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华胥》雨秋寒

15、鹿野混战身消亡

　　白墨回了一下神，发现这里已不是刚刚的房间了，而是一片林子。头顶上的月亮很大很圆，但也很冷。
　　前方有兵器相交的声音，走了几步才发现是一个蓝衣人和一个黑衣人在打斗。
　　哦哦，难道说这就是话本上经常写的暗杀？！！！
　　白墨没来由的一阵激动，这样的场景一直都很想看看，现在有了一个全方位无死角的机会而且还不会有事，这怎能不激动？？
　　瞧着走位，这剑法，真的是……噫？破绽！！
　　白墨看得仔细，本来蓝衣人是处在上风的，但不知为何他突然顿了一下，这一下就被那个黑衣人抓住了机会。几乎是毫不犹豫地一剑捅进了蓝衣人的腹部。
　　白墨再走进些，才发现蓝衣人是若风，只是脸已经长开了，身量也拔高了很多。
　　这是成年后的若风。
　　白墨也不意外，这些前几世的记忆大多有些意识了。从外窥探只能看到主人情绪最动荡或者愿意给外人看的一面。按照之前的观察和司祭轩说的，若风为人虽不羁但也是很孤傲的人，这般狼狈的样子自然不会是愿意给外人看的。所以说,现在就是他情绪最动荡的时候。
　　白墨不禁把目光投向了对面的黑衣人。究竟是什么人可以让若风情绪如此动荡？
　　“为什么……”若风哑声问道。
　　黑衣人什么都没说，只是提着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若风突然暴怒起来：“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替那个人卖命？！！你是不是忘了师傅是怎么死的？！！你这个叛徒！！”
　　黑衣人蹲下了身子，他拉下了脸上的面罩，露出的是一张俊美的容颜，那双平日里本就冷漠的眸子此时更是寒冷刺骨。
　　竟然是折丹！
　　白墨也被这个神展开给砸懵了。
　　怎么回事？？？
　　若风双目赤红地盯着眼前这个脸上平静的男子，咬牙切齿说道：“果然是你……”
　　折丹眯了眯眼，说道：“是我。”
　　若风还想说些什么，但突然捂着伤口倒下：“你……淬了毒？”
　　折丹点了点头，突然笑开了：“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你可要，好好地活、下、去、啊。”
　　若风睁大了眼睛还想说什么，就一头倒下去昏了过去。
　　折丹打横抱起了昏迷了的若风向密林深处走去，脸上一直挂着笑容，那笑容仿佛得到了心仪的玩具的孩子一般。
　　白墨不禁打了一个冷颤。
　　这真的是折丹吗？难怪华胥曜经常说，不要惹折丹发疯，折丹发起疯来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突然间一阵天旋地转，等稳住了神识后才蓦然发现自己已经身在一座竹舍中，阳光透过竹间缝隙透进来。
　　白墨站的地方本来是一块光斑，但白墨却感受到刺骨的冷冽。这不是他的感觉，是若风的。
　　白墨转头四处寻找，发现在角落里蜷缩着一个人，这怕是若风了。
　　走过去一看，果然是若风。不过现在的若风眼上覆着一条白布，青丝全部披散下来，衣衫也是凌乱的。从敞开的衣襟可以看到他的身上有着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红印和勒痕。
　　白墨不禁也有点疑惑了，折丹关着他又不对他怎样。而且看四肢的勒痕应该之前被吊起来过，但若风身上又没有一点伤疤，就连之前腹部的伤口也好了，连一条疤都没有。
　　这不像吊打啊……难道说是其他什么酷刑？？？
　　“吱呀——”竹舍的门被人推开了，白墨转头看去，那人逆着光，但还是能一眼看出是折丹。
　　若风看见来人时身子不自觉向后缩了缩，但背后已经是墙壁了——他退无可退了。
　　折丹把这一切尽收眼底，眸中闪过一丝不快。他走到若风身前蹲下，白墨赶紧起身离开。他现在就是一个漂浮的透明状态，他可不想出现折丹从他身体里穿过的现象。
　　折丹捏着若风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来：“怎么？就那么怕我？”
　　若风气恼：“你……无耻！”
　　折丹毫不在意：“哦，我无耻。还有呢？昨天不是骂的很多吗？全部说出来啊，当然，如果你说不出来我可以帮你好好回味一下的。”
　　果然，折丹果然是对若风动过刑的！只不过……到底是什么刑才不会留下痕迹？这点倒是让白墨疑惑不已。
　　这厢若风被折丹的话不知是气的还是怎么的脖子处红了一大片。
　　白墨索性不想了盘坐在他们俩个旁边静观着事情的发展，顺便在脑子里思考一下待会如何引导若风的忆魂出来。
　　这回忆不会持续很久的，很快就会结束。从外窥探只能看见一部分或者结局，这就等于看话
　　本的时候跳过开头看高潮再跳过过程看结尾一样。
　　总是有点不喜欢。
　　白墨回过神来的时候若风刚好被折丹抱到旁边垫了一层软被的席上，而折丹用手撑着地对着压在身下的若风说道：“怎么？就那么急？”
　　若风双眼赤红，嘴唇蠕动了很久才吐出一个字：“滚！”
　　折丹的眸子瞬间冷却了下来：“叫我滚？”手中突然捏了一个决，若风双目顿时睁大侧着身子捂着肚子卷缩起来，口中还溢出了几声细碎的呻吟：“畜生……你昨……昨天到底……到底给我吃了什么？！！呃啊……”若风腾出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折丹翻身坐了起来，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容道：“继续说啊，怎么不继续了？嗯？其实也没什么，不过是能让你听话的东西而已。”
　　白墨相信如果眼神可以杀死人，那么折丹一定死了很多次，而且还是死透透的那种。
　　他眨眨眼睛，好看清楚接下来又会发生什么。
　　可等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前方是一片阴影。而刹那一些红色的液体向他飞溅过来，穿过了他的身体直接落在了他身后的那个人的脸上。
　　白墨回头一看，满身是血的折丹正惊恐万分地盯着他，不，说的再准确一点应该是盯着白墨前面的那个人。
　　那人被一剑穿心而过，原本就破烂的蓝裳被染上了大片大片厚重的血色。那人回头看了一眼折丹确定他没事之后重重地倒了下去。
　　就算只有一瞬，白墨也还是认出来了。
　　若风。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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