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良棋听书闹翻脸 ...

  •   萧煜一只手撑在楼半夏身下的软榻上,一只手撑在她身后的墙壁,将她圈在自己的双臂之间,语带暧昧:“如果有你陪,我当然愿意。”
      良棋敲了敲棋盘:“你们俩腻歪够了没有啊,考虑一下我们这些孤家寡人的感受行不行?”
      楼半夏伸手推开萧煜,继续落子,思绪却不由自主回到了前两天。
      那天姽画在她耳边低语之事并无特殊,只是让她给萧煜测算命格。萧煜明明是一个凡人,却能够平静地对待他们身边发生的事情,确实有些不寻常。
      当初她带着季阳住在摄政王府的时候,曾经见到过萧煜的爱宠幻月。骗骗一般人还可以,但幻月分明就是一只虎妖,虽压制了其自身的妖气,却难以骗过修行者。
      那天晚上,楼半夏避开所有人的眼线,独自去了摄政王府,取了萧煜的头发。然而,她什么也没能算出来,她能见到的只有一片空白。
      发生于头脑,存身之精华,用头发测算人生命格,应该是最为精准的,无论如何都不该出现这种状况。
      姽画得知这个结果却没有意外,反而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医人者不自医,测人者不自测。对于这个结果,只能说萧煜和楼半夏之间的纠缠是命中注定。
      得到这个答案的楼半夏沉思了许久,然后蓦地笑了:“命中注定?那就试试吧……”
      *
      看到楼半夏突然绽放的笑容,萧煜愣了愣,不自觉放柔了声音:“想到什么了,笑得这么开心?”
      楼半夏收敛了笑容,眼中却还是一片温软的笑意:“想你啊。”
      “咳咳咳……”
      萧煜还没有什么反应,姽画却已经被呛到了。
      听书手中一划,手指上便沁出了几滴血珠。将受伤的手指放入口中吮吸伤口,听书一向清冷孤傲的眼神多了几分诧异,却也没有开口说什么。各人自有各人的命法,旁人无从置喙。他们出谷之前,渊黎也再三吩咐,非必要不可干涉楼半夏的行动。
      萧煜显然也是被惊到了,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反应。直到楼半夏收回目光继续和良棋对弈,他才抬手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失笑。枉他自恃重活一世,竟然也有这样无措的时候,真是——挫败啊。
      强行忽视了自己陡然加快的心跳,萧煜转身从衣架上取下了自己的外袍,借故有事离开了牵情阁。
      “烟琴,你不会来真的吧?”听书放下手中的木雕,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
      楼半夏歪了歪头:“真的假的,顺其自然。”
      从一开始她就明确告诉过渊黎,她不会一门心思帮他光复灵师之名。渊黎也曾说过,一切随她之意,那就顺其自然吧。
      也不知是不是被楼半夏突然改变的态度吓到了,萧煜一连几天都没有出现在牵情阁。楼半夏还没着急,良棋先替她急了。
      “阿琴,萧煜万一被你吓跑了怎么办,你怎么一点都不着急啊?”
      楼半夏放下手中的书册,无奈地看着良棋:“我就是着急又能怎么办?去把萧煜绑来,霸王硬上弓?”
      “为什么不可以?”
      楼半夏闭了闭眼睛,决定不跟不谙世事的小孩子计较,转而挂上忧心的表情看着良棋:“阿棋啊,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呢?”
      若不是渊黎告诉她,她怎么都不敢相信,良棋竟然是灵师一族的继承人,将来是要接替渊黎的族长之位的。虽然有演戏的成分在,那份忧心也确实是有的。
      看得出来,良棋被渊黎他们保护得很好。若是他能够一直这样天真下去,也不失为一种幸运。但是他以后将会从渊黎肩上结过灵师一族的重担,势必要懂得人情世故。
      良棋最不乐意楼半夏他们学着渊黎的语气跟自己说什么长大不长大、承担不承担的,闻言堵住了自己的耳朵,鼓着腮帮子躲到听书身边:“我觉得现在这样就挺好的,不是有你们在吗?”
