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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黄昏的海 黄昏的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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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的海
“结婚？！”
凯利博恩满脸不可置信的叫了出来，“她还只是个孩子！而且为什么要选择林谷那样遥远的地方？萝林中有的是优秀的年轻人。像哈尔迪尔一家的三个兄弟就都很不错，还有欧斯塔，多瑞尔他们，每一个都是仪表堂堂，文武双全，聪明机灵又会做家事……(汗，我在教唆些什么啊555)，再比如黑森林的瑟兰迪尔也是年轻有为，听说聚敛了很大一笔财富，加上又是独子，将来整个王国的财富有一半会属于我们的女儿，为什么非要选择和埃尔隆德联姻？林谷那里穷乡僻壤，诺多精灵又是不安分的典型。（再汗，G奶奶也是诺多吧？）为什么要把我们的宝贝嫁给他？”
盖拉德丽尔目瞪口呆的盯着丈夫，原先从来都不知道他是这样会掰理的精灵……
“因为他接受过你的教导啊。我想一定很有成果才对，而且他是吉尔加拉德的养子，中洲诺多精灵的正统继承人。身分血统都是最最上乘。我们有什么理由把它从候选人中剔除呢？”
“……”凯利博恩无法言语，只能默默地看着金色的妻子，默默的转过身去回到自己的房间。却不知道他高贵的妻子亦是满心酸楚的看着自己落寞的背影……
这是一场战争，先开口说爱的人就输了，无论你是否知道我的爱情，都改变不了对那个一半肮脏人类血统的年轻精灵的结局。我怎么能告诉你呢？我是这样子的深深爱着你，自从初次见到多利厄斯花苑间银白色微笑着向我点头的你，那天的阳光格外明媚，午后的风轻轻吹过混杂着枫香树的气味，鸟儿的鸣叫渐渐低了下去，连闪耀在宫殿高高的尖塔上瑰丽的宝石都失去色彩，唯有你，静静的伫立没有一丝的炫耀却是那样的捕获了我的心，比恒久传世的王国，九五至尊的宝座更令我倾心，可是,怎样让你知道才不会被笑话呢？经历过中土大陆福缘王国万年兴衰，见证过精灵的一切耻辱荣耀，我是诺多精灵的女王，怎么能像一个不经世事的小女孩一样……怎么能……
她闭上眼睛，对心中所汹涌的感情惊疑畏惧，怎么会这样，在自己决定之前，就已经如此深的投入了吗？可是怎样才能抗拒这样子的感觉呢？“这一切都必须好好的掩藏在无知的薄纱下，否则连在无人察觉时的注视都不可能了。既然你们懵懂无知，我更不会善良到揭开真实，至少他就在我的身边伸手可及的地方……”永远骄傲冰冷的女王低下了她高贵的头颅，串串银色的泪珠跌落在华美的衣袂和象牙雕琢般的手臂上。
水镜
有时，凯利博恩也会单独造访我，当然大多数时候都是和女王一起。他很少关心中州的未来，只是看看战役的近况特别是那个年轻的Gil－galad传令官，当他奉命走进索伦的帅帐下战书时，银树国王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哦，我当然知道你在想些什么，女王也很清楚：每时每刻尽管从那双黄玉般的眼珠中什么也读不出来，可是你消失的安定笑容和不稳的身姿明确的表达了你对那个半精灵的关心。为什么你们夫妇两人都要靠伪装来生活呢？
战役结束後，伤痕累累的精灵残部撤回到林谷整顿休憩，失去最敬爱的宗主王损伤惨重的诺多精灵等待他们年轻的领导者作出决定：是就此奔向西方还是留在中州继续生活？埃尔隆德疲惫不堪望着期待的目光：“我决定留下，魔戒仍未被消灭,隐患未除我怎么能一走了之?大家如果愿意留下就一起建设伊姆拉德里斯，如果想离开我会安排格罗芬德尔护送诸位去灰港。”他垂下头，就像作出这个决定耗尽了所有的力气一样。
