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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原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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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眩晕后,时卯发现自己变回了原样,动动手脚,摸摸头顶,兔耳还在,掐一掐,一阵疼痛袭来,顿觉欣喜,刚要道谢,就听到白鄢说道只是暂时的。顿觉沮丧,兔耳也耷拉下来了。
白寅在旁看着时卯各种变化,顿觉好笑,尤其是看到那双耷拉下来的兔耳,若不是听闻这话也有些丧气,只怕就要笑出声了。
白鄢看着两人的互动,顿觉自己有些多余,撇撇嘴,咳嗽一声道:“既然传了你们功法,你们也算是本君的弟子了,那么事情的原委也要早些告知于你们,免得被人害死也不得知。”
两人立刻正襟危坐,齐声道:“弟子明白,请师父细说。”
白鄢看着满意的点点头,片刻后,只听他娓娓说道:“那么就先说说你们二人手中的玉珏好了。”
“此玉珏为我白虎殿的传承玉珏,内有我白虎殿先灵多年的修炼心得。刚刚给你二人的功法乃我白虎殿基础功法和心法,足够你二人练到妖灵境。且我白虎殿弟子多好战,善剑法,待你二人功法小成,我便可叫你们习剑。”
白寅和时卯二人听闻脸上闪现狂喜之色,异口同声道:“多谢师父!”
白鄢摆摆手,接着道:“我白虎殿弟子虽好战,但也团结一心,门规也不严格,全靠门下弟子自觉,只一条,切磋可以但不许伤其性命。几千年来从未有过差错。”
“然而,”白鄢阴沉沉地声音响起“却有一人不知廉耻勾结外族,凭借外族势力爬上高位,纠结一帮乌合之众打杀我众多门下弟子和长老,企图控制整个白虎殿!”
“也不知他从哪儿打听到只有传承玉珏选中的人才能成为白虎殿主这种荒谬的言论,竟把主意打到我的头上!”白鄢说着,眼睛充血,满脸怒容。
他咬牙切齿道:“在我几十年前外出游历时改头换面,故意接近于我,搏我好感。之后的几十年里只要我外出游历,总能碰见他!我起初也有些怀疑,但他实力远逊于我,且有几次我和他二人一起出生入死,他也有好几次可以将我杀死的机会,但他什么也没做!所以,我便……”
“所以你便慢慢对他卸下防备,甚至将他引为知己,直至这次你主动邀他一起游历,在你毫无防备的时候被他设计重伤。他趁你重伤治疗时控制住你,逼迫你交出玉珏,并告知你白虎殿将要易主,要你放聪明些,好好配合,没准可以安享晚年,然后你拼着重伤,将玉珏毁坏,并趁机将神魂注入在玉珏中然后遇到我们,想让我们帮你报仇雪恨之类的?”白寅看着白鄢面无表情道。
“呃……徒弟你怎么知道的?”白鄢被打断也没生气,只有些好奇的问道。
“只一点,几十年里你次次游历,次次都能碰见他,这难道还不够惹人怀疑吗?”白寅盯着白鄢说道。
“呃……”白鄢眼神飘忽。
“师父啊,你、好、蠢。”白寅面无表情一字一顿的说道。
“你也是这么想的?”白鄢僵硬着身子,看着一脸同情时卯的时卯问道。
“嗯。”时卯点点头回答道。
“好,很好。”白鄢突然朝两人笑了笑。
时卯打了个寒碜,觉得有些不妙,刚想朝旁边挪挪,就听到白鄢大吼道:“真是气煞我也!你们这两个欺师灭祖的东西!我要杀了你们!”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白鄢陡然变成了一只气势汹汹的白虎,朝着二人发出震天的吼声,气流激得白寅的长发和袖袍在空中翻飞,而时卯早就趁势不妙躲到一旁了。
“根据契约,师父你不得伤害我们。”白寅在气流中淡定的开口道。
此话一出,白虎庞大的身影僵了僵,片刻后,身影逐渐变淡,化为一缕青烟回到玉珏中。
“呼,真危险啊。”看到危机解除的时卯慢慢踱步到白寅身边说道。
白寅扭头,默默地看着时卯,半晌叹息道:“你也是个蠢的。”
时卯闭着眼,捏着拳头,忍了又忍,好半天才把怒火压下去,没想到白寅又慢悠悠道:“连契约内容都忘了,还能指望你做什么呢?你这个笨蛋。”
“啊啊啊!白寅我今天不把你揍一顿我就不是兔妖了!”说着撸起袖子就冲了上去。
“啧。”白寅迅速站起身,轻轻向后跳一步,伸直胳膊张开五指摁住时卯的额头,轻轻松松就挡住了时卯前进的步伐。
白寅:“你行不行啊,时卯。”
时卯张牙舞爪道:“有本事你放开小爷!”
