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命猫》天罚小人物

6、战前

　　茂弥从时光咖啡回去的时候，经过楼下，那个他让徐老徒弟查的女人也在那，她还是在玩手机。
　　看到他回来了，她抬了下头打了个招呼：“又出去买猫粮了？”
　　茂弥有点不太喜欢她，说不上来什么感觉，虽然她表现的很友善，但就是让他有种不舒服的感觉。
　　“没，今天有点事。”他笑了一下，特别敷衍，她身边的大妈又插话：“最近茂弥倒是隔三差五的出门了，是不是交女朋友啦？”
　　茂弥应付的点点头：“是啊。”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感觉那女的正在手机上忙活打字的手指停顿了半秒，但她表情自如，没有半分异常。
　　茂弥突然摸了摸兜里，哎呀了一声：“倒霉，没带钥匙。”
　　“哎哟，这年轻人啊就是丢三落四，这你可怎么办，房东刚出门呢。”
　　茂弥摸了摸后脑勺，笑得很不好意思：“没事，我朋友等会过来，他有钥匙。”
　　大妈对于他说的那个朋友有些印象，是个同样高高瘦瘦模样很俊的年轻人，“是那个老穿黑色的小伙子吧，他啥时候过来啊？”
　　“估计得有一会，他接女朋友去了。”茂弥面色不变的撒了个慌，非常自来熟的走近他们：“我在这坐会吧，楼里还没这凉快呢。”
　　大妈有点受宠若惊，连忙挪了个位置：“哎哟，来这儿这么久，头一次跟你见上十分钟的面呢！”
　　“哪有，以前交房租的时候不是还吃过饭么。”茂弥笑了笑，看起来简直是个腼腆可爱的俊俏男孩子，跟传闻里冷冰冰无法靠近的样子大相径庭。
　　大妈看着他只感觉非常满意，感慨着：“哎呀，你说你这么好一小伙子，整天的不出门，都不和邻里打打交道，年轻人太多晒晒太阳啊！”
　　“其实我身体比较不好。”茂弥挠了挠眉毛：“也不太喜欢出门，就成这样了。其实我是很喜欢跟人聊天的。”
　　“这之前我可是真不信，哈哈哈哈！”
　　茂弥和大妈聊了好一会，那个女人却一直没说话，低头自顾自玩着手机，茂弥看着她，巧妙的换了个话题：“话说这妹子以前没怎么见过啊，是刚搬来吗？”
　　那女人抬起了头，却没有笑，就看了他一眼，神色淡淡的：“搬来有一段日子了，以前你不怎么出门所以没撞见。”
　　茂弥若有所思的想，我在窗边就能看见每天这里的进出情况，你出现的可真是巧。
　　但他面上是绝对不会这么说的，就说了句原来如此就没答话了，倒是那个最热情的大妈接过了话头，一脸揶揄的笑：“年轻人还是年轻人，一来就先打听好看的！我们这些老大妈可插不进话咯。”
　　“也没有啦就是有些好奇。”茂弥笑：“跟我差不多年龄的都在朝九晚五呢，所以在这看见有些奇怪。”
　　这话说的有些不够体面，如果是有心人心里肯定会不舒服，大妈们不约而同沉默了一会，毕竟他们所有人都是在猜测茂弥是无业游民的。
　　不过她们很快就化解了这种尴尬，发现了茂弥并不介意别人谈论，反客为主的问他：“林林可是刚大学毕业呢，还没到时候。倒是你呢？”
　　茂弥笑了笑：“开了个店，当甩手掌柜。”
　　大妈们顿时惊了：“哎哟，是大老板啊！”
　　“不是不是，就是个小店！平时也没什么人。”茂弥连忙摆手：“您看我平时那么闲的样子就知道了。”
　　“那也好啊！自己当老板总是比给别人打工好的哟！”大妈们顿时七嘴八舌的夸起来，没想到这个神秘人物偶然没带钥匙，一了解之下居然完全不是她们所想的那样。这个地方的租金特别便宜，一个月就三四百，带空调的也就五六百，非常窄小。一个古朴的四合院子都住着四户人家，可想而知都是经济很低下的人家。
