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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干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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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会发现“那东西”的存在,是因为一件并不隐秘的事情爆发了。
当市很有名的一家化妆用品连锁企业被曝出了藏尸案。
茂弥接到消息的第二天,报纸头条就登了耸人听闻的一条新闻,知名连锁企业发现干瘪尸体,皮肤发皱尸体未腐烂仿佛全身风干。
这条新闻瞬间就让街坊邻里炸开了锅,大早上的茂弥还没睡清醒就被楼下大妈大大咧咧的八卦声吵醒了:“哎哟,小林呐!出大新闻啦!”
茂弥眼睛虚虚睁开,有气无力的撑起上半身,被子滑下去露出半截肩膀,正打算给他盖被子的徐君言手顿了顿,拉起被子把他整个人都给蒙住了。
“&%$@你干啥!”茂弥有点起床气,也就对着这个熟人的时候会表现出情绪波动,莫名其妙的对他翻了个白眼,侧耳听楼下的动静:“什么情况?”
起床看报纸就知道了,还有我偶尔也是会住在这里的你可以不要裸睡吗?
茂弥想到了什么,有些不屑的完全坐直了,伸手一拉远处的柜子门就自动开了,里面的衣服一件件的像是被无形的风翻过,他边找着衣服边嘀咕:“你们这些人的破毛病,都来这肮脏的人世浸淫多少年了?还是没改?”
这怎么改的了?
茂弥手顿了顿,衣柜里的动静就停了一瞬,他顿了会就挑出了一件衣服把柜门关上,嘴角虚伪的挑了挑,“也是,不然怎么你们位列仙班的人跟我这种俗物不一样呢?”
徐君言扭头看着他,这时候清心寡欲非礼勿视的他突然就不忌讳了,看了一会茂弥的后脑勺,目光移到下面,茂弥白皙的后背上盘根错节着一道道狰狞的伤痕,突兀的吓人,伤痕最长的一道从肩胛骨一直劈到左腰侧,之狰狞仿佛能看到当初的深可见骨。
这些伤痕经久不消大概这一辈子也是消不去的了。
“……行了,别这么肉麻的看着我,我知道你不是那意思。”茂弥披上衣服遮住了那恐怖的疤,扭头眼神奇奇怪怪的看着他:“一会遵守你那非礼勿视的仙人毛病,一会又看的这么热烈,我有点受不了这反差。”
徐君言把目光收回去了,脚下带风的出了门,留下一句未闻其声,声音却直达脑海的嘱咐:“饭做好了,出来吃,我慢慢跟你说报纸上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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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尸案?”茂弥噎了一下:“这个说法是怎么回事,这企业承认了是他们干的?”
徐君言点点头,茂弥更加吃惊了:“有几具尸体?”
六具,全部风干,都是年轻人,要不是可以验DNA,基本面目全非,亲人都认不出来。
茂弥缓慢嚼着嘴里的东西,“六具,涉及六家无辜人,这罪名直接就认了?枪毙十次都不够赔的吧……”
报纸上刊登着照片,这耸人听闻的报道直接吸引了全城的目光,最让人目瞪口呆的是这个企业居然直接认罪了,虽然不是那种名动五洲的大企业,但好歹也是市里叫的上名字的,出现这种大案,到底是他们自觉藏不过去,破罐子破摔的栽了,还是……?
这都不得而知,这种看样子有年头的大案,给人感觉都是非常难破的,正因为认罪认的太快,反而大家都不太敢相信了。
“人为。”茂弥只看了一眼就明白了:“案子是人为,尸体不是。”
徐君言和茂弥两人去现场的时候顺带去时光咖啡带上了木离,小丫头大早上的也是早就看到了新闻,两人到的时候她衣服都换好了,直接出发到了现场。
现场那才叫一个水泄不通,各种争吵碰撞声不绝于耳,公司位于兴旺的繁华大街,门口本就车水马龙,这下堵的都有些交通瘫痪了,警察按着那些暴动的记者,但面对这么大的新闻报社都想分杯羹,这都日上三竿了,守了几个小时的各报社记者顶着警察的限制愣是没一个走人的。
茂弥有些厌恶的抬起手捂了捂鼻子,耳朵被吵得发晕,气味又太杂了,他难受得很。
徐君言在前方替他挡住了些拥挤过来的人,他不能说话很是麻烦,茂弥又绝对懒得开口,木离立马心领神会,翻了个白眼,敢情我果然还是打杂的份。
她轻车熟路的从外套口袋里拿出证件,“让让!都让让!”