瑟兰迪尔，大绿林的王子，现在已经不得不负担起领导全族的责任，他的父亲和自己的养父吉尔加拉德一样牺牲在魔多漆黑的战场上。突然莫名的想到那位只有几面之缘的银发王子，他将要面对的残局远比自己艰辛——整整三分之二的西尔凡精灵阵亡在这场七年战争里，巨大的伤痕在精灵这种繁衍缓慢的种族中，简直不知道要花多少年的时光才能平复。一想到那身影，埃尔隆德没来由的感到一乱，初次见到瑟兰迪尔就有一种特别的感觉，也许是因为他是银色的？就象……用力摇了摇头，黑发领主警告自己不要再去想。
“我要出去。”简单的吩咐了一下，埃尔隆德就骑上马离开了城堡。
埃雷斯托和格罗芬德尔对视后透出一种一目了然的怜悯。他实在太辛苦了，可是这个世界不曾给与他放松的机会，总如同吐着芯子嘶嘶作响的毒蛇圈圈紧紧围绕着，千年的悲苦过往压榨着他，从来没有放开过。他的笑容呢？那双睿智的灰色眼眸中总是能鼓励别人的快乐到哪里去了？先王吉尔加拉德故去后，本来应该由正统的诺多
王子——埃尔隆德继承宗主王的位置，可是他好似在逃避什么，无论如何也只肯先暂时代理林谷领主的职责，任凭其他的顾问怎样劝说也没有用。
虽然很痛苦寒冷，可是他依然宽容包容的守护着中土的未来。到底哪一边才是真实的？现在高贵威仪的他？还是久远之前最初被羽翼覆盖幸福成长的精灵？
是什么造就了如今的状况?
如果当初不是银树弃他而去，现在活生生的立在这里的又会是谁呢？
如果有什么人能够令他再次敞开胸怀……
已经七年了，埃尔隆德策马伫立在风云顶上寂寞的怀念：凯利博恩，你还好吗？
流云翛然飞逝而去，融进蓝天宽广无际的怀抱里，被风的赶的急了，撕扯成一条一条的薄薄的平贴在纯净的底幕上，白得耀眼，掺着令人心痛的力量。
凯利博恩，你还好吗？
凯利博恩
凯利博恩
…………
他的眼睛第一次在清醒时被雾气蒙蔽住了，所以当视线尽头缓缓升起一个银色的影子时，埃尔隆德觉得自己被紧紧揪住了心脏不能呼吸：爱尔贝蕾斯，哪怕是幻觉也好，让他多停留一会儿吧……
我是多么多么的想再见到你，多么渴望听到你的声音……
你知道他吗？
有着一双美丽的橄榄形黄玉色的眼睛
挺拔的身姿就像瓦里诺迎风生长的神树光彩熠熠
他的心坚强而温柔能在最寒冷的冬夜给与最温暖的护佑
他的胸怀承载着浩瀚的知识，无边无际就像这中州的天地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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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纪 109年 埃尔隆德与凯勒布丽安的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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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答应了？”凯利博恩淡淡的问，在宽大的袖底握紧了手掌。
“是啊，一见钟情。”盖拉德利尔得意的微笑着，“凯勒布丽安也很喜欢他，现在就暂时留在那边等到婚礼开始。”
传统的精灵婚礼习俗是：如果不是在战乱时期一般都是由双方家族成员到场给予祝福，并互赠银戒作为信物，订婚到结婚约需要一年的时间，有时甚至更长。等到了适当的时机，双方家族成员会再举办一次宴会作为庆祝，取回原先的信物戒指，互换新的金戒带在右手食指上。在宴会的最后，订婚的伴侣会双双起立，由新娘的母亲和新郎的父亲将他们的双手握在一起并为他们送上祝福。
“因为埃尔隆德的父母都去了西方，吉尔加拉德也不幸战死，所以林谷那边希望你能代替新郎的父方出席，怎么样？”金色夫人紧紧盯着自己的丈夫“这么久没见，我想那未来的‘女婿’应该也挺想念你的。”
凯利博恩注意到她加重了语气，一丝苦笑扩散开来：“如果你同意我没有什么意见。”
