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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红杏被拆 ...

  •   再次醒来,我虚目着眼睛适应强光。

      等终于看清楚了。

      我瞅见我姐坐在床前看着我,抽抽嗒嗒的抹眼泪。

      看见我醒了,她鼻音浓重的问我,“你怎么没死呢?你死了我就省心了。”

      我笑呵呵的,谄媚的眯起眼睛,“不能够!我可你亲弟弟!”

      我的声音有点沙哑,跟破锣一样,一喘气胸口就疼。

      我摸摸脑袋,纱布里三曾外三层的包的结实,问,“哪间医院?”

      “恩德。”

      好么,我跟老朱住一块儿来了。

      得!一会儿找他唠嗑去~

      我寻思着,这两天怎么老往医院跑啊,祖坟哪根儿烟没冒直这是?

      这时桦子走了进来。

      我拿眼夹他,“你丫就是嫌不够乱,你告诉这虎姑婆干嘛?你看这哭丧劲儿的,没死都让她丧死了。”

      “尹伊!!”我姐怒吼着,扑上来就要抬手打,一看没下手的地方,又悻悻的放了下来。

      “呵呵~呵呵~我不做不了你主吗,不告诉你姐,回来你出点什么事,她不要宰了我啊?”

      桦子说着,转脸看我姐,又说:“尹尹~你回家吧,我盯着就成了,你一晚上没睡觉,大夫说没大毛病,就是有点脑震荡,观察两天就成了。”

      “这叫没事!?脑震荡!肋杈子还断了两根呢!搁你身上试试!”我姐吼完,又坐那儿看着我哭。

      桦子耷拉着脑袋在旁边站着,跟孙子似的。

      看着看着,好像又回到了以前。

      ……

      我姐跟桦子打小就好,桦子天天跟我姐屁股后面转悠,跟张我们家了一样,我姐老跟他喊,冲他吼,可是我知道她喜欢他,喜欢到,后面跟了一个加强连,我姐也从不抬眼皮,只跟桦子喊,只跟桦子吼。

      高中的时候,他们俩经常偷偷摸摸的,跑学校附近的小树林里苟且去,级段是越升越高。

      后来有一次就出事儿了,我姐肚子里,种下个冤家。

      要这事儿放别人身上,早吓破胆子,哆哆嗦嗦的去医院自行解决了。

      可我姐没有,跟桦子逼了婚。

      桦子屁颠屁颠的,美得天天摸她肚子,就好像能在那瘪肚子上摸出朵花儿来一样。

      要不说俩人二百五呢,足足跟家里闹了一个月,一边挨揍,一边抹脖子的抹脖子,摸电门的摸电门,愣是让双方家长点了头。

      我记得那天,我妈抱着挂在绳子上的我姐的腿,一边哭一边喊着,小姑奶奶!快下来吧!我答应了还不成吗?!

      为这事儿,我妈哆嗦了好几天,看见我们俩就犯晕,直说她生了俩讨债鬼,要她命来的。

      本来这事儿就算定下来了,改了户口本上的岁数,就等领证办事了。

      我却出了事。

      周远走了。

      我丢了魂儿一样五迷三倒的天天嘬疯,弄的我姐婚事也耽误了下来。

      那次,我睡不着,喝多了安眠药去医院洗胃。

      醒过来就看见我姐我妈,坐我身边哭,哭完就抓着我打,打完了接茬再哭,就跟今天意思差不多。

      我就跟我姐说,你赶紧嫁了吧,我瞅见你就烦。

      我姐说,等你过去这个劲儿吧,你这样我不放心。

      然后她就坐那儿一直哭,一直哭。

      哭到我们从医院出来,要打车回家。

      我站在车前,远远的看见马路对面儿,周远背着个小包儿,慢悠悠的走。

      我撒丫子就跑了过去。

      却没能跑到地方。

      在半截儿,被一辆汽车撞出了五米远……

      转身又躺回了医院……

      好了以后,我才知道,那天根本不是周远,是我认错了人。

      我才知道,我做手术前,医院要20万保证金,我妈一个寡妇,根本没有这么多钱。

      桦子爱玩儿乐器,那点家底儿,都放在他那满屋子的行货里了。

      于是,我姐就嫁给了一个,一直追她的,老家C市的,无怨无悔的,认儿做父的,不怕绿帽的,家底殷实的,王八头。

      她拿自己换了钱,再拿钱换了我的命。

      我还记得,我做完手术刚醒时,桦子站我边儿上,俩眼跟红灯泡一样,欲言又止,止了又想言,吭哧憋肚的说:“小伊,你好好的吧,好好活着,我跟你姐才算没白死……”

      ……

      我姐嫁走的那天,我送她和我那王八头姐夫上火车。

      我没说一句多余的话,就临了,丢过去俩字,“放心”。

      然后低着头,从火车站走了10多公里,走到桦子家。

      我敲开门,站门口儿,耷拉着脑袋,跟桦子也说了那俩字:“哥,放心。”

      桦子就“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揪着我领子,想打又下不去手……

      打那以后,我再也不敢喝第三片安眠药。

      再也不敢闯红灯。

      有了车,也不怎么敢开。

      就怕自己再出事儿,又豁豁了谁,又害了谁。

      可是桦子,也再没搞过对象。

      ……

      我正想着呢,一黑旋风就把门卷开了,后面还跟了俩黑山老妖。

      一个个的脸那个黑啊……

      周远站我床边上,“这又怎么了这是?你好好的打什么架啊!到底怎么回事儿啊!”

      “小伊,你一天不嘬到死,你就浑身不痛快!你就不让我们都安生了!”胖子扯脖子开喊。

      “小伊,你丫真成~我都服,三天不出腰蛾子,你就不叫事儿精~”刚子也站那儿的拨。

      我摸摸鼻子,挺委屈的嘟囔,“是他先动的手,是他先调戏我的……”

      “人呢!!!”周远突然变身,周围磁场都逆流了,呼啦啦的刮着龙卷风。

      “那个,那个,派出所带走了,那个,那个,周远啊,你别着急,咱小伊也没怎么吃亏,那帮丫挺的,都癫痫了已经。”桦子舌头都不利索了。

      我一看这气势不好,赶紧搅和,“其实……其实……是我先勾引的他……”

      轰!!

      ……

      我当时特想摸摸脑袋……

      看脑袋还在脖子上么……

      “你别摇他脖子啦!他脑震荡啊!!”

      我听着我姐的狂吼,又掉进了黑梦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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