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三][重景/重飞]人间飞琼客》阮季易

37、三十七寻仙

　　蜀山得神界眷顾，悬空与地上，峰尖凌厉，故道盘曲。
　　“好大——”雪见昂起头，绝壁之上也望不着顶。“和之前去过的仙山完全不一样。”
　　“蜀山果然雄伟。”景天摸了摸湿滑的石壁： “路好像不太好走诶。”
　　紫萱道：“故道上机关险阻，确实不易。”
　　雪见已经径直向前跑去。
　　“小心点——”景天在她背后道。
　　“知道知道。”她掠过一个转角，突然瞥见自己侧方似乎有什么东西跟了上来。
　　于是几人远远听见她的一声尖叫。
　　“出什么事了？”景天赶上，发现雪见正被个面目狰狞的矮小婆婆拎着菜刀追着，一会又拐没了影。
　　景天下意识看向紫萱。
　　紫萱顿了顿：“这是……故道上的妖灵。”
　　你们妖的爱好都这么特殊的吗？
　　一路见识过不少妖类的景天乍一见菜刀婆婆也有些发憷。
　　人总是下意识更怕长的像鬼的东西。
　　雪见估计被吓了一跳，还没想到自己能反手暴打。
　　待到几人转了好几圈终于寻着雪见，她已经过了下层，在黄沙边缘撑着膝盖喘气。
　　“你们怎么才来……”雪见开口抱怨：“累死我了……”
　　“是你跑的太快……”景天叹气：“追你的东西呢？”
　　“不、不知道……”雪见下意识看向身后，站直了不忿道：“下回再让本女侠撞见——”
　　“算了吧、算了吧。”景天安抚她。
　　毕竟要尊老爱幼。
　　“好高呀……”龙葵小声道。景天这才把目光转向前方，脸上神情空白了一瞬。
　　黄沙之上山峰险峻，巍峨入天。
　　“我还以为快到了……”
　　雪见哼了一声：“什么破山，这么难爬——”
　　“那你下去啊~”
　　景天一听这语气，就知道熟悉的战争即将开始。忙开口道：“小葵，你有什么好主意？”
　　“没——有——”红龙葵拖长了语调道。
　　所以你出来就是为了和雪见呛声？
　　雪见应景地嘲笑了一声。
　　“那我们御剑上去……怎么样？”景天插在她开口之前。
　　“不是不能带三个人吗？”雪见道：“不然我们早就飞过来了……”
　　紫萱反而点点头：“可以等。”
　　“对嘛，不远的。”红龙葵笑嘻嘻拿眼睛瞟雪见。
　　景天看了看红龙葵，又瞧了瞧雪见，开始说教：“你们不要总是挑对方的刺，要好好相处。小葵，你想一想雪见好的地方……”
　　红龙葵满脸难以言喻，成功被逼走。
　　“诶——你听我把话说完……”景天竟然还不想放过她。
　　“够了够了！”雪见亦十分嫌弃：“赶紧上去。”
　　“哥哥要和小葵说什么吗？”龙葵望了望众人弱弱道。
　　紫萱却陷入沉思，待景天先带着雪见上山，才开口对一旁陪着的龙葵道：“她……是因何缘故，才迟迟不入轮回？”
　　“紫萱姐姐，你说谁呀……”
　　紫萱望着她懵懂的模样，皱起眉头：“你真的毫无所觉？”
　　龙葵扯了扯袖子，敛目轻声道：“小葵、小葵是鬼，是不是这样很奇怪？”
　　“并非如此。”紫萱疑惑更深：“你竟然……完全不认她？”
　　自己身上的异样，无论如何，即便再不世事，总该察觉一二。
　　“到、到底是什么？”龙葵也有些急了：“紫萱姐姐在说谁？小葵做了什么吗？”
　　“我明白了。”
　　紫萱一叹。鬼久滞于世，毕竟不符于世间天理，更何况一体双灵的另一个，在世上本无执念。若非本体不放手……她们在心愿实现的那一刻，就该合二为一。
　　“就算让自己忘记……长此以往，对你们都不好。”
　　龙葵依旧一脸无措。
　　“小葵，这是你们的事，总会有下定决心的那一天。”紫萱轻轻道：“最好的办法，不过是一起入轮回。可是……我也没有资格这么劝你。”
　　“紫萱姐？”
　　景天落地，察觉气氛有些微妙，小心翼翼道：“怎么了？”
　　“没事。”紫萱又看了一眼龙葵，摇摇头：“快走吧。”
　　龙葵却愣在原地，景天喊了她好几回，才醒过神跟上。
　　蜀山仙剑派高踞山顶之上，阁楼宏伟，层次分明，浮云俱尽，也无葭絮飞鸟。
　　雪见等在山门前，跃跃欲试地向里张望。
　　紫萱却神色一变。
　　“蜀山……气氛与往日不同。”
　　景天疑惑：“好冷清。这是饭点，是不是吃饭去了……”
　　“仙人哪里需要吃饭！”雪见不屑：“不懂就不要乱说……”
　　“噤声。”紫萱低声道，示意众人向前走。正殿之前总算有几个身着道服的蜀山弟子，紫萱正欲上前询问，他们却不分青红皂白的攻来。
　　景天与雪见对视一眼，上前招架。
　　这些蜀山弟子着蓝袍，背着降妖谱，却并不善于与人对战，施了数个降妖法术对他们无效之后，竟也不打算罢手。
　　“几位道长，我们并非蜀山的敌人……”紫萱退至两人身后，将法杖执在手中。
　　众蜀山弟子闻言动作只是停了一停，踟蹰了片刻又再次以剑相对。
　　“不是吧……”景天手腕一翻，对雪见点点头，转守为攻，剑气扫掠之处，众人纷纷被逼退数尺。
　　“怎么回事？”金属碰撞声回荡不绝，理所应当引来了越来越多的蜀山弟子，而发问之人景天几人十分熟悉，正是那日曾在蓬莱见过的面孔。
　　“啊……是你！”紫萱一眼便认出了他。
　　“师父，出了何事？”
　　着装显然与众人不同的青年随之而来，额上束带，面容冷毅，见了被围在中间的他们，露出惊愕之色：“紫萱？”
　　“长卿……”他一出现，紫萱的眸子显然缓和起来。
　　“众弟子，还不快拿下这妖孽！”清微模样的邪剑仙见这二人对视的难舍难分，忍不住喝道。
　　诸人听令，也不怀疑，便要再攻。人数与质量较之前多了许多，景天有些犹豫，他左手受伤，只能单手使剑，并无信心能在不伤人的情况下全身而退。
　　“师、师父！”徐长卿忙道：“弟子上次已然解释过，紫萱不是妖！您不是答应……”
　　“哼，我看你才是妖吧！”雪见忍不住指着邪剑仙道：“只会披着别人的皮骗人，缩头乌龟！”
　　“你……！”邪剑仙脸上出现了清微不该有的狰狞之色，恨恨道：“长卿，还不快动手？师父的话都不听了？”
　　各弟子本要出手，被他们这么一打岔，某几个已经对着貌似争执的蜀山大弟子与蜀山掌门窃窃私语起来。
　　“你本就不是他师父，何必听你的话？”景天微微一笑，将魔剑提起，上前将紫萱完全挡住，扬了扬下颌：“来，我们再试试。”
　　邪剑仙看着景天，又想起了被魔剑支配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