天光流泻他的悲伤仿若琉璃湖泊的游鱼。她故意视而不见：“很好，我这就回复林谷的使者，说我们会在下月准时出席订婚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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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勒布丽安，萝林出生的银色公主，她拥有象牙色的肌肤，安杜因翻滚河水般飘逸的长发，秀美精致的五官就像四季不凋零的蔓蓉树林中金色的伊莱纳花，曼妙的身姿舞蹈起来连天上的流云都会忍不住停下脚步。
当她独自缓缓蓄辔出现在黑发精灵视线中时，后者惊讶得瞪大了眼睛：爱尔贝蕾斯！世界上竟有是这样美的造物，好似就是流落到地面上浑身上下都闪烁着光芒的梵丽尔，玉笑嫣然顾盼生辉衣袂飘飘涉水而来。她轻声哼唱着爱尔贝蕾斯的颂歌，震撼的年轻诺多浑身发抖，那个语气那种神情真的像极了久远记忆中逐渐褪色的银树，使他恍若梦幻般的向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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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谷热闹起来了，因为黑发精灵王的快乐。常青不败的莓实树下，他拉着未来妻子的手细细诉说爱慕之情，久违的安详重现脸庞连紧皱的弓眉都舒展开来。伊姆拉德里斯灵幻的四季染上了玫瑰的色泽，连飞鸟的歌唱亦比平时欢愉。格罗芬德尔不断催促侍者把新的宫殿打扫干净，这边要摆上玫瑰花，还有这里，就放之前那座白玉瓦尔达雕像。像青色帷幕全都换掉，用米黄的。对就是那种绣着西番莲和七叶树的………
怎么，忙成这样你还能笑得出来？埃雷斯托抱着大摞卷轴从书房里面走出来，这个是要在典礼上用的祝词，我改了很多遍，待会还要挪到礼堂去呢。
金发的精灵王快活的眨了眨眼睛，亲爱的伙伴，我实在没办法不开心啊，要知道这是战争之后林谷的第一场婚礼呢。难道你不觉得埃尔隆德更适合笑容吗？虽然我只能希望爱情不要蒙蔽他智慧的眼睛。
摇了摇头，埃雷斯托皱起眉毛，我觉得没那么简单，为什么萝林的公主会独自潜游到雾山的另一端？即使黑魁首被消灭后世道太平了许多，毕竟还是有小股的奥克斯在王国附近出没，金色夫人怎么肯让自己的独生女单独出游这么远？
唔，说不定人家早就相中了金龟婿阿～～～就等着来个偶遇
……说起来，凯勒布丽安公主长还真是酷似银树国王，那头银浆似的长发，还有橄榄形的眼睛，配上高雅的气质，真是羡慕咱们领主啊，不过她要是更像女王一些没准这门亲事就轮不到埃尔隆德的身上了，你没听说那位的心气可高着呢。
格罗芬德尔突然抿住嘴不再说话，他比埃雷斯托更了解黑发精灵王，当然知道过去的千年里发生了什么，不过那件事就打算让它过去了，精灵一生只有一次婚姻，再怎么后悔也改变不了任何事。他停了一停，又去忙活自己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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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一年，夏日之门的祭典邻近，整个伊姆拉德里斯被欢乐的开酒桶声淹没了。婚礼庆典使得中州大大小小王国的皇室贵胄纷纷亲自或派人送礼祝贺。宁静的林古被沸腾的喧闹差点蒸发掉，爱拉诺尔花，利斯斯因花，丁香和玉兰，缅栀，洁白与鲜红的花朵点缀着欢宴大厅，新宫的尖顶落地窗缠绕着乳白和米色的绸，精灵风格无门的走廊也挂上了朦胧的轻纱，布鲁纳恩河谷的风浅笑着触模纷飞的帷幕，仿佛在海中鼓起一张张洁白的帆。
新娘最喜欢的奥帕西蔷薇，从遥远的西北方被源源不断的运进林谷，安植在宫殿四周，仿若燃烧的晚霞降落在伊姆拉德里斯金绿色的屋顶上。配合弥散着浓郁的石榴，薄荷以及蜂蜜的气味，原本清凉空明的避难所甜的让人心醉神迷。
格罗芬德尔更是忙得焦头烂额，反倒是埃雷斯托悠然的抱着双臂,翘着二郎腿饶有趣味的看着对方忙着打点家具的布置，布料的选择，接待来宾安排住宿。
喂,你就不能帮下忙吗?\这样无所事事的啃苹果不符合现在的情况吧.尤其是你还是首席顾问.
