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结盟 “好，我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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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到了很久以后，汤姆统领着一群牛鬼蛇神在魔法界横行霸道时，弗兰克的笑容仍是他难以克服耻于承认的心理阴影。
而现在，年幼的汤姆则是被凄惨月光下弗兰克的脸吓哭。
弗兰克把汤姆手里的刀扔到远远的两条蛇身上，扶起噼里啪啦掉泪的汤姆，拿起桌上的匣子领小孩到自己床边坐下。
他看着汤姆，把匣子递给他。
汤姆迟疑的接过匣子，怀疑的看着他，在弗兰克恐吓（鼓励）的笑容下，打开盖子。
匣子里面放着一截乌黑发亮的断指。
汤姆吓得失手摔了匣子，那两个骨节的手指从里面滚到蛇尸旁边。
弗兰克亲了汤姆的额头一下，捡起手指，又好好的把它收起来。这是他下午收拾行李时发现的，箱子里没什么贵重的东西，看起来应该装着珠宝的匣子竟然藏着断指。
多有趣呀。
夜色渐深，汤姆坐在床边不知道该做什么，也什么都不敢做。弗兰克看他惊恐的样子，还是放了他一马。
“过来，”弗兰克朝汤姆挥挥手，“来这边睡觉。”
“……”汤姆僵在原地。
弗兰克叹口气，拢过汤姆的肩让他躺在自己身边。
汤姆就这样，在弗兰克身侧战战兢兢度过了几个小时。很快他又镇定下来，等待一个离开的时机。
等他觉得弗兰克差不多睡熟，就尝试移开弗兰克环抱他的手臂。
……移不动。
他等了会儿，又试着从下面跑掉。四肢灵活的配合，加上他瘦瘦小小，轻松从床尾掉下。他走了两步，感觉脚下踩到了绳子样的东西，低头一看，是那两条自愿跟来的蛇的遗体。
汤姆嫌恶的皱眉，他轻手轻脚的穿上鞋，转头又看了眼沉睡的金发少年。
他的脸颊已经没有了儿童的圆润柔和，显现青涩少年的模糊棱角。双眼紧闭，睫羽展翼，投下一小片阴影。
不笑的时候看着是个好欺负的小少爷。
弗兰克高汤姆至少两头，四肢匀称，他侧卧的双腿叠放，右手手臂还保持着环抱的姿势。
汤姆低头看看自己短短的手脚。
沉睡中的弗兰克感觉手边少了东西，在床上来回摸两下，手掌划过床单的声音直接吓跑了汤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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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晨光从窗外射入室内，映亮弗兰克的根根金发时，碧蓝的双眼睁开，身边那个黑发红眼的小孩子早跑了。
意料之中。
他打了个哈欠，去盥洗室快速收拾了自己，挑了身轻便的衣物，下楼跑步去了。
此时的福利院还处于熟睡中，位于伦敦人烟稀少的郊区，周围人家又少，一片死寂。
福利院背后是一片小树林，前面是空荡荡的一片空地。弗兰克沿着小道跑进树林，尽头是海边断崖。
弗兰克站在断崖边，边平缓呼吸边看着海浪冲击着崖壁，雪白的浪花向上飞跃，最终弥散在金色的阳光中。
一下又一下，无穷无尽。
“汤姆…马沃罗…里德尔。”
“伏地魔……”
涛声中，弗兰克的呢喃含糊不清。
他沿着小树林又跑回了福利院，待他又清理一番换上干净衣物时，清晨的钟声响了三下。想了下昨晚的晚餐，弗兰克内心是拒绝的。
虽然他小时候有一段吃苦的日子，但那点耐性早被后来优渥的生活磨没了，突然过上这种艰苦生活让他实在难以习惯。走进餐厅，孩子们都沉默着进食，分发食物的伯尔夫人机械的重复的手上的动作，而看管孩子们不争抢食物的汉莫夫人则是冷着脸看着孩子们的头顶。
弗兰克走向伯尔夫人 ，对方死气沉沉的眼挪动了两下，多看了两眼这个与整个孤儿院格格不入的孩子。
弗兰克看着手中不变的黑麦面包，捏了下——硬的让人想哭，这就是他的早餐。他道了声谢，转身寻找昨晚的那份黑发少年。
不在这。黑发的少年多了去了，脸色苍白的也多了去了，但没有一个是他想找的那个人。
弗兰克拿着食物往出走，想了下，决定到处逛逛去碰碰运气。先从西边的二层小楼开始。
“你要去哪儿？”当他走到餐厅门口时，汉莫夫人喊住了他。
“回我的房间。”
“在这儿吃。”
“……”弗兰克直视着汉莫夫人冷漠的脸。
离他们稍微近点的孩子转头看着他们的僵持，胆怯而好奇。
“现在，回去坐下，吃你的早餐。”汉莫夫人僵持不下，她眼中危险的神色渐深。
“……”弗兰克垂下眼帘，几秒后顺从的返回到附近的一个空位，几口咽下了面包，拍拍手，走出了餐厅。
孩子们收回视线，用视线交流了一会。
弗兰克快步来到了小楼前，他往上望去，大部分的房间都拉开了窗帘，露出空空的房间，那里肯定没有汤姆。但一层有两个拉着窗帘的窗户，二层有三个。
