从丞相府走到戏院听戏，再和三五好友到酒肆畅饮。马车经过醉欢楼，艳红色的绸缎在阁楼上挽成各种花式。云宇一眼便看见二楼包间窗口把头伸出窗外的女子，视线对上的一瞬间，云宇便轻笑起来。闻人肃凑过来要往窗外看，云宇立刻放下了帘子。
　　“看见什么了？还不让我瞧瞧？”闻人肃狐疑地看了云宇一眼，伸手去撩帘子，只是马车已经转过一个街口，他只能看见街边的布庄和药铺了。
　　云宇把他的手拉回来，摇摇头道：“勾栏乐坊，王上还是不要看到为好。”
　　“哦？所以宇儿你刚刚是在当着我的面和花楼的姑娘眉来眼去？”闻人肃的语调转高，似是不悦。
　　云宇想起刚刚看见的女子，那是一名乐姬，善古琴，歌声婉转动听，他以前和朋友一起到醉欢楼喝酒时，最喜欢点她来伴乐助兴。闻人肃见云宇不肯答话，看去却发现这人居然在出神，当下更不爽了，伸手拽过云宇的胳膊让他面向自己。云宇正沉浸在回忆里，猝不及防手臂被拽得发疼，回过神来就看见闻人肃满脸不悦，但是手臂上的痛感让他更加不爽，不禁开口责备：“你干嘛啊！痛死我了！”
　　闻人肃却不肯放手，直勾勾看着眼前的人：“怎么？你还在想刚刚的女子？你是不是很想进那花楼好好风流快活一番？”
　　闹了半天，云宇突然懂了，原来王上这是在吃醋呢。想到这个，他看着闻人肃一脸严肃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突然想要捉弄一下他：“我就看了一眼，你这么不高兴做什么？我倒是想进去，但我也不敢啊，不然你不得弄死我啊！”看着闻人肃瞪大的双眼，云宇又加了一句，“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去的，我又不是刚成年的小伙子，对那种地方充满好奇，啧，那种地方……我早就逛腻了。”
　　“你！”闻人肃被他气得说不出话来，但是好像也拿他没什么办法。的确，在进宫之前，云宇也是个官家子弟，都城里的少爷公子们去这种酒肆花楼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闻人肃不再出声，坐在一旁沉着脸，也不再看云宇。云宇倒是似乎心情很好，哼起了小调。
　　过了好一会儿，马车出了城门，透过被风吹起的帘子一角可以看见外面没什么人了，倒是树木越来越密集。云宇转头，见闻人肃还是一言不发板着个脸，目视前方，不禁觉得好笑，又觉得自己可能玩笑开得有点大了，于是慢慢挪到他身边，伸手挽住他的胳膊，把头靠在他肩膀上，脸正好埋在他的颈间，笑着解释道：“好啦，我的王，别生气啦，我逗你呢！”
　　闻人肃的表情缓和了一些，还是一言不发看着前方，不肯看云宇一眼。
　　云宇摇摇头：“你怎么这么开不起玩笑呢？我骗你呢。我呢，顶多也就是在外头喝个小酒听歌小曲儿，天还没黑就回府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爹那个性格，要是我真的在花楼干了什么，他还不得一鞭子抽死我啊！”
　　闻人肃动了动身子，伸出手搂着云宇的腰，闷闷道：“早知道我当太子那会儿就把你娶了，免得你给我在外头四处留情。”
　　云宇觉得好笑，不就是喝个小酒吗？怎么就四处留情了呢？接着就是一阵叹息，心想，你要是那会儿就把我娶进太子府，估计都根本没命坐上这王位！
　　说话间，马车已经停了，下人撩起帘子搀扶着两人下马车，站定后，云宇看着眼前占地辽阔的练兵场，不禁赞叹不已。每个男子都有着戎马之梦，都幻想自己能够身披盔甲驰骋疆场，看着眼前的将士们排着整齐的队列在练武，云宇仿佛也受到这气氛的感染，热血沸腾。

　　闻人肃带着云宇走上看台，众将士都停下来，放下武器，在下方行礼。闻人肃挥挥手让他们继续操练，便招来副将领，两人就这练兵情况讨论开来。云宇左顾右盼，假装不感兴趣的样子，耳朵却紧紧关注着谈话内容。
　　“这几日怎么样了？我听说你找了十几个新兵进来？”
　　“回王上，末将从皇城护卫中挑了几个有习武天分的，已经招了新人补上那边的人数。”
　　“嗯，不错……”
　　“……”
　　两人只交谈了一会，副将便告辞了。云宇凑上前去，好奇地问：“你单独练这么一群兵做什么？”
　　但是闻人肃却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拉住云宇的手，往台下走去：“走，上次说要你看看我马背上的英姿，这会你可要好好瞧瞧，你夫君我可不输给上次那些武生！”
　　云宇见他不愿意回答自己的问题，也没有再问，跟着他向跑道上走去，尽头处已经有下人牵着两匹马在等候了。
　　这两匹都是上等的骏马，一匹毛色纯黑，一匹是纯棕色，都是四肢矫健，云宇见了，立马上去想要摸一摸，谁知手刚一伸向黑马，马儿就扬起前蹄嘶鸣，闻人肃错步挡在云宇身前，扬手制住了黑马，拉过一旁的棕色马儿道：“这匹黑马叫炎驰，生性暴戾，我训了好久才驯服的，你先骑这匹踏沙，它要温顺一些。”
　　谁知云宇并不领情，一把将缰绳从闻人肃手中夺下，向前跨越一大步，竟是直接踩在马镫上翻上了马背，双手一拉缰绳就纵马向前跑去。炎驰果真是性子暴躁，瞬间开始发狂，左右狂奔毫无章法，云宇扬起马鞭狠狠地抽在马后臀上，飞奔出几百米，隐约听见后方传来闻人肃焦急的呼喊声。
　　闻人肃见云宇被马带着奔出了视线，心下焦急万分，怕云宇会受伤，立即拉过踏沙，飞身上马，朝前追去。身边建筑物一个个向后远去，闻人肃心急如焚，狂奔将近两里路才看见云宇。走近了一瞧，却发现云宇正悠闲地坐在马背上踱步呢！见他追来，转身笑起来，挑着眉道：“怎么样，我就这么会儿就驯服了你的宝马！”闻人肃上下打量他一番，见他没有受伤的迹象，这才长舒了一口气，沉着脸呵斥道：“以后不准这样了。”
　　“好，我知道啦。”云宇知道他是担心自己，笑弯了眉眼，驱着炎驰靠近，伸手抓住他的胳膊，轻轻摇了摇，直到闻人肃脸色好了些才放开。
　　“我的马术可是很好的，要不要比比？”云宇语气里尽是挑衅，闻人肃听了便没绷住笑了出来。两人开始在围场上策马狂奔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