有什么关系，反正这个不是我的专长，你比较适合保姆型的工作，黑发精灵答得没心没肺。将来说不定连带小孩你都能胜任呢……
……难怪都这么大了你还找不到老婆，不了解你的人一定会以为你是温和善良，朴实木讷的类型，实际上呢，除了不解风情之外，基本上毒舌，刻薄，游手好闲你都占齐了……真想不明白当初宗主王是怎样被蒙蔽的，居然委任你来照顾埃尔隆德，爱尔贝蕾斯在上，如果我没有返回中州，图尔刚的后代说不定会死于饥饿。
“嗨嗨，为了我的名誉我要声明一下，真的不是我不愿帮忙，实在是如果我插手的话你一定会后悔转生的，因为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些人不擅长做——家事。这个吉尔加拉德很清楚的，当初我一手包办的凯旋仪式简直是一场灾难。”忍不住打个寒战，埃雷斯托露出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如果你不希望看到凯勒布丽安公主一走进大厅就转身跑掉的话。”
还是算了……格罗芬德尔一脸见到鬼似的表情。如果埃尔隆德没了幸福，我们也不会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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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也没有，只是一片寂冷的荒芜。
女王注视着自己的丈夫，高贵银色的头颅默默的转过来回应她的注视，那双黄玉般智慧的眼眸里什么都没有。曾经伤痛的痕迹仿佛随风而逝，或者沉淀在灵魂的最深处。
到底为什么呢？我们曾经爱过的……吧，那份赞叹和欣赏被时间之河带走了吗？我知道你追寻的是美的极致，纯粹的的不掺一丝阴影的美丽，正如同我们的同胞天生的对于美的那种虔诚的爱恋。所以当你看到我时被打动了，你在乎的并非是“我”，而是我身上凝结着的你的期望和梦想。
精灵是拥有漫长生命的种族，可是一生只能选择一次婚姻，爱情呢？也只能有一次吗？当初我没有答应多里厄斯的婚事会不会好一些？如果我一直保持自己的神秘高傲，会不会能使他更久一些爱我？如果我对他不那么冷淡,他会不会更爱我?如果我当初不强迫他离开伊姆拉德里斯,是不是就不会有今天的隔阂？我想了又想却没有答案，即使我可以重新选择无数次，结局也只有一样，我真的……对不起，对不起……可是我只是想爱你而已，真的只是单纯的爱着……
你看，我们的女儿，凯勒布丽安，她的银发多么像你，可是除此之外，她只继承了诺多家族的外貌特征，一点也不像我，一点也不，你看，亲爱的，她多酷似埃尔隆德啊。这是伊路瓦塔尔的惩罚吗？对我的虚伪，对我的绝情，用我女性的身体生育挚爱的你们的后代……我该诚实的揭开一切，然后祝福你们吗？……我做不到，做不到啊……即使现在，我的心也像被撕碎了一样，好痛苦，好痛苦……
为什么你会爱上他？爱上那个血统驳杂的半精灵？难道他比我还要高贵美丽？他比我聪慧？还是他比我能给与你更多的东西？我的心都要碎了……可是，倘若就此死去，就再也不能看到银树的光辉了，或许会被永恒遗忘，使你走向伊姆拉德里斯……
盖拉德利尔银色的泪落进了水镜，激起片片涟漪，中州最美丽高贵的夫人，此时正在无声的哭泣。
无论如何，也不想把凯利博恩拱手让给毫不知情却可以得到自己丈夫的心的半精灵，水镜波心荡漾应承着望尽无尽虚空碎片的目光。