她这事不知道干了几百回了,嗓门大得很,又尖又脆,一瞬间就吸引了大部分注意,前面拥堵的人群都扭头过来,一看这阵仗就下意识退两步,再看清了证件上的字更是让开了一条路。
人群七嘴八舌,茂弥很想就这么堵着耳朵进去,但他只是皱了皱眉,三人加快脚步接近了最里面。
公司的周围拉着隔离线,警察正打算过来阻止,徐君言直接拿出了证件,一言不发却冷冰冰的样子让人感觉到不自觉的压力,那警察看了一眼证件名字,立马退开了:“您终于来了,尸体还在里面。”
徐君言面无表情的进去,木离护着茂弥俨然保镖似的存在,茂弥目不斜视也是一脸高傲姿态,这架子端的不可谓不足,有不清楚状况的报社记者立马就嘀咕开了:“什么人,这么大来头。”
“你不知道?”旁边的同行不屑的嘁了他一声:“茂弥,一个可玄幻的人才,本身是一流的法医,但人家偏偏不干这个,开了个侦探事务所,其实也就是挂名做做样子,背后势力可大的很,在市里跟警局高层是有关系的,他到这以来,什么奇闻异案没他破不了的。”
“这么厉害?”先前发问的那小记者吃了一惊:“侦探,法医,是挺玄幻的哈。现在还真有侦探这职业啊?”
“少啊,但真有能耐的可不愁吃不起饭。”那记者看着茂弥三人的身影没入公司门后,神情里又是不屑又是羡慕:“毕竟这种职业,靠的可不止是脑子。”
几人进了电梯,徐君言收起证件的时候看了眼日期,传音:你身份证快到期了。
茂弥愣了下,“这么快?”
木离扭头看了一眼:“是啊,除了名片,证件和身份证都快到期了。”
茂弥叹了口气,对着电梯的反光摸了摸自己的脸:“我该多少岁了来着?”
“36。”
茂弥皱了皱眉:“那我这脸是不是太年轻了?”
木离嗤笑一声:“还是二十四五岁的脸还没变过呢,我估计您都忘了。”
茂弥干咳了一声:“到期了再说吧。”
电梯叮的一声到了,门一开,瞬间浓郁压抑的死气铺天盖地的淹了过来。
徐君言和茂弥都是脚步一顿,对视一眼出了电梯,彼此都看出了对方眼里的凝重。
人死就会有死气,那是一种消散的很快的东西,并且只有一个人是凝聚不起来的,很可能只是死之后让人感觉一阵风掠过。如果是让人身体发冷,那就是两三个或者是很有怨气的人。
像这一层这种,铺天盖地四处弥漫,几乎让人压抑的透不过气,整个地方都冷了好几度的死气,只有两种可能。
一个,六具尸体生前戾气极重或被冤死。
二,导致他们死的东西,还在这里。
六具尸体被发现的地方,是换衣间的壁橱。
他们走到换衣间的时候那里也是围着一堆人,警察在检查现场,有人在地上围着尸体画白线,还有一群不知道是干什么的黑衣保镖,茂弥人还未到,眼尖的孙杰磊就透过玻璃门看到了这一行,立马大呼小叫起来:“哎呀,茂大医生!您老可算来了!”
茂弥抬手挡住他热情洋溢迎上来的肥脸,眉目淡然言简意赅:“说吧,什么情况?”
