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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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终日不见阳光无所事事，它闲得只能胡思乱想。大约是上了年岁的关系，打发时间总是选择回忆往昔。
主人初冠那日，天将微明，照例是无比贤惠、清清秀秀名唤山行的人来伺候主人洗漱。
到了束发的时候，执梳的手是颤的，连带它也只能在发间扭，怎么都不能把发丝拢到一起。
一手覆了上来，把它接下。
[忙别的去吧，吾自己来。]铜镜里照出淡漠的表情，丝毫不见当冠之日的欣喜。
[可……]似要分辨却无话可说。
[横竖过会儿都要重新梳过，随意些吧。]
[……是。]
握着它的指极冷，纵然是三伏天气，那指上也没有一星半点的温度。它躺在镜匣上看着，那眉那眼，到那额上一缕殷红。
和往日没有区别，又有什么不同。
一瞬，幽紫色的眼里氤氲缭绕。磕上再开的时候，已是止水无痕，清朗得作假。
梳本无心，若有心的话，它大约能感到有什么在沉下去。
当夜来贺之人中有一位在它主人的房里留宿。
它目送银鴒带着口信飞去了万圣岩，哀叹着自己无翅难飞。莫说万圣岩，就是房门它都出不得半步……万圣……唉！！！万，万圣岩？！那不是？！
留宿的这个，是个和尚！？
它默了。明明是和尚，却留着长长的头发。帽延下半露的面颊粉粉的，象是刚熟的桃，轻飘飘的白衣服上沾着甜甜的莲香。和名字倒是般配，莲华。
初见的印象之深，乃至带着这香气的人逝去，它仍记着当初的味道。
临寝，难得主人自己更衣拆冠。
……或许是见不得过份慢条斯理的动作，突然就多了两只手帮着主人打理。
收拾停当，它被忽上忽下的抛着玩，心惊胆跳。
主人眯了眼瞪过去，详怒。
它才总算是被稳稳接住，平安归位。
[他倒是用心。]玩味的表情瞧得它有些无措。
它莫名。这是说谁？造它的人么？用心是自然的，成果不是明摆着么？
[用不用心吾是不知……不过好友这般娴熟，莫不都是平日给天子挽发练得吧？]
但笑不语，挪到它主人身后，把指拢上，从眼睑到眼角缓缓地向太阳穴处移动，轻轻地按压。
主人从镜里回望，挂着笑，平素至多半开的眼睑眯成了缝，昏昏欲睡。
[倦了就去睡，还有六日，不过是个开始。]话间动作越发轻柔。
许久，没有应声，再看，居然已经睡着了。
摇了摇头，将人安置到床上，小心的掩好被角。转身挥袖，莲香抚过，一张古琴凭空出现在案上。
[琴名怒沧，吾贺好友戴冠之礼。来日……好友可为吾奏一曲？]
[嗯。]原本该睡着的人从被下含糊的应了，轻不可闻。
它无语，有手的话一定颤抖着指向装睡的，骂句太不厚道。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