      不只是楼半夏和姽画,连听书都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哟,怎么都唉声叹气的,看来我是挑错时候了。”不知何时,龙脩已经屈着一条腿坐在了窗沿上,伸出右手食指点撑着自己的颌骨,桃花眼含着浅浅的笑意,不知已经来了多久。
      见四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自己身上,龙脩一只手撑着窗柩一跃而下:“你们好,正式介绍一下,在下魔族龙脩。”
      龙脩话音未落,听书和姽画已经拦在了楼半夏与龙脩之间,良棋也站到了楼半夏身侧,皆是防备的姿态,暖阁之中顿时剑拔弩张,空气几乎都凝固了。
      就在此时,房门被人从外间推开。
      萧煜看着暖阁中的情况,剑眉微挑,看着龙脩道:“挖墙脚的又来了。”
      龙脩“啪”地一声打开折扇,一闪身人已经站在萧煜面前,打开的折扇垫着他的下巴。也不知龙脩的折扇是何种材质所制,冰冰凉凉,在并不温暖的初春,贴在人的皮肤上让人情不自禁地瑟缩。
      萧煜冷冷地看着龙脩,蓦地脖颈后仰,同时提起一条腿,目标是龙脩的□□……
      龙脩也不跟他纠缠,后退几步躲开萧煜的攻击,掩面轻笑:“真是一个卑鄙又阴暗的人类。”
      萧煜摸了摸自己刺痛的脖子,不出意外地看到一抹血色。龙脩的折扇,堪比刀锋锐利。斜着嘴角冷笑一声,萧煜歪了歪自脖子:“卑鄙就卑鄙,架不住阿琴喜欢。”
      龙脩眼珠一转看向楼半夏,便见她眉眼含笑看着萧煜。虽然并不是真的对她有什么想法,但是在他的刻意勾引之下,楼半夏没有上他的钩子就算了,竟然对其他人,还是一个平凡、卑鄙的人类示好。不得不说,龙脩有些恼羞成怒。
      萧煜眼前一花,已经失去了龙脩的身影。腰侧一紧,回过神来他已经被楼半夏挡在身后,听书和姽画则拖住了龙脩。楼半夏的手从萧煜腰侧拿开,手心是一片殷红,而他的腰侧扎着一根木刺。
      看到自己的伤口,萧煜的眉头渐渐皱起,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一点感觉都没有——就好像那不是他的身体一样。
      曾经刀尖舔血的人都明白,受伤之后,疼痛才是幸运,若是不疼不痒,十有八九不会有好事,多半是中毒了。
      楼半夏拔下他腰侧的木刺,棕色的木刺已经变成了暗红的颜色——这木刺竟然是会吸血的!
      没等楼半夏多想,她手中骤然感觉到灼热的温度,有种被灼伤的错觉,让她下意识放开了手。木刺如同有了生命一般,又往萧煜身上扎去。楼半夏一把推开萧煜,挥着宽大的袖袍撞上木刺,逼得它偏离了原来的方向。
      看出木刺恐怕是不达目的不罢休,楼半夏忍着灼痛感抓住了木刺,扔进了火盆之中。
      木刺再凶残终究还是木头,阴阳五行中,火便是木的克星。即便不能将木刺烧成灰烬,也将大大削弱它的攻击力。
      龙脩一跃而起,两条腿一腿踢开一个人,跃到了楼半夏身边。萧煜心神一凛,下意识抓住了楼半夏的手腕,紧随而来的就是令人头晕目眩的天旋地转。为了缓解头脑的胀痛,楼半夏和萧煜都闭上了眼睛,却互相将彼此的手腕抓得更紧。
      楼半夏察觉到自己体内灵力被一股霸道的力量死死压制,无法发挥出来,靠着她的那点外家功夫,维持平衡都很困难。萧煜感觉到抓握着自己手腕的力量越来越小,微微睁开眼睛,便看到楼半夏脸色苍白。腰侧的伤口开始有隐约的麻痒传开,力量开始从自己的身体中抽离,晕眩的感觉愈演愈烈,于此同时一股刺骨的冷意从伤口蔓延到全身。
      楼半夏的手又往下滑了一段,萧煜闭着眼使劲一拉,另一只手顺势接过,便将楼半夏扣在了怀里。楼半夏愣了一下,一只手依旧抓在萧煜的手腕上,另一只手抓住了萧煜的手臂。
      “这是什么情况?”萧煜在楼半夏耳边问。
      楼半夏思索了一瞬,在陷入如此境地之前,她最后所见的是龙脩挥起的衣袖。
      “我也不清楚,我的灵力被压制了,可能是龙脩的小世界。”
      *
      楼半夏猜得不错,他们当下所处的的确是龙脩的小世界——袖里乾坤。
      龙脩拢起袖子,脸上不见了笑意,艳丽妖娆的五官美到锐利:“本来,我不想用这样的手段的。我是个讲道理的魔修,平生最不喜欢强迫别人了。”
      姽画焦急地看着龙脩,恨不得冲上去将其撕成碎片:“你把他们弄到哪里去了?”