“一般法医我看根本就看不出名堂,就等你!”孙杰磊瞪着眼睛一脸不可思议的神情,事态严重让他不由得凝重的压低声音:“干尸,六具干尸,体内什么活的东西都没了,细胞,水分,一样都没有,跟那被抽水风干几十年的木乃伊没什么两样。”
茂弥隔着玻璃看了一眼没人动也没人敢动的六具尸体,歪七扭八的叠在一堆,露出皮肤呈灰白色,而衣服却都是年轻人爱穿的时下流行样式。
他想他知道孙杰磊要说什么了。
孙杰磊跟着他往里走,说道:“但你知道刚刚来的法医判定死亡时间是多久么?——就三天前。”
茂弥是他们局里人尽皆知的人物,见他来了自发退出一条道,站在外面阳台的四五个保镖不由得扭头多看了茂弥一眼。
茂弥却没心思注意这些小细节,他走近了看才知道,为什么这些人不敢随意搬动,也觉得一般法医的话不可信了。
这六具尸体有男有女,打扮都很时髦,脸部还能看出皮肤细腻和一些精致的妆容,甚至还有化妆品的香气残留,但皮肤却整个干瘪,深深陷了下去,清晰无比的勾勒出了头骨的样子,眼睛部位还镶嵌着两颗萎缩细小的珠子,混浊暗淡,如果没猜错的话,那是失去了大量水分变得干瘪的眼珠。
尸体保存非常完好,甚至没有一丝异味,但那尸体很明显一碰就怕会破掉,像烧过的纸灰一般。
这尸体可以说是精巧绝伦,如果是死亡了百千年还能保存的这么好,那是神迹,也丝毫不奇怪。
就因为他保存的太完好了,所以在此刻,就奇怪了。
茂弥摇了摇头:“……没有药物能做到这个程度。”
“对嘛!”孙杰磊一拍大腿,焦急的俩本来就小的眼睛更小了:“你说这衣服一脱,谁能觉得这尸体奇怪?问题就是判定死亡时间才三天,衣服也好好的不像是别人套进去的,这么脆的皮谁敢套?所以才奇怪啊!”
茂弥压根没有在听孙杰磊在说什么,他看报纸就差不多猜到了,只是来确认,他扭头看了一眼徐君言,彼此都在眼睛里看出了了然。
人做不到,但妖魔鬼怪可以。
吸干人体精气血肉是最残忍也最常见的手法,用处一目了然——增进修为,养成自身。
茂弥有些震惊,他们寻找的东西是带有神性的,可从没人告诉过他神性也能如此霸道凶残。
这一看就是妖邪玩意弄的,那个东西真这么残忍的话,哪会有这么多神追逐?
徐君言也是一头雾水,他对这东西很是抵触,从心底里不肯相信这是他们找了那么久的。
不管怎样还是先解决眼下,茂弥正打算扯个理由先走,突然一个声音石破天惊的响起:“老大!”
茂弥一惊,扭头就看见一身西装头发扎成一束人模狗样的兰川,眼睛发亮差点没直接扑上来:“老大我就知道你会来!”
茂弥脸一黑,简直想直接扭头就走。
孙杰磊也是惊了一下,目光在兰川茂弥之间来回走:“这……茂医生你和兰先生也认识?”
“不……”
“认识!”兰川一改之前在孙杰磊面前高贵冷艳不耐烦的形象,整个人都扑闪扑闪的变身为脑残迷弟,抢过话头看见茂弥阴沉的脸,才想起来要收敛,在一众保镖手下目瞪口呆的表情面前恢复了泰然自若:“咳,给大家介绍下,这位茂弥茂先生,是我老大。”
茂弥脸色一沉杀气一闪,手指微弱的动一下就打算给他吃点苦头,兰川眼睛何其尖,一眼就看见又赶紧转移话题:“老大我这边有发现!”
茂弥手指一顿,眯了眯眼,那眼神很明显,敢耍我我就杀了你。
兰川哆嗦了一下,笑得一脸谄媚:“老大这儿不方便说,这边请,这边安静。”
茂弥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过去了,留下一头雾水的孙杰磊和一堆懵逼的保镖。
茂弥进了兰川指的房间,这里原本是总经理办公室,宽敞明亮,墙上大幅靓丽女明星的海报,矮脚茶几上还有没倒完的残茶。
他进了房门手指一挥门就彭的关上了,动静大的吓了兰川一跳,他刚扭头就看见茂弥举起手指,手指上方什么都没有,但是肉眼可见那一小部分空间像是被扭曲了一般,茂弥仿佛处在风眼中心,衣服头发飞舞着,地下杂乱的纸张围绕着他转圈,杀气浓重像是死神下凡一般,一字一顿:“你可真是自来熟。”
一没外人在场兰川更是没尊严了,差点直接给他跪下:“老大老大!我我我真的有发现!您先听我说!”
