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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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灵修大派都有自己的规矩，专门撰写在入门弟子的手册上，告诫不可为之事。
万华山门规较为特殊，他除了一个门规总纲，每个峰都还有自己的峰规，或成文或口述。
剑啸峰作为万华山典范之一，除了十条成文规定，还有数个不成文的。
其中一个就是排外。一切从别的峰来训练的，都要让他们知道剑啸峰不是可以随便进的地方，你要么离开要么被揍到离开，总之都是离开。
本来这规矩在一百年前是要废掉的，但是被杨疏楼给“留下”了——杨疏楼本是药王峰的人，被前剑啸峰主相中要过去，想看看这孩子到底如何。据说，杨疏楼当时以一敌百，把当时的大弟子给打破了相，凶狠程度是所有“旁听生”中前所未有的，把一干剑啸峰弟子吓傻了。
不过莫叶秋知道，杨疏楼并非真的以一敌百，人家当时只是避开了其他人的攻击直接对着大弟子一个捶而已。
因为杨疏楼这么个特例，当时本来想废除这个“排外”规矩的前峰主觉得，没必要啊！人家外峰的也不弱好吗？都不会被欺负到！那还管啥？不管了，不管了。
“师父！”李黎噗通跪下，眼泪哗得就下来了，哀嚎着：“师父不要啊！”
莫君怀拽了拽莫叶秋的衣角，仰头道：“师父，我并没有什么事……”
“哦？”莫叶秋扬眉，“那你走还是他走，选一个吧！”到底是小孩子！太他|妈良善了！
“……”莫君怀一怔，低下头不再说话，头死死低着。
“你留不留下来不是我决定的。”杨疏楼皱眉，“不是我说的，你们欺负也就算了，该懂一些分寸吧！”虽然在他眼里没打残就不算事儿，但莫叶秋说是事儿他也不能唱反调。
“为什么师父不能决定！师父你才是剑啸峰主！他莫叶秋算什么！不过一个永远只能元婴期的废物而已！师父你为什么……”李黎话未说完，杨疏楼便一巴掌将他打出门外，面色阴沉，语气森寒：“废了灵根，永生不得踏入万华山！”
“师兄，我都没气，你在意什么？”莫叶秋笑容意味不明，他抚摸着莫君怀的头，一派无所谓的样子。
修真分炼气、筑基、灵虚、辟谷、金丹、元婴、分神、化神、渡劫、大乘十个阶段，“莫叶秋”陨落之前是化神阶段，现在的莫叶秋，勉强就是个元婴，严格点就是个金丹圆满。当峰主最起码元婴圆满，以莫叶秋的水平来看，根本不该继续担任峰主之职，但因为“莫叶秋”在仙魔大战上的功绩，所以破例了而已。
“不尊师长，该打！”杨疏楼哼了一声，道：“可不是因为你。”
“……”你不加最后一句我不会在意的，你加上是为了啥？莫叶秋翻了个白眼，不想表示什么。
剑啸峰参与过围殴莫君怀的不少，除了些女弟子还有有少数没兴趣参加的，都一一道歉，莫叶秋站在一边，看着莫君怀慌乱失措的样子，感觉自己总有种想揍人的感觉。小鬼应该做的，是心安理得地接受人家的道歉，不是惶恐不安。
“君怀，你觉得为师过分了吗？”回太古峰的路上，莫叶秋突然问道。
“没有。”莫君怀低着头，右手抓着莫叶秋的衣角，回想李黎绝望愤恨的脸，心情沉重。
“其实打打也挺好，这样皮厚了以后就不容易受伤了。”莫叶秋长叹一口气，“可是为师舍不得。”弯腰将莫君怀抱起，莫叶秋道：“君怀，为师收你不是让你吃苦的，知道吗？你对为师，很重要。”莫君怀是他在这个世界，唯一一个跟原主没有关系的，可以证明自己存在的人。自欺欺人也好，掩耳盗铃也罢，他只想证明，莫叶秋不是“莫叶秋”。
发现自己开始淡忘之前的一切的时候，他很惶恐，觉得之前的一切都是黄粱一梦。可对于现如今的情况，却更觉得不真实。前后夹击，腹背受敌，似乎所有已知的都在告诉他，他不曾存在。
或者告诉他，他是“莫叶秋”。
“师父，为什么李师兄说您永远只能元婴期？”莫君怀知道修为对于灵修的重要性，当李黎说出这个事情的时候他就很在意，直觉告诉他莫叶秋的修为和他身上的伤疤有关。
“仙魔大战的旧伤而已，无事。”
“是谁伤了师父？”
“……魔尊，不过他已经死了。”拍拍莫君怀的头，莫叶秋问道：“功课怎样了？”
“师父安排的书都已经抄完了，先生让我再抄一遍。”莫君怀乖巧道，“可惜君怀并不能了解其中意思。”
“这个不急，你还小，总会了解的。”小孩比刚来的时候结实了，但还是很瘦，宛若深潭的眼瞳总是让他觉得呼吸困难，但却又忍不住去看。
“师父，为什么杨师伯让着您？”想起刚才的事情，莫君怀又问道：“听他们说，杨师伯曾一剑斩杀魔兽，很厉害，但是为什么和师父打的时候看不出来呢？”他本以为是莫叶秋和杨疏楼旗鼓相当，但是今日李黎说出莫叶秋的修为时他着实一惊。
“同门之谊罢了。”之前杨疏楼说自己重伤，经脉受损的事情只有万华山几个高层知道，怎么李黎也知道？按理讲，外界应该只知道他重伤而境界跌落，但永远只在元婴期，是不该知道的。
看来是他们还有隐瞒。
“君怀，你以后可是会比师父还厉害，到时候可别不要师父，知道吗？”突然想逗逗小孩，莫叶秋故作悲伤地叹了口气，道：“突然有点怕，君怀以后嫌弃师父没用怎么办？现在还能让师父抱着，以后恐怕碰都不给碰了。”
“不会不要的！”被莫叶秋沮丧的语气吓到，莫君怀反抱住莫叶秋，挂在自家师父的脖子上，信誓旦旦地道：“没有师父就不会有君怀！君怀不会不要的！我发誓！”
“万一你忘了怎么办？不行师父有点慌。”被小孩认真的模样逗到，莫叶秋问道：“要不定个契？如果君怀以后不要师父，就永生承受心魔煎熬？”
“嗯！”
“噗……”定契这种重要的事都随便应下来，这小鬼哪天被卖了都不知道。莫叶秋用力揉了揉他的头，说道：“师父开玩笑的，不用定契，师父信你。”怎么会信，小孩子的话怎么能信？等他大了恐怕就什么都忘了。
亲亲小孩的额头，莫叶秋心情大好。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