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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镜中幻影 第二章 镜 ...

  •   第二章镜中幻影

      一年又一年,在林谷中时间失去概念,每天过的都是那样充实愉快,慢慢的,树影晃动叶色流转,少年长成了大人,最初单薄纤瘦的身躯也渐渐结实强壮起来,逐渐退去的稚气和日渐丰富的知识使埃尔隆德越发显得睿智沉稳,尽管时间因人类的部分影响,仍不可避免的在他的眼角和唇边留下厮磨痕迹,惯常的思索让这位黑发精灵抿着嘴唇,锁紧眉头。但这些正好显示为精灵领主应有的威严和气势,同时在凯利博恩孜孜不倦的教导下,埃尔隆德还拥有了对艺术细腻的感触及悲天悯人的性格。“正如人们所评论的那样,他已经是个出色的精灵王了,余下的知识只能依靠时间的积累和磨砺,我再也没有什么可以教授的了。”已经没有一点遗憾了,所以,当面色苍白神情冰冷的盖拉德丽尔找到他时,出乎凯利博恩意料的连一点分别的感伤也没有。

      不知是幸或不幸,埃尔隆德正好外出训练新加入的士兵,连多半年轻的侍卫和女官都出去看热闹,偌大的城堡里安静的仿佛只剩下两个人。盖拉德丽尔双手拢在宽大缀满碎钻的袍袖下微微颤抖,一语不发的看着凯利博恩来回整理卧室那点可怜的摆设:散落各处的书籍和卷轴被整齐的叠放在床头书桌上,一幅刚绘制一半关于星空女神的底稿被深紫色的流苏遮住。还有侍女缝制的崭新的衣服,本来是想在夏日之门的祭典上穿的……银树苦笑一下默默把边角的褶皱抚平,然后和墨绿色睡床上其它洗净散发着阳光味道的柔软织物摞在一起置于枕边——要做的工作并不多,但是凯利博恩在屋中来来回回的踱着,有时甚至要停下托着下颌沉思一会儿。盖拉德丽尔咬紧下唇,猜想这好似拖延的行为是否在等此地的主人赶回来,尽管如此她还是保持静态观看凯利博恩忙碌直至整个房间干净整齐到仿佛从来没有被使用过。“好了。”拍拍尘土,凯利博恩抬起脸看着高贵的女性,“我们走吧。”
      猛然一震,盖拉德丽尔蔚蓝的眼眸中泛起爝焰:“……不用对这里的主人告别吗?承蒙他照顾这么久。”定定立着的银树身子僵硬了一下,转回内室取出一个细长的包裹,层层蓝丝绒的衬布下是很早以前凯利博恩就铸成的弯刀,长刃雪亮银白,如尼和昆雅的咒语混合星辰花纹细密的雕刻在精致深棕色的刀炳上,那种深沉的颜色冰凉的质感犹如将银树这个形象物质化一般。“这个本来是为埃尔隆德做的,可是一直没有机会给他,”平静的垂着头,仿若低声自言自语,“看来这是唯一不用解释的机会了,只可惜没有办法看到他舞动它华丽的身影了,定然是行云流水般的和谐吧~~~~”
      〈看看你失魂的样子,难道那个年轻的半种精灵能如此的获得你的关心吗?!!〉盖拉德丽尔内心焦躁的吼叫〈我,比他还要……!!!~~~无论是书籍还是雕像只要你喜欢,我都可以给你,不过是个与人类的混血!!他,他,一个杂种到底哪点吸引了你?!!〉这些话语只是在女王的胸腔里回荡沸腾,终究不会化成语言。盖拉德丽尔端丽红润的唇只是平静的吐出:“既然你已经准备好了,我们这就启程离开吧。”
      (自此吸取了水大的意见,把所有c爷爷的名字都按正确的发音译过来,之前的大家理解就好,塞利博恩的开头元音还是应开发成凯利博恩)

      与妻子偕肩而出时,凯利博恩将长刀挂在门外长廊的镂空立柱上——布鲁纳恩河谷微熏的风急急的抚摸过它,银色的金属摇摆着发出空灵悦耳的歌唱,掩盖了一声柔柔的叹息,凯利博恩转过身来耸耸肩微笑:“我什么也没有持有,和刚到这里时一样。”盖拉德丽尔抿着嘴唇盯着自己的丈夫,水波不兴的回应:“不用担心,我已经准备一个王国,在洛斯萝林。”——只是为什么?我花了三年时间准备,又用了更多时间完善它,同时还要和大绿林的欧瑞费尔周旋,当家园终于呈现在面前时,为什么?长久以来的夙愿终于实现,我却不觉得欣喜快乐?