“谁是你老大?”
兰川迟疑了一瞬:“……大、大仙?”
茂弥被兰川那战战兢兢的样子弄得没脾气了,他叹了口气放下手,风拖着他挪到沙发上摆了个舒服的姿势坐下,纠正道:“我不是仙。你说吧。”
兰川立马道:“哦,很简单,我看监控的时候,发现了一个人。”
茂弥眯了眯眼:“监控发现东西还轮得到你给我说?”
兰川找了个离茂弥最远的位置拘谨的坐下,听这话明显的不信任,赶忙说:“不是,我听到风声就过来了,当时还没有看到那处监控,地方是在地下室一个拐角,又偏僻又阴暗,就我一人先发现,就把那一段给抽掉了。”
茂弥若有所思,如果兰川说的是真的,那这件事到底是不是他们要找的那个“东西”还有待考证,既然有人参与,摄像头无法捕捉鬼神,那作乱的必定不是鬼。
“录像呢?”茂弥坐起身,神色有些凝重:“给我看看,这事恐怕不简单。”
徐君言和木离推门进去,没看到意料中的血腥场面,反而是兰川和茂弥两人坐在电脑屏幕前,同时扭头示意他们过去,场面万分和谐。
徐君言和木离不由得多看了兰川一眼,这人还挺有能耐。
他俩过去,徐君言眼神示意怎么回事,茂弥朝着电脑抬了抬下巴:“调监控。”
兰川照做了,电脑上顿时打开了一个录像文件。
屏幕上有些信号不好的花屏,伴随着刺啦刺啦的声音,又是漆黑的深夜,看起来就有种闹鬼的感觉。木离看开头就不太舒服的摸了摸手臂,搓掉了一堆鸡皮疙瘩。
看画面果然是地下室二层的角落,因为是死角所以还是放大看的,很大的包装箱子一个个乱七八糟堆叠在那边,灯光又照不到,只能透过老旧的夜视功能看清个大概。
就这么刺啦刺啦听了十来分钟,时间显示是晚上十二点四十多,就在快一点的时候,四个不动如雕像的人终于精神一震。
画面变了。
那模糊不清的墙根不知何时颜色变得比一开始深了很多,几人一直看着没有很大感觉,直到现在深的那一块和周围明显不是一个色,并且非常明显的动了一下,几人才反应过来。
木离兰川两个没见过这等诡异场面的顿时就哆嗦了一下,有些头皮发麻。
那一团黑暗在本来沉寂着,突然就蠕动了起来,由一开始缓慢到肉眼难以捕捉的动作变得越来越快,像是什么东西在水面吐泡泡,但那是墙壁并不是水,又有什么能在墙壁里面吐泡泡呢?
那摊黑暗越扩越大,等到监视器范围内整个墙根全是那蔓延的黑暗时,终于有了进展——一只漆黑的手臂突然就从黑暗中伸了出来。
木离兰川往后踩了一步,捂住了嘴才把尖叫压成惊呼。
“那……那是什么?”木离平时再泼辣这时候也怂了,非常没有安全感的揪住了徐君言的袖子,声音都抖了起来:“鬼……鬼?”
兰川脸色也有点白,他倒不是怕鬼,就是这录像本身就很压抑,这手突然出现也把他吓了一跳,最淡定的还是徐君言和茂弥,俩人都是一成不变的神色。
茂弥没给木离解答,只说了句:“怕就别看了。”
木离咽了口唾沫,好奇心胜过了恐惧,还是没走。
这几人说这几句话的空闲里,从黑暗中爬出来的东西已经不止是一只手了。
还有一个头和半边肩膀。
茂弥本来也不确定,这下看清了。的确是一个人爬了出来。
那人浑身漆黑,像是从浓墨里生出来的一般,那摊蔓延的黑色仿佛是液体,在他身上也滴滴答答拉出了线,虽然模糊又难以辨认,但随着它爬的越来越出来,还是可以看出,这是一个长发的“人”。
虽然不能确定这是人,不过等到屏幕中这个怪物彻底从那摊黑色中挣扎出来,咕噜一声滚到地上撞倒了包装箱子,正好视野广阔了一些,长发,有手有脚,在地上抽了一会筋,扶着墙甚至还缓缓的站了起来。
“这……这是人?”兰川目瞪口呆:“还穿着大衣呢?”