我是绝对不会放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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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亲爱的，这是伊姆拉德里斯独有的月见草，它只生长在布鲁纳恩河谷的峭壁上，每年春天星汉灿烂的夜晚就会散发出浓郁的香气，远远望去仿佛一片金色的的云海。等典礼过后，我们可以一边会饮，一边欣赏月下难得的美景。黑发的精灵王温柔的牵未婚妻的手，放在唇边恭敬的吻着。
凯勒布丽安淡淡的笑，蜂蜜色的长裙裹着她苗条玲珑的身形，胸前的蕾丝点缀着玫瑰和嫩草的图案，萝林的公主莲藕般的手臂根部被披肩的流苏分割出一道道的阴影，在月色下仿佛牛乳在流淌。她眯起眼睛，长翅的睫毛在夜凉似水的空气中颤抖着。她依偎在埃尔隆德的怀抱中，汲取对方温暖浑厚的男性气息，感到幸福满足：“我很期待。”
埃尔隆德低下头，在鲜嫩欲滴的丰满红唇印下一吻，感谢你把幸福带给了我。
他晶莹的灰绿色眼眸中重现释然与欢乐，并非遗忘，只是终于学会整理自己的心情面对新的生活。如果不选择这样的道路，也许再也不能重新燃起对生命的渴望。如果没有机会重见往日的阳光,那么只要永远永远的记住生命中曾经闪烁过银树的光辉，亦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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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默默的穿上象征地位的白色长袍，硕大的蛋白石点缀在胸前，双肩用碎钻和银线勾勒出苍鹰翅膀的图案，四根麦穗绶带紧紧的系住罕见的银紫色天鹅绒披风。
她则穿着水蓝色的长裙，精美瑰丽的刺绣闪耀在衣裾仿佛水面摇曳的阳光，卷曲的金发用海螺形的宝石交叉挽起，发丝间若隐若现的浑圆珍珠犹如泡沫翻滚在夕阳雄浑燃烧的海面上，更衬得女王威仪高贵，美艳不可方物。
萝林国王夫妇双双出现在林谷边缘时，他们身上散发的精灵特有的微光，就像星星那被俗世班驳了的光芒洒在暮色降临的布鲁纳恩峭壁上，象是钻石经过了数亿个辰光初才流下的眼泪……
格罗芬德尔目瞪口呆的看着凯利博恩，他也是平静的回望着，目光交错间仿佛经过漫长的时光：
为什么,一个在问，目光带着无言的责难。
我们只是同样作出选择而已，正如千万年间我们无数的同胞所作的那样。然后他避开了对视，将手伸给妻子。
他的肩挺的笔直,看上去却是意外的落寞………
整个礼堂沐浴在神圣的夜色朦胧的光辉中，四周一片静寂。林谷之王身着墨红的长袍，额前佩戴着象征地位和职责的银冠，衬托着黑亮柔软的长发，他的身边站着的银色萝林公主穿与之相配合的纯白丝绸礼裙，繁复而奢华的蕾丝，褶皱花边用等色的丝线层层束紧，看起来就如同瓦里诺神树上盛开的银花或者幻梦中出现的佩罗瑞山脚下葡萄紫色海面涌动的泡沫。
“让我们祝福埃尔隆德和凯勒布丽安的婚礼，以风王曼威和星辰之后爱尔贝蕾斯之名，凭伊路瓦塔尔为证，身心合一直至埃达世界的终结，幸福相守，不离不弃无论生死在曼多斯，瓦里诺或者中州大陆。”
埃雷斯托低沉的声音回响在尖顶礼堂间，林谷和萝林的精灵每人手执一枚白色的蜡烛，环绕着新人低低吟唱，空灵悦耳的歌声盖过了响水河瀑布奔流的咆哮，伴着浓烈在大厅中弥散的玫瑰花和湿润雾气的蒸腾，形成一股奇妙的节奏。
凯勒布丽安挽住自己丈夫，闭上眼睛接受来自父母的祝福之吻，轮到父亲时，他的唇又冰又冷微微颤抖着：祝你幸福，我的宝贝，愿你的生命充满阳光就如同你的名字一样，愿你的生活幸福祥和，福泽绵延。
接着祝福之吻降临到黑发领主额前时，她察觉到埃尔隆德的手臂禁不住的一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