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初试告捷 梁语落抿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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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秀女们便收拾妥当列队由一名看模样五十多岁的太监,也就是昨日宫女琴芙所说的吴公公领了往百鸣宫去。秀女们休息了一个晚上,精神恢复了八九成,一路上兴奋地叽叽喳喳指指点点个不停。
“宫里好久没这么热闹了。”吴公公对身边的小太监说。
“公公说的是。”小太监谄媚地笑着。
“不知道这些个秀女主子里头,有几个能得蒙我们皇上宠爱,笑到最后啊。”
经过三天的甄选,初时入宫的一百三十八名秀女只剩了六十三人。接下来的两天时间宫廷画师们将为其一一画像,然后将画像交由皇帝亲选。没入选的七十五人被遣送出了宫。剩下的六十三人因为入选机会极大所以三天初试结束之后,皇帝就派人从御膳房送来了一些糕点打赏她们。秀女们虽然大都出身名门或官宦之家,亦或至少像梁语落般,家境也不窘迫,但也未曾见过皇宫里的美味珍馐,所以个个捧着糕点兴奋不已。
赵碧瑶两三口就吃完了自己手中的糕点,嘻嘻笑着奔梁语落而去,“落姐姐,你最好了。”
梁语落看她急急的样子好笑又好气,也不闪避,只伸手给了她一块,“什么好不好,我看你就会拣着我这个软柿子欺负。”
赵碧瑶接过糕点,咬在嘴里摇头晃脑地笑,“我……要是……嗯……上,就好了,我要……天天……嗯……这些糕点……”
其他秀女见她一派天真,脸上到处是些糕饼的碎屑,都开心地笑起来。三天以来弥漫在众人中无形的阴霾终于一消而散。
“语落妹妹,你睡下没?”门外响起轻轻叩门声。
“琴芙姐姐。”梁语落一骨碌从床上坐起来,“进来吧。门开着。”
琴芙轻轻推门而入,笑吟吟地关上门走近床前,“你还没睡吧,这几天辛苦了吧,初试顺利吗?”
“还好还好,初试就是看看外形四肢有无缺陷,有无体味之类的,没什么实质性的东西。”梁语落暗自苦笑,原本还想比点别的好乘机败下阵来,没想到这皇帝选秀女连琴棋书画都不测,倒也怪了,以貌取人到这般地步,看来世人所称道的明君也不过如此,肤浅还好色。
“明日开始画师就会为你们画像了,你可别忘了我说的话。”琴芙叮嘱道。
“知道了知道了,我的好姐姐。”梁语落嬉笑着拉住琴芙的手,将一个小盒子放在她的手心上。“给你的。”
“这是什么?”琴芙不解地问。
“皇上今天赐的糕点。”梁语落打开盖子,盒子里面放着一块金米桂花莲蓉糕。“送给你吃。”
“这……”琴芙吃惊地望着她,“今日在厅里我见赵主子抢了你一块,是不是?”
梁语落点点头。
“皇上一共赐了两块,你又给了我一块,这么说来你自己……”
“我没吃。”梁语落诚实地招了供。见琴芙红了眼眶,她马上补了一句,“其实我怕胖,胖了皇上就不要我了,哪个皇帝会要一个圆圆的妃子啊?”
琴芙被她逗得扑哧一声笑了,“就你事多。”
“第四十七名,秀女梁语落。”吴公公在门外传唤。
梁语落向吴公公道了个万福,便推门进了百鸣宫正殿。今日画师在正殿为她们作画。
梁语落抬头往前看了看,书案后面站了一个身穿官服的中年胖子,肥头大耳的样子实在与作画这两个字难以联系,但瞧他手提画笔的样子倒不像是唬人的。
“你是秀女梁语落?”胖画师不紧不慢地问道,神态傲慢。
“小女正是梁语落,见过大人。”
“嗯。”胖画师眼睛滴溜一转,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你是想本画师画得好看一点还是一般一点?”
梁语落没想本朝画师如此嚣张,竟是明目张胆地敲诈,不由愣了一愣,回过神来暗自冷笑了一下,“敢问大人何为画得好看何为一般?”
“本画师心情好便能画得好看,若是心情不好,恐怕就……”
“那怎么样能让画师的心情好呢?”梁语落冷冷地问。
“那就要梁秀女你自己思量了。”胖画师嘿嘿一笑,不拿画笔的手手心朝上敲在书案上,一副等着人送钱的丑态。
“恕小女子无知,实在不明白大人意欲何指。”
胖画师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尴尬过后转而气得满脸通红,“你……不明白就算了!真是不识好歹!”
梁语落抿嘴嫣然一笑,“大人,可以开始作画了吗?”
“怎么样怎么样?”琴芙兴冲冲地冲进梁语落的厢房,“钱画师是不是把你画得美若天仙,保准皇上看了动心啊?”
梁语落笑着摇了摇头,一边手上不停地整理衣物。
琴芙疑惑地皱起眉头,“按说不会啊,钱画师一向是只认钱不认人的,只要妹妹你给他了好处……”
“我没给他好处。”
“什么?!”琴芙大声惊呼,“你没给他?”
“我没带荷包,所以没给他好处。”梁语落给琴芙倒了一杯茶水,将她按在椅子上。
“那他会把你画成什么样啊?”琴芙担心地眉头绞成了个川字。
“也没多难看。”梁语落笑了,“配钱大人他自己嘛,还是绰绰有余的,只不过比其他人嘛,就要稍稍差了那么一丁点了。”
“什么?!”琴芙激动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妹妹,以你的才貌至少当个贵人才人之类不在话下,要是皇上识得你的蕙质兰心,说不定哪一天还能母仪天下。现如今,怕是只能落得和姐姐我一样当个小小宫女,今生说不定都不得见龙颜一面!你怎能就这么糊涂啊!”
“不瞒姐姐,封妃也好立后也罢,都是语落未曾想过的事。语落只想安安稳稳度过这三年岁月然后回青州侍奉父母,嫁人生子。”
“你啊你,当今圣上年轻有为,英俊温柔,嫁给他有什么不好,全天下的女子挤破了头都想博君一顾,你却偏偏……”琴芙不住叹息摇头。
“姐姐,三年之后,你也期满了,你若愿意就与我一起回青州吧。我爹娘会如亲生女儿一样待你的。”
“唉。”念及自己早已过世的父母,琴芙长叹一口气,便也不再言语。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初试告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