屏幕上那个黑漆漆的人影浑身都是黑色,隐约能看见挂在他身上晃荡的除了长的吓人的估计是头发不是液体的东西,还有边缘形状不一的布条,看样子像是被腐蚀的破破烂烂,不过不难看出是一件长至脚踝的衣服,样式倒是很像今年流行的驼色大衣。
徐君言看着他发问,那黑色液体是什么?
茂弥摇摇头:“用这里的概念来说,黑色粘稠的像汽油,能腐蚀的可能是硫酸或者洁厕净,但人却没事,只能说不是这里的东西了。”
兰川有些莫名的看他怎么突然说话,木离知道他暂时也算是友方,拉了拉他低声提醒道:“灵魂传音,我们听不见。”
兰川顿时看徐君言的目光亮了好几分,明明白白的写着崇拜,似乎想来个跪拜大礼。果然高人身边都是高人!
画面上的人身形貌似有些高大,但大家还是默认了它为女性,只见她扶着墙长达五六分钟静止不动,突然抬起手像是扫了一眼自己,然后又抬起头看看天花板,发了五六分钟的呆。
兰川看的有些无聊,脖子都酸了,忍不住吐槽:“这位美女是在……思考人生?”
没人理他。
他话音刚落屏幕上黑影就动了,突然往屏幕这边走了两步,看方向是出口,让人吃惊的是她好像异常虚弱,走出第一步略显踉跄,第二步直接跌了一跤。
那一跤头好像撞到了墙,虽然没声音可看着都疼,茂弥疑惑的皱皱眉,“不对,这东西,不像是罪魁祸首。”
在场的其实都跟他一个想法。
说是导致六个活生生的人变成干尸的凶手,不如说,她也像是个受害者。因为很明显,这人非常虚弱,甚至走不了路,那发呆也有解释了,可能看手是在看自己变成了这样,看天花板是在激动死里逃生。
难不成,还有人类能够活着出来?那摊黑色的液体就是能把人吸干血肉的东西?那——地底下有什么?
茂弥几乎觉得自己快摸到事件的边缘了,但还是忍耐住了先把录屏看完再说。
女人跌倒之后半天没站起来,看着要多可怜有多可怜,半响爬起来之后手脚就突然灵便了些,原地走了好几步已经迅速恢复了正常速度,她半刻都没停留,直接走出了监控范围,看来是出去了。
茂弥扭头问兰川:“地下室外的视频呢?”
兰川摇摇头:“没有。我都翻过了,没有这个人的踪迹了,当时我跳着看就看到一只手那儿我就觉得不对,怕被人发现直接截了下来。”
茂弥点点头,站起身来:“去地下室。”
“现在就去?”木离有些后怕,“现在……不需要准备一下吗?”
这话倒真是提醒了茂弥,他迟疑了一会,看了看外面的阳光和外面不知道多少围观人群,沉吟道:“晚上吧。晚上十一点。”
兰川很是激动:“老……大仙!我能来吗?”
茂弥横了他一眼,念在这事情有他功劳,暂时也就不纠结称呼问题了,说:“你不怕死的话就来吧。”说完看着兰川兴高采烈的脸冷冷补了一句:“我是不会救你的。”
“没事!我有预言!”兰川笑得没心没肺的。
茂弥扭头出了门,徐君言回头看了一眼录像,心里突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录像实在太模糊,他在脑海里过了一遍,没找出来奇怪的地方在哪,也就转身出去了。
如果他们观察的够仔细,或者监控像素能更高一些,就能清晰看见,那摊已经不再蠕动的黑色液体中有一个反光的银色小东西静静的躺在那里。如果他们观察仔细并且再多待那么一会,就会看见,那银色的东西突然无风却滚动,逐渐消失在了监控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