      听书怕姽画和良棋冲动,一手抓住一个人的手臂,冷冷地看着龙脩。从刚才的交手中他就知道,龙脩根本就是在逗他们玩儿,他要是认真,他们根本不是对手。
      “虽然过程不太合乎我的心意,不过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龙脩挥了挥折扇,“我走了,不要想我。”
      不等他们反应,龙脩已经消失在原地。
      “是瞬移,我们根本跟不上他。”听书松开了姽画和良棋。
      良棋紧张得嘴唇都在颤抖:“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姽画要冷静得多:“龙脩是魔界的人,凭我们自己很难与之抗衡。为今之计,只有先回去找师父想办法了。”
      “那我们就赶紧走啊!”
      良棋转身就要走,却被听书一把拉住:“找师父我们去一个人就够了,留两人在牵情阁守着……”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这些事情。如果没有烟琴,我们现在还在灵谷里呆着呢!就算现在放弃,以后我们还可以从头再来,现在把烟琴救回来才是最重要的!听书,你可以不喜欢烟琴,但是你不可否认她是我们的伙伴!有时候我真的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没有心!”良棋脑子里一片混乱,说出的话完全没有经过思考。
      姽画扯了扯良棋的手,良棋说完也觉得自己的话说得重了,却又拉不下脸来道歉,只得冷哼一声别过头去,听书也冷着脸不说话,气氛一时之间降到冰点。姽画叹了口气,将良棋推出去:“走走走,我陪你回去找师父,让听书一个人在这里看店,让孤单寂寞冷折磨他。”
      良棋偷偷扭着脑袋斜着眼睛看了听书一眼,见他还是板着脸什么都不在意的模样,“砰”地一声踹上门,拔步就走,也不管姽画有没有跟上他。姽画在他身后喊着让他慢一点,良棋的脚步反而越来越快,背对着她挥手:“你别跟着我,我自己一个人回去!”
      虽然良棋故意压粗了嗓音,姽画还是听出了隐约的哭腔。良棋虽然平时不太爱动脑子,显得单纯了些,但平日里绝不是那么容易被惹哭的人。虽然有时候会抽抽鼻子红红眼眶,却从来没有真的哭过。但是这次,恐怕是真的伤心了。
      听书虽然待人冷淡,但对他自己带大的良棋对宠得厉害。每每有了矛盾,都是听书先退后一步哄着良棋。现在陡然翻脸,良棋未免难以接受。
      碧蕊正陪着季阳在堂内爬柱子,就看到良棋一阵风一样刮了出去,季阳被吓得从柱子上掉了下来,碧蕊赶紧上前去把小狐狸接住,眼神却还是不由自主地往良棋的背影上瞟。
      季阳窝在碧蕊怀里,疑惑地“吱”了一声。年岁尚小,他还没学会说人话。碧蕊稚嫩的娃娃脸上露出老成的表情:“季阳啊,不论是谁,都是要长大的。棋棋也好,季阳也是。”
      季阳还是懵懂的狐狸脸,碧蕊也不在意,又把他挂在了柱子上:“所以,趁着还没有长大,可以放肆一点,继续爬。”
      见良棋跑得飞快,姽画也不再追。回到暖阁中,听书仍然盘坐在榻上雕着他的宝贝木头。姽画在他对面坐下:“阿棋一个人走了,你就不担心?”
      听书手中顿了顿:“他是灵师一族未来的族长。”
      姽画长叹一口气,虽然她也明白其中的道理,可是对着良棋总也狠不下心来。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