      “因为,”有个声音在灵魂深处低语,:“你透过水镜所看到的那些愉悦的表情,亲密的拥抱,和谐的眼神交流都是不曾体会过的,银树对你,盖拉德丽尔女王,中州血统最高贵的女性,亲眼目睹过神树光辉的卡拉昆迪拥有绝世的容貌所表现出的热情大概也仅能维持冬季河流的移动了,你们之间大概已经不可能有什么……
      怀着无比的遗憾,盖拉德丽尔女王仍将手放入丈夫温和的掌中——至少你的□□你的声音会留在我身边,在这一点上,我是绝对不会退让的

      岁末,从雾山向中州旷阔的诸多王国幅散了光明夫人和银树之王执掌萝林的消息。
      当林谷某个可怜的顾问报告给因为凯利博恩的不辞而别陷入无限沉默中的黑发领主时,惊恐的发现以睿智冷静著称的精灵脸色霎时变得惨白,纤细的手掌不得不握住描金的黄杨木扶手支持自己不要倒下去,他抓的是如此用力仿佛要在年代久远的木纹上再刻出悲伤的纹理……“大人?”四座的顾问纷纷起身向前靠拢,担忧的注视着他们敬爱和信任的领导者,在永生一族的记忆中,只有悲伤到要心碎而逝的精灵才会露出如此的表情。
      可是当埃雷斯托试图用碰触唤回僵硬如同雕像般的埃尔隆德时,后者仿佛被抽了一鞭丝的猛然颤抖一下,几缕长发挡在眼前。在迅速的而惊慌的扫视了自己的助手和朋友们之后,埃尔隆德几乎是用跑的逃离王座,鲜红的长袍犹如激烈的河流在身后翻滚,踉踉跄跄的身影转瞬隐没在滕色廊柱淡淡的阴影中,把一群不明所以的顾问留在大厅里面面相觑。

      无暇顾及侍从和女官们诧异的目光,埃尔隆德在盘旋起伏的楼梯及回廊间好似风一样猛烈与寂静的奔行。他的胸中,有一股巨大的情感澎湃汹涌着,它们咆哮撕扯着年轻诺多的身心却仍令他无比迷惘。这种黑色扭曲又激昂高亢的情绪好像是千年以前与奥克斯交战时产生的愤怒兴奋,又好似精灵面对最崇拜的星光所表现的热爱信赖;是期待与未曾相处的记忆模糊的双亲的思念眷恋亦是血液中隐藏的对大海涛声不可抗拒的呼唤吸引。无法解释又纠结在一起的陌生感觉在埃尔隆德颀长的身躯内冲撞拉扯挤压,似乎要将它的每个细胞都绞碎榨干,品尝因灼热的暗流所激荡的血肉的甜美滋味……埃尔隆德跌撞着冲进沉默许久的房间,蜷缩在印有熟悉图案的厚重的幕帷之内,生平第一次感到大气是如此的冰冷,世界如此辽阔而生命个体又是何等的渺小无助。这房间的主人是教会自己理性认识和亲身感知并是唯一能令自己疲惫的身心都放松的地方。即使在他突然消失之后亦是。失去在那一千多个日夜中如同空气般重要而温和的存在,埃尔隆德第一次真正体会到绝望和空虚:“凯利博恩凯利博恩凯利博恩凯利博恩凯利博恩……无限的重复交叠,犹如整个埃达世界中只产生过一种语言一个单词……全部的宏乐也仅为了证明一种存在一个被造物……

      恍惚间,黑发精灵觉得自己又回到了刚刚失去父母,抱着年幼的兄弟孤独无助的被费厄诺的后代追杀悲惨的时代,到处充满令人恐惧的阴影迷惘和混乱,他竭尽全力保护了自己的半身,全心全意地爱着他。却在危难过后只能回忆起那双与自己相同的黑曜石中找到无畏无悔的意志:我要选择成为人类,建立属于自己的不朽之国,让世世代代掌握至高无上的权利接受万民的尊崇敬重……
      缓缓收拢双臂将自己严严实实的包裹住,在无边无际的夜色中枯坐着,仅有低低啜泣声一波波一波波从起伏的黑色瀑布下漫溢出来,在房间高旷的穹顶间弥散……

      一棵亮晶晶的柳树,一株水灵灵的山杨
      一眼随风摇曳的高高的喷泉
      一棵挺拔却在舞动的树
      一条弯弯曲曲的河流
      前进,后退,转弯
      但最后总是到达
      星星静静的行走
      或是春天的缓行
      流水紧闭着眼皮
      整夜涌流着预言
      万物波涛汹涌
      后浪推着前浪。直到将一切淹没
      绿色的王国永不没落
      宛如鸟儿凌空展翅
      使人目迷五色
      未来的日子在密林中行走
      不幸的闪光在密林中移动
      仿佛一只鸟儿用自己的歌声
      将树林边的麻木僵硬
      枝叶丛中即将到来的幸福
      正在渐渐消失

