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处笛声销》魇晴

5、〖伍〗

　　最终安倍晴明也没有随源博雅去见天皇。
　　他依旧轻轻闭着眼睛，在想一件事。他想不明白那件事，就是八神绿子临走时问的：“晴明，源博雅和整个八神家，哪一个更重要呢？”
　　整个……八神家？
　　一个绿子已经等同源博雅了，何况是整个八神家，还有死去了的八神葛叶。对，就算是为了八神葛叶，他安倍晴明也会立刻原谅那些不断排斥着他的八神家，然后帮助他们。
　　因为……他们是他的家人。
　　是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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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启禀天皇，晴明大人说他身体有恙，无法前来。”源博雅只得编造了这个最通用的接口。
　　然后便是理所当然的震怒。
　　“有恙？他哪一天无恙！”
　　再去安倍家，却是人去楼空。只有一地的花儿还正开着，依旧是娇艳的樱花与柔嫩的迎春，却不再有那个对花饮酒的人。
　　“晴明——”
　　他叫一声，无人应答。
　　“晴明——”
　　他叫两声，声音空空落地。
　　“晴明——！”
　　他不在了。安倍晴明已不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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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见安倍晴明，是在另一位阴阳师的带领下。
　　那位阴阳师对天皇进言：“陛下，臣知道安倍晴明大人去了哪里。”顿了一下，才又说，“他，回了，八神家。”用的是“回”，而不是源博雅理所当然认为的“去”。源博雅不明白，源博雅很生气，他把生气写在自己脸上。
　　“八神家？”他想起那个叫八神绿子的女子，“回？”
　　“八神家，是狐族。”这么说就很明白了。
　　在场的人便想起了关于安倍晴明的血统的问题。他的母亲是狐。
　　源博雅迫不及待地抓住那位阴阳师的衣领：“他在哪里？”用的是吼的，甚不与源博雅素日的儒雅甚至有点傻气相称，“求您了，带我去。”这时语气哀怨了。源博雅想见安倍晴明，那个为他哭过的安倍晴明。
　　“这……”那阴阳师的神色犹豫，“八神家在哪里，没人知道。”又是一顿，“但因为安倍晴明大人与源博雅大人是同命的平安京守护者，或许可以循着您找到。”
　　于是源博雅想也没多想便依言行事，在一座空山上找到了正在饮酒的安倍晴明。
　　还有那位，八神绿子。
　　“晴明，说了你多少次了，还是喝酒！”
　　源博雅又一次醋意大发。
　　但听安倍晴明言道：“表姐，别阻我了，我都乖乖留下了。”
　　表姐？
　　源博雅终于明白了，八神绿子姓八神，八神葛叶也姓八神。
　　“晴明！”他傻呵呵地笑了。
　　谁知安倍晴明只是一笑回应，而后见八神绿子急急一挥衣袖，两人消失不见。
　　没有人能找的到八神家在哪里，即便是最高明的阴阳师也不能，即便是有源博雅也不能。本来是想借机找出八神家的阴阳师眼见着源博雅已不再有用，便叹一声气摇摇头，决定离开。
　　“博雅大人，八神家的阴阳术一向比人高明，看来即便是通过您也别想找出他们所在。您还是走吧！”阴阳师劝说。
　　但源博雅为动。
　　他站在那里，一直站着。
　　阴阳师又是叹气，走了。
　　源博雅依旧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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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晴明。”八神绿子叫着自己的表弟。
　　安倍晴明只是看着那个站在那里的源博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