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言》袖中诗

21、暴风雨前的宁静

　　花良文最近总说自己的宅子空荡荡的，难免孤寂，索性直接打包好东西入住昭阳家。
　　“阿良，早餐吃什么？我给你做！”昭阳抱着半梦半醒的花良文，宠溺一笑。
　　“随便嘛，我再睡一下下……”
　　“真是的，懒得连眼睛都不愿意睁开。”
　　花良文伸了一个懒腰，翻个身就窝进他怀里，“什么嘛，你长得那么好看……那么……秀色可餐，看着你就满心欢喜，我等会儿还怎么吃得下饭呢！”
　　“一会儿赶紧起来背乐谱，这周五你们可就期末考试了哦！”昭阳摸了摸她的头发，起身做饭去了。
　　“周五……嗯……周五……”花良文猛的惊醒，“明天就是周五啊！身为导师的你太没人性了！”
　　外面做饭的昭阳都能想象得到她气呼呼嘟着小嘴巴的样子，无奈的将手中的煎蛋翻了个面。
　　哼，她花良文才不管什么谱不谱呢！她要继续睡觉！
　　昭阳做好早饭端到花良文门口时，却发现门下面无数鲜血渗了出来，一直淌到他的脚边，让他一时慌了心神，手中的碗盏悄然落下。
　　“花良文！”他忙的推开门。
　　“什么事啊，我的昭阳导师？”由于昭阳的声音太大，花良文睡眼惺忪的坐了起来，一身的白色睡衣要多可爱有多可爱。
　　昭阳这才注意到脚下，哪有什么鲜血，只有被自己打翻的牛奶和孤零零的荷包蛋，可刚刚那一幕却怎么也挥之不去，他忙上前抱紧花良文。
　　花良文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你怎么了？”
　　昭阳努力的平复着自己的内心，若无其事的说：“由于我太笨了，一个不小心将早餐打翻了，要不我们出去吃水煎包？”
　　“好耶！”一听到水煎包，花良文早就乐开了花，跳起来换衣服去了，留昭阳一人在原地，自顾自的问着：“刚才那一切真的只是幻觉么？”
　　二人吃完早饭，就去了练习室，毕竟明天声乐就要考试了，花良文要是再背不到谱子，估计会是全班倒数第一了。
　　“5～56～5什么来着？”花良文趴在钢琴上，一脸的绝望。
　　“咦～导师？小文文？你们怎么在这里？”柳婷婷从练习室门口探出个脑袋来，“哦，我知道了，导师你偏心！单独给我们小文文做功课，哼！”
　　“对呀，我就是偏心！”昭阳毫不犹豫的承认了。
　　柳婷婷气得剁了一下脚，“小叶叶，他们欺负我！”
　　“柳叶也来了？”花良文眼睛一下就瞟向了门外。
　　“怎么我就不能来了？”柳叶缓缓走进门，依旧是那一副嫌弃她的模样，“导师给你请了那么久的假，原来是带你去私奔了啊！”目光不经意的落在了昭阳身上，以前经常里面没发现什么，现在却无意发现他身上若有若无的有丝丝缕缕的熟悉和亲切感，这种感觉从何而来，她也无从知晓。
　　“对呀，私奔了！”花良文大大方方的承认了。
　　“我的妈呀！师生恋！听起来好刺激，导师，采访一下，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们小文文的？哦，不对，是小文文追的你，还是你追的小文文？”
　　“嗯……”昭阳思考了一下，意味深长的看着某人，“好像是某个人追了我很久！”
　　“才没有呢！”花良文做了一个鬼脸。
　　“导师，你们谈恋爱可以，但是要等到花良文毕业哦，不然你这样对她和你都不太好哦！毕竟你为人师表……”
　　“知道了！知道了！”花良文拉住柳叶的手，“知道你关心我！”
　　柳叶白了她一眼，“算了，又不关我的事，当我枉做好人吧！记得回寝室！”转头就对柳婷婷说：“毕业前不准声张，听到没有？”
　　“嗯嗯！”柳婷婷可怜巴巴的点点头，“可是导师你得请客吃饭！”
　　“好！”昭阳笑着点头。
　　“全寝室哦！”她补充。
　　“好！”昭阳继续点头。
　　“导师，我们寝室一个室友和他男朋友开发了一个游戏，需要古琴配乐，我打听过了，全校只有你会弹古琴，可否帮帮忙呀？”柳婷婷眨巴眨巴眼睛看着昭阳。
　　“阿良，你想去看看吗？”昭阳看向花良文。
　　“想！”花良文在昭阳耳边轻轻说着：“我挺想听一听你们现代人谱出的古曲是什么一个调子！”
　　“你室友在哪里呢？我们过去找她。”昭阳说。
　　“我带你们去找她！”柳婷婷激动的拉着柳叶带路去了。
　　“下午我们要吃鱼！”柳叶补充。
　　花良文听到这里哭笑不得，“这都什么情况？”
　　由于白落雪和乐正胥二人在学校搞了一个游戏社，这久社团正在招人，所以都在操场忙活着。
　　见到几人前来，再加上昭阳导师光环，众人纷纷让道。
　　“我去，社长就很帅了，没想到传说中的昭阳导师也那么帅？今天是什么日子，帅哥集聚一堂了？”一帮女生开始犯花痴。
　　可事实说明犯花痴的不止女生，还有一群男生。
　　“你看还有校花柳婷婷也来了！”
　　“听说她是社长女朋友的室友！”旁边有人搭话。
　　“那……那边那个美女，穿得挺好的那个，她是在cos我们新游戏里面的人物吗？不知道有没有男朋友！”
　　“我觉得副社长夏历最好看。”
　　“导师好！”见到昭阳众人纷纷打招呼。
　　“你们也来帮忙啦？还有……导师，你好！”白落雪有些像偷吃糖被抓的小孩子一样，悄悄看了一眼乐正胥。
　　“导师好！”倒是乐正胥反而从容自在。
　　“不是要配音么？可有古琴？”昭阳开口。
　　“有的！有的！”白落雪忙去翻腾。
