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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眼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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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
她和我爱罗寂然对望着。
杀气越来越重。
花耀垂下手,藤蔓失去了生命,萎缩了,凌乱的掉在地上。
我爱罗忽然摊开手,沙子飘忽地凝聚在他的手上,散开时,露出一个银蓝色的物事。
……咦?
她下意识的去摸腰间。
咦咦?
「嗯……那个,能不能还我?」
我爱罗瞇起眼。
「是一个很好的朋友给的。」她解释,虽然明明知道没有什么用。「虽然她脾气很好应该不会生气,但弄丢别人的东西总是不太好的……」
我爱罗的表情只是越来越冷凝,盯着那东西看。
狂放的杀气。
……不太妙。这是花耀首先闪过的想法。
「啊啊,拿着那种东西要是遇到我的仇人,你就赶快丢了东西逃跑吧。」
那种吊儿郎当的语气。
那种调皮的笑容。
所以她当时很自然的觉得对方在开玩笑而没有认真,现在想起来,那个人,就算是性命交关的时候也是嘻皮笑脸的。
这下惨了。
花耀的指尖扣住口袋里的小瓶子,拖出来,然后松手。
叩。
碎裂。
烟雾弥漫。
×××
所以说勿交损友是不行的。
花耀躲在枝叶后头,有点无奈的想着。
当年的火之都之行,交的一两个都是超级损友啊。不,应该说,她的朋友除了向日葵之外都是麻烦人物。
一个是表里不一的黑少女,一个神经大条到令人错愕。
「还得躲的更好才行……」有点无奈地小声说着,好不容易才逃掉,她可不希望再遇到我爱罗。
死是死不了,但居然在砂忍面前暴露了一个不得了的秘密,要是被那位公主殿下知道的话一定会被骂「笨蛋」的。
话说来,有这种危险人物在,鸣人他们真的没有问题吗?中忍考试比预想中的危险的多了。
沙沙。
她下意识的往树叶作响的地方望过去,在枝叶间隐隐约约能看到两三个忍者,由于他们装扮特殊的关系,花耀一眼就认了出来。
……音忍?
其实是不该多管闲事的,但她不知怎么的忽然有了一股不好的预感,于是悄悄的跟在他们后头。
「……麻烦……搞不懂……」
「……命令……」
因为距离和树叶摩擦造成的杂音的缘故,他们的对话并不是非常清楚,花耀只能勉强分辨出几个词。
最后,只出现一个清晰的名字。
「宇智波佐助。」
花耀脚下微微一顿。
宇智波。
又是冲着宇智波来的。
她思索起来。
这件事情,果然并不单纯,已经覆灭至此的宇智波,到底牵连着什么阴谋?花耀已经离开权力的中心太久了,假如她现在还和爷爷住在一起,或是仍在火之都与公主往来的话,或许能知道什么,但她离开这一切已经太久了。
空气中开始出现淡淡的血腥味,花耀考虑了一下子,最后选择放弃了跟踪,而是往血腥味的方向寻去。
是埋伏在考场中的中忍考官。
「怎么会……」
她迅速的查看伤势,但伤口实在很匪夷所思,就算是经验不浅的花耀也十在看不出什么端倪来。
「朝香……小姐……」
花耀心头一紧,这实在比较接近回光返照。
「警告……去警告……那个人来了……」他抓住花耀的手力量意外的大,眼睛也睁得老大。
「请先不要说话。」她试图用查克拉愈合伤口,但鲜血还是不断涌出。
可恶……发现的太晚了……
「他们……去找……宇智波……」
就此,没了气息。
宇智波……
可恶!
果然和宇智波斑的突然来访脱不了关系,早该想到的,事情怎么可能那么单纯!
「那个人」来了……
那个人是谁?
去找佐助了吗?
她站了起来,把手掌贴在树干上。
他们在哪里,请告诉我。
微微抬头,看向前方,那正是音忍离去的方向。
……那里吗。
×××
「怎么了吗,鼬先生?」
行走到一半忽然顿下了脚步,穿着黑底红云袍子的人微微垂下眼眸,回应身边穿着与他相同的高大男人。
「没事。」
但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还是定定的朝天空中的某个方向凝眸。
居然……
她,召唤了千手的力量。
明明是那种淡定性子的人。
「越是躲避的东西,最终反而躲避不了啊。」不自觉得脱口而出。
「鼬先生?」
「……不,什么事情也没有。不过是我在自言自语罢了,鬼鲛。」他调整了一下斗笠的位置,瞳孔透过斗笠边缘贴着的白色纸片,倒映着天空的蓝色。「走吧。」
但是,是她的话,不会有事的吧。
因为是她的关系。
×××
那一年,那一天,那一个夜里。
血腥味弥漫的夜晚,无论是谁,都多少会被动摇心智吧,因为恐惧而丧失判断力,像是佐助那样。
花耀是只比佐助大上两岁的小孩子,所以鼬用相同的方法来对待她。
但花耀比佐助还要顽强多了。
因为是同类,拥有着类似的心灵。花耀的心灵强韧而坚定,不容易被外界所左右。
况且她又是那么执拗的一个人。
那一刻,毫不容情的苦无,停顿在她的脸前头,尖端几乎贴上她的瞳孔。
但她没有闭上眼睛,琥珀色的瞳孔中,不含着一丝水气,既没有恐惧也没有惊吓。
「为什么么固执……」
「我拥有的东西真的不多……一定要离开吗?鼬。」
……是吗。
原本就几乎一无所有。
因为是寄人篱下的女孩。
「很抱歉。因为已经做了选择。」
她坐在血泊中,用一种,近乎茫然的语气和表情。「……嗯。」
「离开了,就不会回来。」
远方传来脚步声。
慌乱的。
花耀听见佐助的声音。
她也看着一切的发生,却一直在黑暗中保持沉默,直到佐助倒下。
「……鼬惊人的听话呢。」这时,才开口说话。
听话……吗?
「宇智波鼬,这种台词,请你拿去骗你弟弟。」
原来如此。
「我已经没有力气问为什么了。」女孩歪过头,没有微笑。「再见了。」
他没有回答。
隐隐约约的印象中,自己似乎流泪了。
但是不是真的有,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只有佐助的眼泪和花耀无声的哀泣,记得非常非常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