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惟有蓝桥路近》叶雨霖泠

3、第2章 茗香

　　回忆里想起模糊的小时候
　　云朵漂浮在蓝蓝的天空
　　那时候的你说
　　要和我手牵手
　　一起走到时间的尽头

　　从此以后我都不敢抬头看
　　彷佛我的天空失去了颜色
　　从那一天起
　　我忘记了呼吸
　　眼泪啊永远不再，不再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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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华美的墙壁上挂着数百年来几位名臣的留字，或一气呵成，或精雕细琢，但大都透着威严或睥睨众生的豪气，使得整间客栈有了几分森冷的意味。
　　很格格不入呢！我百无聊赖的坐在京城最大的严华楼中，看着楼内一副座无虚席的样子，大都是一些锦衣玉食王孙公子。整日无所事事地在这种自以为高贵的地方炫耀。

　　“都很虚荣呢，就因为这家名声大吗？”
　　“你不是也是因此而来的吗？嗯？我的好弟弟！”哥哥坏坏地笑着，特意加重了弟弟两字。
　　“哼，我是因为单纯的好奇心和向上的求知欲，好不好？”我不甘示弱地针锋相对。
　　“好！怎么不好，有个这般的弟弟可以光宗耀祖呢？”哥哥慢条斯理地逗我。
　　想引我生气吗？我才不上当呢！
　　我稍一低头，微微抿了一口茶，抬头，盈盈地浅笑着：“呵，过奖过奖，只不过比哥哥少做了一件事而已。”
　　“哦？什么事呢？”哥哥也浅笑着凝视着我。
　　我笑地更加灿烂，缓缓地凑到哥哥耳畔，“就是去香云阁品香的事啊！”
　　我满意地看到哥哥唇畔的笑容凝住了，看着他优雅的眉心中有着隐隐的怒气，似乎一场狂风暴雨正在那里酝酿着。然后哥哥突然淡定若水地笑了起来，眼波流动，妖冶的眸子很是诱惑地盯着我，仿佛可以直直地看透我的灵魂，
　　“泠儿，你这是在向我抱怨吗？告诉我，这是谁告诉你的呀？”

　　惨了！我的心狂乱地跳了起来。
　　我很无辜地笑着，心里暗暗后悔说错了话，可惜覆水难收，我只好眨巴眨巴眼睛，极力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儿。
　　“怎么，泠儿，无话可说吗？”哥哥轻笑，柔媚的声音让我几乎迷失了。
　　我定了定神，要知道，哥哥非常非常生气的时候正是这般说话的。
　　“我，我只是不小心听到了你和冷肆哥哥的谈话。”
　　“哦？这我倒不知道你是何时何地听到我与冷肆的谈话的呢？”
　　“呃……大概半年前吧，地点我早就忘了。”我含糊地应到。
　　“噢，这样啊！”哥哥不再追问，信了吗？我不知道，更不敢询问。
　　然而，哥哥顿了顿，忽然又道：“对这事念念不忘，想是你也想去品香阁吧！那今天我就满足你的心愿吧！”
　　“嗄？”我惊呆了，怔怔地盯住哥哥性感的薄唇。怀疑着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可哥哥不给我一丝时间来消化他的话，更不给我一丝拒绝的机会，很快叫来小二结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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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品香阁是京都中最红的妓院，据说里面有最出名“香楼四秀”，其中还有一个被称为京都第一美女，是个卖艺不卖身的艺妓。虽然我对它，呃……是有些好奇，但是现在，就站这奢华的楼前，“品香阁”金字蓝底的牌匾还在这午后的阳光下肆无忌惮地刺着我的眼，我有点想退缩。可哥哥紧紧地拽着我的手。
　　“哥哥，现在是午后啊？”
　　“傻瓜，正午过后，就可以进品香阁了，你没看见前面那位少爷吗？”
　　“可是，可是，泠是女孩子呀！”我投降。
　　哥哥更加顽皮地笑了，单凤眼里流露出浓浓的邪气，他挑着眉说：“可你现在着的是男装，不是吗？”
　　“你——”我低头看着自己一身浅蓝色的锦衣，忽然忆起铜镜中那个影影绰绰的人影，近16岁的我显然不如后宫的那些妃姘们丰满，与哥哥一般邪魅的单凤眼，挺直秀气的鼻，薄薄的唇，穿上男装倒确实像是十四，五岁的小少爷。

　　可是，可是哥哥究竟在打什么主意？
　　不过，我终究没将这句话问出口。我只是轻哼一声，“去就去嘛！”便昂首阔步地走了进去。
　　大厅中有着一种奢华暧昧的氛围。许多女子妖妖媚媚地再角落里看着我们，甚至想攀上来。
　　迎面而来的浓重的脂粉味，让我难以呼吸，我不为察觉地皱了皱眉，看清了正袅袅地向我们走来的妇人，大约35左右，大概就是老鸨了，却没有我想象中的丑恶，臃肿。相反，这是个很漂亮的女人，从美艳的五官和丰润的身材依稀可以想象她当年的风光，门前该是车如流水马如龙的了。