　　而茂弥住的那栋六层小楼，虽然条件好些但也只是一点点，大多都是中年人住。租金好像是600一个月，一层楼四户，一间房面积也就五十平方米。
　　先不管到底是大店小店，同样的住在一个地方，其他人起早贪黑去上班住在这，茂弥却是在家躺着也能安稳住着，就算也不是什么好地方，对比之下显得比别人好那是肯定的。
　　茂弥心想，他们要是自己自己是时光咖啡的老板，估计就得起疑心了。
　　自古以来就是车站或者学校之类附近的店面租金最为昂贵，达到三倍五倍之多，因为客源稳定，人流量大，是热门地界。时光咖啡有三层，一层就是一百多平方米，装修更是花了心思的，饮食方面不独特也不会有那么多回头客，要说在H市比较热门的几家咖啡厅，时光咖啡绝对在其中。
　　而这家店的老板，怎么也不可能蹲在这偏僻到没有路灯的老街区租着600一个月的房子。
　　茂弥最喜欢安静，一切能够暴露他的事情他都要杜绝。
　　茂弥跟人聊了一会，那个女人很少说话，偶尔说话也是搭大妈的腔，看起来倒是一点都不在意他了。没过一会，铁门就被推开，传来的嘎吱声响吸引了所有人注意，穿着黑衣服的年轻人拿着把伞走进来，朝茂弥挥了挥手里的钥匙。
　　“我朋友来了。”茂弥站起身，笑了笑：“那我就先走了。”
　　“常来玩啊小茂。”
　　“好。”
　　茂弥跟徐君言一前一后进了楼，茂弥脸上那种温和的笑意荡然无存，越来越冷。
　　徐君言拉了拉他袖子，眼神询问，怎么了？
　　“那个女的绝对有问题。”茂弥压低了声音：“那叫什么来着，颜慈？他那边还没查到消息？”
　　好像是说没查出什么问题。
　　“他没直接跟我说？”茂弥挑了挑眉，徐君言耸耸肩，没再发表意见了。
　　他在外面处理茂弥留下来的后事——就是那帮兰川的保镖，个个身上都是毒，但到最后还是遵守了兰川的意见，全部放走了。
　　就这件事上其他人或许会觉得茂弥圣母太过，但徐君言不会多问，相处那么多年来，他早就习惯了。
　　进了家门，脚刚落地，茂弥的耳边就响起了颜慈的声音：“在吗？”
　　茂弥一顿：“你可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师父说你们该动身了。”颜慈没理会他的打趣：“那个女的的确有问题，我再查查吧。”
　　“其实也没必要，大不了就是发现了，来跟我们当对手的。”茂弥笑得有点冷酷：“反正你不也说要动身了么，这地方没用了。到时候看她在哪里就知道了。你说动身，是去哪？有消息了么？”
　　“初步推测，很有可能就在本市。”颜慈声音有些凝重：“情况有些不妙，这些年来知道些蛛丝马迹的不止我们，安插在H市的人也不少。”
　　“就在本市？”茂弥不知道为什么觉得有些不对。
　　他们真估算的那么准确？传说中的东西，一个人推测出了，无数人推测出了，蹲守在这然后真的在这？
　　他也没多想，毕竟他没有推演那方面的功夫，徐灯原是这方面的大家，他说是，怎么也轮不到自己去怀疑。
　　现在自己该想的问题是，对手未知数量也未知，自己一个小妖怪，该怎么对付。
　　茂弥眯了眯眼，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上面仿佛有血，耳边也仿佛是很久以前的风声鹤唳，血流成河。他眯着眼睛思考的样子锐利的像一把刀。
　　刀总是要出鞘的，只用来观赏的话，是要变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