　　柳婷婷悄悄对她说：“都多大的人了，怕什么？更何况……”
　　“你有料？”白落雪看她一眼。
　　“你看导师和咋们小文文……”柳婷婷拿出两根食指对敲了几下，暧昧的看着旁边的两人。
　　“你是说……”白落雪指了指昭阳，又指了指花良文。
　　“你懂的！”
　　“咋们以后有靠山了，还有专门的琴师……”白落雪想想都笑了出来，之前的不自在都不见了，但还是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众人为昭阳辟出了一块空地，他试了试琴，便按照谱子断断续续的过了一遍。
　　听完，花良文开口：“我觉得吧……”
　　昭阳示意她说出来。
　　“这个谱子谁写的？”
　　“我写的。”乐正胥身旁一个长得和他很像的人站了出来。
　　“这位是我哥哥乐正霖，已经毕业了，是我让他过来帮忙的。”乐正胥说。
　　“我觉得这个结尾处音调的渲染太过浓烈，你看改成这样可行？”花良文看了他一眼，拿起铅笔在结尾下方写了一行谱。
　　乐正霖哼了一下，结尾处变得悠扬，悠扬中又带着一丝丝的缠绵，这……他们的游戏本就以仙侠爱情为主线，之前他就不知道怎么谱完这曲，这都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了，谁知今日一见，果真是自己白活了。他以为渲染得浓烈是对爱情最好的诠释，没想到这若隐若现的缠绵才是点睛之笔。
　　“如此，极好！”乐正霖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那就试试吧，这谱我也熟悉得差不多了。”昭阳说。
　　正乐要开始了，周围的人也越围越多……
　　古乐一起，花良文悄悄在昭阳耳畔说：“我给你伴个舞……”
　　昭阳点点头，指尖不停流转。
　　花良文站在昭阳面前，周围的人里面让出一大片空地。
　　时光穿梭，今天的他们不再受往事的束缚，她不用求雨，不用祈求风调雨顺，国泰民安。他和她只是两颗心离得最近的一对人……
　　校园里的红色绒花满城飞絮，他的琴弦跳动，乐音低吟间皆是柔情，她的指尖挽花，美目流盼间此刻天涯。
　　天地间仿佛就剩下了他二人，一人弹琴，一人起舞。
　　一曲毕，一舞终。周围的人全部回来了，恢复了校园应有的景致。只有那红色绒花落在他的琴弦上，落在了她白色的裙角，落在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里。
　　周围的人都看呆了，窒息一瞬后鼓掌的声音慢慢响了起来，愈来愈烈。
　　“没想到你的舞也跳得这么好，想来他们请我跳宣传舞是多此一举了。”谢朝荣慢慢从人群中走出来。
　　“我怎么能和你相比，想当初……”花良文见到她有些许惊讶。
　　“你比我更适合跳这曲舞不是么？所以你就不要谦虚了。”谢朝荣与她相视一笑。
　　“那……好吧……”花良文无奈的朝昭阳做了一个鬼脸。
　　“我们后期还想加上你的落花舞，不知你可有时间？”乐正胥询问。
　　“时间是有的，落花舞的确也很适合你们游戏后期，不过我不想再跳落花舞了。”
　　“你别生气，一开始花良文并不知道这曲子还有宣传舞。”白落雪忙解释。
　　谢朝荣对她笑笑，“不跳落花舞是我自身的原因，但是我新编的舞蹈会更适合你们后期哦！”听到此众人终于松了一口气。
　　谢朝荣转头对花良文说：“那下次我们一起排练！”
　　“好的！”
　　那时的谢朝荣没想到最后的拍的宣传舞还是她跳的，只是她不是花良文，亦跳不出那样的深情，就如花良文不是长情一样，亦跳不出落花舞那样的绝响。
　　“这曲子还没有起名儿的，你的舞如此适合这曲子，不如这名儿就你起了吧？”乐正霖说。
　　“不如……就叫大梦情缘吧！”花良文随口一说。
　　“还大话西游呢！”柳婷婷白她一眼。
　　“我觉得很好！”昭阳和乐正霖异口同声的说出口。
　　乐正霖冲昭阳笑笑，就不再说话。好巧的是这天下起了雨，能掩饰住一切不该有的落寞，毕竟能遇见便已是一种极好缘分，其余的便不再奢求。
　　“啊～对不起，对不起……”乐正霖正在愣神间，一个着急避雨的女孩子撞了上来。
　　乐正霖扶正她后忙拉出距离，轻飘飘的吐出两个字：“没事！”不过在她离去时，还是深沉的看了一眼。
　　“走了，避雨去！”乐正胥将他拉回正轨。
　　“嗳～刚才那个女孩子身上好香呀！你有没有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花良文出现在了乐正霖旁边，她的手放在头上挡着雨。
　　“是她头发发出的味道！”
　　“什么？”雨越下越大，花良文有些听不清晰。
　　“头发的味道！”乐正霖加大了声音。
　　昭阳在后面追着花良文，在还有十米的距离时，他发现花良文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感觉随时就能变成一个透明人一样，与她身旁清晰的乐正霖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雨水顺着花良文的身上淌下，俨然变成了鲜红的血，触目惊心。
　　“愣什么呢？赶紧走了！”花良文冲他招手。
　　“嗯……来了……”如果可以，昭阳也希望他看到的那一切都是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