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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契子 天涯海角的誓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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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不是生与死
而是我就站在你面前
你却不知道我爱你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不是我就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
而是明明知道彼此相爱
却不能在一起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不是明明知道彼此相爱 却不能在一起
而是明明无法抵挡这股想念
却还得故意装作丝毫没有把你放在心里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不是明明无法抵挡这股想念
却还得故意装作丝毫没有把你放在心里
而是用自已冷漠的心对爱你的人
掘了一条无法跨越的沟渠
——泰戈尔《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是夜,风声带着点不可思议的嘶哑,像情人的喃喃细语,掠过低低的草地。
月光冷冷地笼着月影阁,淡淡的亮光,洒落在冰凉的阶梯上,映出了那个淡淡的身影,淡兰色的丝绸随风飘动,稍嫌宽大的衣裳却无法遮盖她的颤抖。
深秋的夜,总是清冷得令人心碎。
她缩在那里,脸埋在双膝之间,一双美丽的单凤眼,几分邪媚,掩不住深深的哀切……
母亲,是的,她那美丽得令人窒息的母亲,她那会肆无忌惮地陪她放风筝,会搂着她低低的啜泣,会在漫天萤火虫的夜晚奏响绝世乐章的母亲,就那么突然的走了,永远地离去。
永远抛弃了她。
“要幸福哦!我的泠要……成为世上最幸福的人……”母亲柔和却又无力的声音依旧在耳边。而这竟成了最后的诀别……
温柔的风,吹起母亲的发丝,血,鲜红的血顺着母亲握在胸前的手,一滴一滴,流淌,浸染着洁白的花朵,一刹那,似乎漫山遍野都被染上了层血色的红。
“母妃!”她发足狂奔,试图挽回一切。
然而,等待她的,只是母亲颓然无力的身躯,她眼睁睁地看着母亲被放入沉重的红木棺墓。仆人们的面无表情,风无力地低吟,那是哀悼吗?
她不信,不信,怎么也不信!空气还残留着母亲的泪水,那是在睡梦中,母亲搂着她低低的啜泣,或者母亲真的很痛苦吗?
眼眶早已被泪水浸满,她咬着下唇,阻止着即将倾泻而出的痛苦……
一切都好静好静,仿佛天地间就只剩下她……和他——踏着月光而来的魅惑者。粉雕玉琢的脸庞,与她同样妖冶的单凤眼……他站在她面前,月光笼在他身上,像,圣洁的光芒,像,上天眷恋的羽衣。
“七……七哥哥吗?”她怔怔地望着他。
四目相触,仅仅是刹那,却仿佛就成了的永恒……
少年看着她单薄的衣裳,微微皱了皱好看的眉,他仔细地凝视着自己的妹妹,仿佛是搜寻了千世之久后的重逢——理所当然,心平气和却又深深地震撼着。
许久许久……他解下白而柔软得纯粹的裘衣,蹲下身,裹住柔弱的女孩。
女孩终于恢复了戒备,以沉默作为抵抗。
他低低地轻笑,美好得如同神的咏叹,诱人——沉沦……他的双手紧紧而又小心翼翼地,把女孩圈在怀里,将水色的薄唇贴近女孩敏感的耳朵:
“这么快就认出我了吗?既然这样,就跟哥哥回家,好吗?”询问的口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霸气。
家?她还有家吗?她在心里苦笑,她想起这些年来,侍女们的不屑,姘妃们的幸灾乐祸与落井下石。微微退离他温暖的怀抱,虽然,她的心那么贪恋着他魅惑的气息。
少年低低地叹了口气,轻柔地捧起她的脸,修长白皙的手指不由自主地微微摩擦着她颈部的肌肤,搜寻她微弱的脉搏。
“真是拿你没办法,那……只有这样了!”他忽然将左手举到耳边,曲起小指与拇指,沉声道,“我,晗沉泫然,以我的名起誓,誓必守护眼前的女孩,决不让她受到伤害。”
清冷的月光落在他的脸上,俊美的脸上有着坚毅与沉着,是一种幽幽的温暖……
女孩似乎还在震惊于那一生的誓言,但他可以看到她眼里的提防渐渐退去,而他的心也似乎被一种无以往复的温暖所占据,这种温暖让他感动地近乎落泪了。
心——不由自主地向眼前的少年倾斜,不仅仅是因为誓言,更像是从很久很久以前就以开始——这种近乎依赖的情感。
是因为血管里流动的相同的血吗?她已来不及考虑。然后,突然退出少年的怀抱,举起左手,曲起小指与拇指,用着颤抖而坚毅的声音:“我,晗沉泠也,用我的生命起誓,誓言永不背叛你,决不让你受到伤害。”
一下子似乎脱了力,她猛地扑进哥哥怀里,终于痛哭出声……
月光下,是泪流满面的7岁女孩与温柔的9岁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