“不行。”白寅轻飘飘地看了一眼时卯又说道:“加上兔耳也就比我高一点,你好矮啊。”
一听这话,原本还在挣扎的时卯立马了停下来,他嗬嗬地笑着。白寅的手挡住了他自己的视线,看不见时卯的表情,只觉得从尾骨冒出一股寒气,正觉得不太妙准备收起手时,就听见时卯阴测测地说道:“白寅,你、完、蛋、了。”
说这时那时快,时卯迅速地捉住白寅没来得及收回去的手,张开嘴,狠狠地一口咬下去。
随后只听到白寅“嗷!”的一声惨叫,响彻云霄。
院门口,本想和白寅商讨一下成婚事宜的大长老和二长老沉默不语。
半晌后,二长老干笑道:“这……现在的年轻人感情真好啊。”
“是啊。”大长老幽幽地叹息道。
“那我们现在?”
“走吧。明天再来吧。”
“好。”
大长老和二长老的声音渐渐远去,随着远去的还有枭的身影,他心想:城主和夫人一定不太想我打扰他们的,我还是去训练场吧。
屋内,冷静下来的时卯看到白寅手腕上血肉模糊的牙印,心里有那么一丝丝的心虚,他无声的张了张嘴,似是想说些什么,但是对上白寅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他又闭了上嘴,最终时卯低头小声嗫嚅道:“对不起。”
时卯半天没得到回应,沮丧地抬起头,便撞上白寅似笑非笑的眼眸。
白寅道:“要我原谅你也可以。”
时卯的眼睛瞬间亮起来了,可亮起来还没多久就听到白寅说道:“除非你让我也咬一口。”
时卯听了看到白寅亮出的一口锋利的虎牙,顿时欲哭无泪,刚刚还亮晶晶的眼眸瞬间黯淡了下去,连头顶的兔耳都耷拉了下来。
白寅看着眼前蔫蔫儿的小兔子,心想自己是不是玩儿过了头。
半晌,白寅正准备道歉时,听到时卯可怜兮兮道:“你咬吧。”
“真的?”白寅面上狐疑,心里却似点燃了烟花。
“爱信不信!小爷,小爷让你咬回去是你的荣幸!别,别不识好歹!”时卯的声音里带了丝哭腔,却又偏偏要嘴硬的逞能。
看着可怜兮兮的小兔妖,白寅叹了口气,上前一步将时卯轻轻拢在怀里安慰道:“乖,别哭了。”
听着白寅温柔的嗓音和轻轻拍抚着自己后背的手,这一切都让时卯恍惚以为是大哥回来了。
时卯把脸埋在白寅的怀中,双手不自觉的抬起,揪住白寅胸前的衣襟,轻轻啜泣着。
“好啦,别哭啦。是我不对,我不吓你了,还不行吗?”白寅继续安慰着。
“呜呜呜。”白寅的安慰似乎没有丝毫作用,时卯越哭越伤心,成串的泪珠将白寅的衣襟打湿一片。白寅无奈,只得陪着他。
渐渐的时卯哭声变小,直至消失。白寅低头一看,时卯竟哭着睡着了。只是睡着了也不肯松开抓着的衣襟,嘴里不停的咕哝着什么。白寅凝神细听,却只听到“对不起”。
白寅听着,叹了口气,心想:我又没怪你,你有什么对不起的?
又过了片刻,白寅将时卯抱到床上,轻轻的掰开他紧紧抓着自己衣襟的手,凝神看着时卯,复又叹了口气。转身走出房间,招来下人吩咐道:“看好时大人,如果他醒了叫他来书房找我。”
又招来一个侍卫道:“叫枭来书房见我。”
白寅在卧房门口停驻片刻,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过了一会儿才转身走向书房。
书房。
“城主。”枭单膝下跪行礼道。
“去查查时卯以前的经历。”白寅的脸藏在一片阴影中,脸上的表情模糊不清,让人辨不清喜怒。
“是!”枭犹豫片刻,又问道,“恕属下冒昧,请问是时大人有什么问题吗?”
白寅听了,似笑非笑的看着枭。
枭抖了抖,有些害怕,但还是鼓起勇气谏言道:“属下觉得时大人对您还不错,城主不妨再多考虑一下。”
“哼,看来时卯很得你心?”白寅笑骂着,“让你查你就去查,我不会赶走时卯的。”
“属下不是这个意思。”枭有些百口莫辩,“属下只是有些担心您会……”
“行了行了。去查查吧。”白寅不耐烦的挥挥手。
“是,属下领命。”说完,枭便消失在书房中。
夜幕降临,窸窸窣窣的虫鸣响起,昏暗的书房里有一人在书桌前伫立着,桌上散乱的摆放着时卯的消息,窗外明明灭灭的灯光照不清他脸上的表情,良久,他叹息道:“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