      没有谁敢于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林谷的一切例行会议工作,城堡的扩建以及对流民的庇护都如常进行着,埃尔隆德也恢复了冷漠威严的形象,一丝不苟的执行深为领主的责任和义务,仿佛从未发生过异常——那个激动失常的诺多只是幻觉的产物。只有负责照顾他起居生活的最细心的侍女能够明白那一天埃尔隆德的脆弱绝非梦境:在罕有的空闲时间里,他总是坐在那个房间外的露台上安静执著的凝视着东南方向:灼热的目光穿越了卡拉赫拉斯山峰,好似要在巍峨耸立从不动摇的石壁上融化出一个通道。数小时的他就那样一动不动的伫立着直到与暮色融为一体。在星光温柔的包围下,几道晶莹的液体沿着削瘦的面颊,在那张布满忧愁哀伤的不知岁月轨迹的脸上遗落闪亮的河流……然后再被轻柔的天鹅绒长袍褶皱不动声色的吸吮干涸。他就那样子僵硬的凝注着,直至微凉的晨风连白皙皮肤上的最后一丝放纵的证据的都舔抚平迹,直到第二个黎明轻轻振动阳光的送来略带暖意的大气,才能唤醒那双坚定温柔的灰绿色眸子。埃尔隆德是如此不情愿回到现实,眉宇间隐现的痛苦证明让他移动视线离开原地就像是将他从布鲁纳恩河谷的黑幕背景上撕扯下来一样。
      但是只要一离开那片圣域,诺多领主就恢复了冷静沉稳公正智者的身份。一遍遍重复这个交替的过程,不在意其中的折磨是多么难以承受,埃尔隆德就像心甘情愿被置于祭坛上的牺牲者,微笑着选择死亡并甘之如饴。他原本白皙的脸庞越来越透明苍白,浮隐着雾气的双眸等待着最终一天从冰冷的束缚中得到永恒的解脱……

      “看看我们这一身灰尘,完全可以证明你平时没有仔细欣赏它们,书可不是用来做墙壁装饰或积存尘土的,多亏我们今天惊扰了它们……”

      “别担心,中州一直存在着希望,而你会成为有史以来最了不起的精灵王,我相信只有你能够贯彻这个誓言并永远守护着它。”

      那些无尽绵延的琴声和昆雅诗歌交流,那些亲密的拥抱微笑,那么多的经历,却仅仅剩下回忆,难道这就是支持我的全部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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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镜

      银与墨,光明与黑暗,根本就是不可调和的,但没有了光,和所谓影?不存在黑暗的地方怎可能证明显现光明?他们是绝对的不能结合同样又是天生的不可分割,这个埃雅宇宙里没有彼此中维系更脆弱牢固,和谐矛盾的关系了……
      我全部明白,盖拉德丽尔女王的不安与恼怒,正因为通过我她才能一窥凯利博恩在林谷生活的点滴,平静更平静,温和更温和。即使在因伊路瓦塔尔的祝福而永生的精灵平淡的品性中,他的存在也是罕见的宽厚和蔼,曾经是那样一位勇敢高超战士的凯利博恩为何变的水般温柔?没有耕探内心能力吾无从得知。但是女王的每日必会抽出一两个时辰坐在镜前凝望水中深爱的倒影:起初,她的笑容是绵泽祥和的,直到一天,高傲的女性看到了凯利博恩和埃尔隆德在一起并肩歌唱,眼神交汇,甜美的电流穿过颤栗的触动,她了解了一切甚至包括那两人都未能看清的未来……

      最后当两个精灵依偎缱绻在落叶舞落,柳絮翻飞的无人之境,手掌相抵,灵魂缠绕,唇角挂着微笑沉沉睡去,不设防备的表情昭示了他们间的羁绊与牵连。盖拉德丽尔无法忍受的低低啜泣呻吟着,狂怒的搅乱了水面上亲密的身影——
      你可以把声音身体留在我的身边,永远对我矜持尊重,甚至可以真实地说爱我。但是,你的笑容视线甚至灵魂已经永远的定格在伊姆拉德里斯翠绿色的河谷金色大厅的穹顶雪白的立柱和那个精灵挺拔的身影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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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纪1701年,索伦被逐出埃里厄多,西方长期获得和平
      第二纪 3430年人类与精灵组成最后的同盟
      第二纪 3434年 盟军翻越雾山,,达格莱德战役,索伦战败,围攻巴拉都
      第二纪 3441年吉尔加拉德阵亡,索伦被联军推翻,伊西尔德夺回至尊魔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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