　　“哟，原来是韩公子啊，您可有阵子没来了，真是想煞姑娘们了！”她的声音真是嗲得可以滴出水来，我听得骨头都酥了。不过一转念，哼，果然是旧相识呢！我觉得心里有些不舒服。
　　“妈妈，瞧您说的呢，在下怎入得了姑娘们的眼啊！”
　　“公子莫谦了，您如此俊美，才高八斗的，就是东野世家的公子也对您赞不绝口呢，姑娘们岂不都心心念念地盼着您呢!\\\\\\\\\\\\\\\\\\\\\\\\\\\\\\\\\\\\\\\\\\\\\\\\\\\\\\\\\\\\\\\\\\\\\\\\\\\\\\\\\\\\\\\\\\\\\\\\\\\\\\\\\\\\\\\\\\\\\\\\\\\\\\\"

　　两人客气地寒暄着，笑着。一个笑的潇洒，一个笑的献媚，可我总觉得他们都戴着张玲珑的假面，也许是日久天长了，似乎那面具与脸皮都贴合在一起了。
　　“哟，这里还有个粉雕玉琢的小公子呢！我怎么早没看见呢？”
　　怕是早看见了，还仔细琢磨了一阵确认我的身份吧？我讽刺地想，不过要演戏，谁不会啊！
　　我一抬手，轻轻收回折扇，浅笑着道：“想是哥哥太英俊耀眼了，妈妈忽略也是应该的，应该的。不过，妈妈，您该怎样赔偿我呢？”
　　她愣了愣，大概是没想到我会是个油嘴滑舌的家伙。不过马上，她咯咯笑着，娇嗔道，“公子！您瞧您这不欺负人吗？”

　　“小绦”她高唤了一声。一个绿衣丫鬟跑了过来，黑幽幽的眼怯生生地看着我们。
　　“怎么这么没规矩啊，还不快给爷请安！”她皱着眉。
　　我暗暗咋舌，变脸好快呀！
　　“行了，安也免了，妈妈，我可站累了！”哥哥笑道。
　　“呀，韩公子，您瞧，咱这记性，您快请！”她一面上楼，一面对那丫鬟说“你楞着干嘛！快去请四位姑娘来呀。”
　　“四位一起吗？”她显然是怀疑自己听错了地瞪大了眼，声音也因一时的震惊重了，“可四位姑娘不到晚上是不见客的呀！”
　　“就是这样，还不快去！”妈妈显然有些不耐，语气尖锐。小丫鬟显然是吓着了，匆匆离去。这让我想起宫里新来的丫鬟，淡颜，打碎我的名窑时也是这般瑟瑟发抖的样子。
　　“呵~~”我不由浅笑起来。妈妈转过身，见了我的样子，顿了顿，又堆起了一脸的讨好：“小公子，小绿她不懂规矩，您可别和她计较！”
　　“四位姑娘不到晚间便不见客，是这样吗？”我轻声说。
　　“当然因为是韩公子的！”她脱口而出，“呃，这个，女大不中留，小公子该是知道的吧？”
　　心里猛然一震，我向哥哥望去。
　　“妈妈，您可真是多话呢！”哥哥细长的眉微微扬起，眼睛有些危险地眯起，语气里带着淡淡的警告。
　　“呃”妈妈也似乎察觉自己说错了话，匆匆赔笑，然后——离去。

　　“她走了”
　　“这是当然，做老鸨的不会察言观色怎行？”
　　“哦……”不过我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背脊上有种凉飕飕的感觉，这种说不上来的古怪，如同一棵幼苗种在我心底，纵使现在我还不会感到别扭，可它总会生长的，而且会有越来越快的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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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四秀中的三秀已到了，大约十八九岁的样子，果然都很漂亮，比起宫中的妃姘们也不逊色，特别是三个各具媚态的女子一起聚在一起，真是一道养眼的风景，她们盈盈地朝我和哥哥走来，请安。声调很是柔媚，但我却觉得她们的语调里有着恭敬。
　　“这是泠公子！”哥哥懒懒地说着。
　　三女向我问安，均是低着头。
　　“闵，好好服侍泠公子吧。”
　　淡兰色的身影走了过来，软玉温香抱个满怀，我只觉得被一条蛇贴上了，软若无骨，不过有着暗藏的毒牙，冷不丁会粉身碎骨。我感到自己的身子很是僵硬，下意识地想推开眼前陌生的女人，可以一抬眼，竟对上哥哥的眼，邪邪的单凤眼饶有兴致地瞅着我，他一左一右分别是那两个美女。
　　左拥右抱吗，很舒适嘛，看着他与她们熟悉的样子，调笑的样子，我的心忽然觉得透不过气来。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急于驱除心中的异样，还是向哥哥挑衅，我突然道，“闵，你说是韩公子好看呢还是我好看呢？”
　　“呃——”她显然被这个问题吓住了，其他两女也望着我，目光里有着探疑。
　　突然，闵的手抚上我的脸，千娇百媚地说，“泠公子，好俊美的脸，您长大后也定是个翩翩风流的公子吧！您现在问奴家，岂不是为难奴家吗？”
　　话说的很是八面玲珑，可是我却不由地生疑，她们阅人无数，怎会因这么个小问题惊呆？难道仅仅是因为喜欢哥哥吗？
　　我不动声色，对哥哥笑道，“韩公子，您请我来，自己却享起齐人之福了！”
　　“你想要夺爱？”哥哥笑了，眉宇间透着邪气，“那好，芹，你也去吧！”
　　哥哥左边粉衣的女子突然怔了一下，没说什么，只是起身，向我走来。
　　不对劲，这么个风尘女子居然如此顺应，连句撒娇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