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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霜梅刃》 作者:飞鸟樱桃 ...

  •   景物杂谈

      在小说里写景写物对许多作者来说,是最容易的事。树啊,花啊,草的;清风啊,明月啊,夕阳的,只要是能想到的身外之物,都是有写头的。用词文雅些,那就是有意境;用词华丽些,那就是渲染气氛。

      我常常疑惑为什么要去写这些细枝抹节的东西。不善于此道,但别人都写啊,还写得很美,我就禁不住要去照虎画猫。结果当然是可以预见的,不伦不类,罗哩罗嗦。有一次,我突发奇想,把自己文章里的景物描写都去掉,看看有什么不同。不幸的很,故事照样转承,人物照样相爱,倒是节奏变得快了些。一次实验,我就明白,我还没有抓住写景写物的真谛。

      《霜梅刃》,挺文雅的题目,不过故事和人物都不能用文雅来形容。一个老眼昏花,日暮迟年的花匠,生时身无长物,死时无墓藏尸。故事不复杂,有一点小小的出人意料,不过回头想想,很是顺理成章。故事完全用老花匠的思维和语气讲来。用贴切两字来评价,大概不为过。说到这里,应该是没什么好继续的了。但是,我止不住来回看了好几遍,扪头琢磨了不下三、四个会合。

      为什么呢,飞鸟在故事里从开始到终结,反复在写一个事物 ── 腊梅。花匠种的腊梅。要说这也不是什么新奇的东西。掏一千篇文去看看,没有八百,也有五百会有写腊梅的。于是,好奇心起。我将文中所有有关腊梅的文字都盖去,看看有什么不同。

      不一样了,一切都不一样了。没了腊梅,那刀为什么会叫霜梅刃?没了那朵小花,老花匠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糟老头子。没了那抹香,故事的转承不对劲了。把那些文字重新亮出来,平平淡淡的一个故事刹那间生气勃□□来。其实我很想用闪闪发光来形容的,不过那样会显得我太粗俗了。

      我不敢说从飞鸟的文章里就偷窥到了写景写物的真谛,但是我绝对偷到了绝妙的技巧。

      飞鸟从不一样的感官入手,去描写了一个平常的事物。就拿我自己来说,头开始下手描写点东西,很直接的就写我看到了什么。读故事吗,得用眼睛看的,没法用鼻子闻,没法用舌头尝,没法用耳朵听,没法用手指摸。可是,飞鸟的写法,就是让我闻到了花香。这花香随着故事的发展忽淡忽浓。除了开篇处,整篇文章都是从花香去写腊梅的。值得提一句的是,这花香描写都是从老花匠的角度写的。

      更妙的是,这花香的描写居然串联起了故事关键之处。老花匠喜欢腊梅的香,即呼应了从前那把刀的名字,又暗指了老汉心底深处对前半生的记忆。年纪大,鼻子不灵了,闻不大到梅花香了。飞鸟用这段埋下了悲剧的伏笔,也用这来告诉读者,老汉是想忘却前尘的。老汉折了一朵腊梅,别在钮眼里。很不起眼的一句话。要是仔细体味的话,不难看出飞鸟想要在读者心里种下一粒种子 ── 老汉的心里依旧有那把刀,依旧隐藏着当年的侠情。后来老花匠竟又是觉得花香浓了,那是因为他的热血又在沸腾了,他要去惩恶扶善。最后,腊梅花香在老花匠死后变得最为浓烈。那是一种昭示,一种延伸,一种升华。老汉死了,并不意味着世界就没救了。

      看罢掩卷,觉得不枉重复的阅读。写景写物,再平凡的事物换个感官入手,就会有新奇之处。要写一个事物,写一遍是浪费笔墨,反复用它,让它成为文章除人物情节外的亮点。挑中要写的事物,不要孤立得写,那会招人厌的。把景、物的描写揉到故事里去,把一个特定的景或物写成是某个人物专属的。

      借用好友境外RMB的话,写景写物的最高境界就是,“要写那就写成独一无二的,写成跳出了这文这情这境便不可用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霜梅刃》 作者:飞鸟樱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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