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欢难寻》月影写梅

5、最好的徒弟

　　【第五章】最好的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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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大清早，当白清欢从自己的狗窝里醒过来，一睁眼，就看到一只老鼠拖着条细尾巴在她床榻上蹦哒。
　　她揉揉困倦的双眼，全身困得没有一点力气，懒懒地抖抖被褥，试图将那老鼠抖下去。
　　“吱吱吱～”老鼠蹦哒得欢畅，还唱起了歌儿。
　　她再抖抖，老鼠依然没有一点鸠占鹊巢的自觉性，在被褥间手舞足蹈，一边转圈一边上下跳跃，从床头一直转到床位，来来回回。
　　她眉毛抖了抖，自床头抄起一本书，“啪”地一声下去，拍在了老鼠尾巴上。
　　她忍无可忍地吼道：“同住一个屋檐下，要不要这么嚣张啊？滚回你的老鼠洞不行啊？”
　　老鼠被她吼得愣住，打了个响亮的酒嗝，朦胧着一双醉眼，傻傻看着她：“你说什么？”
　　老鼠一开口，一股浓浓的酒的味道扑面而来，她这才注意到，早先床头一碟醉仙枣就剩下枣核了。
　　她郁闷叹口气，定然是小老鼠贪吃，把这醉仙枣当成了普通的枣子，这么一大盘，少说也得醉上七八个时辰。
　　听见隔壁屋子叮里哐当的响动，知道徒弟已经睡醒，叶清寻出声唤道。
　　“清欢，过来。”
　　听到师父的声音，白清欢早就将昨晚的事情抛之脑后，胡乱套好衣服，屁颠儿屁颠儿地跑过来：“师父，怎么啦？”
　　叶清寻从一摞卷宗中抽出两张册子递给她，说道：“这是昨日通过入门考核的两名弟子，你去安排一下。”
　　清华门对入门弟子考核很严格，从弟子的心性、毅力、品格、潜力，各个方面都会进行检测，通过了的弟子才能进入清华门，进入门中以后，需要经过三年的勤修不辍，每次考核中名列前茅，才有资格拜师。像白清欢这样没有经过任何考核就被收归门下的，放眼整个清华，都是少之又少的。
　　只是清华门拜师没有多么严苛的规定，若是有的小弟子合了长老祭司们的眼缘，直接将其收归门下，也未尝不可。
　　可是凡是为人师者，无不想收一个又聪明又有潜力的弟子，因此，像白清欢这样走后门进来的，少之又少。
　　白清欢随手翻了翻，看到一张上面写林慕时，另一张上面写着林慕安，她不由得“咦”了一声。
　　看出她的疑惑，叶清寻解释道：“这二人是兄妹，资质不凡，在入门考核中都有不俗的表现，是修仙的好料子，你......”
　　入门考核......她有些发怔，愣愣地点了点头：“师父，我知道了。”
　　察觉出她闷闷不乐地情绪，叶清寻顿了顿，问道：“怎么了？”
　　她低着头，闷闷地说道：“师父，下一次的入门考核，我能参加吗”
　　叶清寻有些诧异：“为什么？”
　　嗓子有些发哽，她咽了咽唾沫，小声道：“徒儿私以为，自己没什么本事，还爱给师父惹麻烦，师父是整个清华......不，是整个天下最好的师父，弟子何德何能......”
　　她是师父捡回来的弟子，那时候年纪太小，脑子也不好使，讷讷的连话都说不顺，旁人都道她是个傻子，只有师父心疼她，没有让她参加什么考核，直接就收她做了关门弟子。
　　清华门大多数弟子品行高端，不会对她说什么，但是清华仙尊的门下，是多少人想入都入不得的，她一个没什么本事的小丫头却成了清华仙尊的唯一关门弟子，难免招来眼红，引人妒忌，偶尔一些异样的眼光落在她身上，一些闲言碎语钻进她耳朵里，都让她极为难受，她总觉得自己不配做师父的徒弟。
　　握笔的手指顿了顿，狼毫在白纸上留下一个大大的黑点，叶清寻摇了摇头：“不用。”
　　“可是，徒儿不想让师父落人口舌......”
　　他放下笔，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脑袋，放柔了声音：“阿欢也是全天下最好的徒弟，所以不用。”
　　大眼睛里亮晶晶地，她问道：“真的吗？”
　　他轻轻点点头，微笑道：“自然是真的，除了阿欢，师父不会收任何人的。”
　　白清欢忽然凑上前，小小的胳膊搂住他的脖子，柔软的唇瓣“吧唧”一声，在他右颊亲了一下。
　　叶清寻呼吸微微一滞，皱起眉，正欲开口训斥，却见她凑在他耳朵边上，极是开心地说道：“师父，你真好。”说完，就抱着两本册子“噔噔噔”地跑了出去。
　　他摸了摸脸颊上被她亲过的地方，不由得莞尔微笑，清欢终究还是小孩子心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