弗兰克记下这几个房间的位置，走进了楼内。阴暗的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他的脚步声回荡着。这些房门之间间距很小，可以想见里面的房间面积。门是老旧的木门，门锁用硬物捅几下就能打开，来自大海的潮湿空气将木门腐蚀的斑驳不堪，这样的环境是阴暗的小虫子小动物最喜欢的。
脚步声停在一间紧闭的房门前，弗兰克看着门把手，轻轻的拧开。出乎他的预料，门并没有锁，只是虚掩着。
他大力推开门，吱呀的声音吓得里面相拥的二人立刻分开。
不是汤姆。弗兰克正打算关门，就看到两人中那个棕发的男孩儿气哄哄的冲过来。他比弗兰克矮一点，但看上去比弗兰克壮多了。
“混蛋！”
弗兰克在他距离自己一米的时候，猛地一脚踹过去。
那少年气势汹汹的过来，又被一脚踹开，疼的捂着肚子在地上蜷缩身体。
床上的长发女孩大概十一二岁，用手捂住了尖叫的嘴。
“抱歉，请问你知道汤姆里德尔的房间在哪里吗？”弗兰克往里面走了几步，关上了身后的门。他脸上没什么表情，让女孩恐惧之色更重。但当女孩听完他的询问，脸上又浮现厌恶的神色。
“……在二楼尽头，靠左的那间。”她将手掌放下，下床扶起棕发男孩。
“你去找那个怪胎做什么？小心一点，他和我们……不一样。”女孩子皱眉。
“……”弗兰克看着她，嘴角微扬。他缓慢地走过去，“这种话，以后最好不要让我听到。”
他蔚蓝的眼睛在阳光中呈现温暖的绿色，神情和语气却可怕的让女孩子发抖。
“……”一时间，房间里除了地上的男孩子疼痛的喘息，静的出奇。
女孩不再敢直视他。
几个呼吸后，弗兰克转身走出房间，关上了仍在吱呀作响的老木门。
“我不会说出去的。还有，下回记得锁门。”他的话随着风飘进来。
“起来吧，奥帕。”女孩松开手里的男孩，坐回了床上。
奥帕从地上坐起来，“嘿，他踹人真的疼。”
露西亚抿抿唇，拍拍自己身边的位置，示意奥帕坐过来。
“你说，这个新来的是不是和那个怪胎是一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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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兰克并没有上楼，刚刚已经从外面看了，汤姆的房间窗明几净，里面是没人的。他站在楼下愣了会，走出了孤儿院。
凭直觉，弗兰克觉得汤姆是在树林里，附近可能还有些蛇。吹着小调他走进通向海边的林间小路。
汤姆昨晚惊惧的一夜没睡，又损失了两条手下，刀子也落在弗兰克那个恶魔的房间，再加上他不确定这个新来的小少爷会不会向科尔夫人告状，这一切都让他非常没有安全感。匆匆忙忙的吃了早饭后他就赶紧过来招揽手下。
【老鼠……树下……】
【……好吃……】
低级的蛇类只能像婴儿一样说些简单的话，汤姆随口应着，沉思怎样拿回自己的刀子又不被发现，让自己还能留在这唯一的住处。
【……人……】
【来了……】
【来人了？】汤姆陡然听到这里立刻抛开刚刚一团糟的计划，【快躲起来！】
两条蛇立刻滑进他身后灌木丛的阴影之中，汤姆则抱着膝盖镇定的坐在树下，不管来人是谁，他必须冷静的对待。
但当他看到来人越走近越咧开的笑脸时，冷静和镇定都没了。
【快出来！】
弗兰克沿着小路走到海边也没找着人，他四处观察了一下，就朝着植物最密集最阴暗的方向走去。
绕过树木，他要找的人正抱膝坐在树根上，一脸戒备的盯着他。对方张嘴嘶嘶几声，身后的灌木丛里就窜出来两条蛇，一左一右朝他张嘴警告。
“早上好，真是巧啊，我们能在这里碰上。”
“……”
“你吃早饭了吗？”
“……”
咸腥的海风吹过树林，带来一阵静默。
弗兰克在汤姆面前五米处停下，他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我不是来找你打架的。”
“真的，”弗兰克为了取信，从兜里掏出汤姆的刀，“看，我还带了刀来。”
两条蛇往后退了退，躲开弗兰克的攻击。
汤姆的眼神中没有信服，戒备反而加重。
“啊，抱歉。”弗兰克往回收了收刀，他其实是想将刀递给对面的汤姆来着。
怎么让一个充满戒备的小孩信任你呢？
弗兰克烦恼起来，手上不自觉地转起刀。刀刃闪着冷冽的光在他细长白皙的手指间飞舞，对面的两蛇一人的眼都随着他的手指转动。
“……好看吗？我可以教你啊？”
弗兰克最后将刀在手中转了个圈，将刀柄递向着迷的汤姆，“我们可以结盟。”
“……结盟？”
“对，结盟。然后互相帮助，不受其他人的嘲笑与欺侮。”
“当你深陷困境，我会帮你；当我麻烦缠身，你来帮我。”
“……”汤姆迟疑了一刻，接过了刀。
他在手里把玩抚摸着刀身，陷入思索。那两条蛇则盯着弗兰克，稍有异动就伺机扑杀。
弗兰克还在耐心的等待。
汤姆望进弗兰克的眼睛，在这阴森的树林中，蔚蓝被染上深邃的墨色。
“好，”汤姆最终将刀子插/进潮湿松软的土地里，“我们结盟。”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结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