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木无言[重生]》稻草帽

12、过年

　　董父也在一旁垂着头，身为一家之主，却还要还未成年的小女去远走他乡赚钱还债。而自己却无能为力。
　　就在程木安去董家村的这天，程木严也从县上学校回家了。按往年的习惯，程家两老年节还是在老大程建国这边过。
　　从学校回来再到年初去学校的日子，程木严也就在家呆了还不到一个星期，就是这一个星期，他书本也没太离手。穷人家的孩子，没有后门，要想考上大学除了本来要有些天赋，更要比别人更下苦功才行。
　　程木安上辈子到这辈子就没参加过高考。不过这事虽然没有亲身经历过，但后世关于高考的话题，可是每年人们必不可少最关心的话题之一。
　　大年三十这一天，最重要的事便是做团年饭和贴春联了。阴沉了几日的天气终于从昨晚便飘起了大雪，虽然如此，这过年的气氛却是更浓了。
　　和平时只有家庭主妇忙活不同的是，三十这天团年饭是一家老小全都上阵，江北这边有个不成文的习惯，这年饭是越早越好，慢慢的搞得这本是年夜饭的这一餐渐渐变成了早饭。好些家里甚至早起早餐也不吃，直接便做起了团年饭。
　　程木严是村最为数不多的几个高中生，隔壁左右的都知道这程家老大读书好，一手毛笔字也写得俊，这不一到过年，这写对联的便都找上他家来了。大儿子能得大家的赏识，这做父亲的自然也是自毫的。
　　至于程木安和余默便在一旁，一个搅着米糊一个对比着大门两边的高底，贴着春联。这人正在梯子上呢。程奶奶便在这时候到了。
　　程父说了句：“你老来了。”要说这话也没什么意思。也就随口问问。但此时听到程奶奶耳朵里便有些恼了。
　　再说程奶奶这两老口年纪也还不到六十岁，村里像他们这年纪基本都还自己种了点地做口粮。可程奶奶自程木安有印象起，好象就没见过她下过地。最多的就是屋后面有个几分田的菜地在弄。每天早上起来后，吃过了饭后，便是雷打不动的一桌纸牌。
　　过年过节的也是惯常和大伯一家一起过。当然这其中还有个事由。大伯家的三个孩子都是她帮着照年大的。再加上家里两个女儿家里情况也不错，平时也会补给给老太太一些。两老口也没什么开销。平时就地里菜也够吃了，粮便是两儿子每年按份子给。因此手上还比其他老人还富余些。
　　老太太随便应了二儿子一声便往厨房里去了。自前两日王凤兰起了心思，想要余默去他家里住，后来又被程木安从镇上新卖了床打断了之后。后来又见到程木安提往他姥姥那边亲戚的礼。老太太这边却是除了回来那日的礼物之后再没了其他的。
　　几日的在老太太跟前挑着说了几次。老太太这边本着年纪大除了收进来的礼，便没有送出去的了。除了留点自己喜欢吃的软点的东西。其余的东西大多都是进了他家里的。
　　要是老程木洋在家里时。老太太更是恨不能把一颗心都掏来给了他。说起来程奶奶和程爷爷的想法其实也很简单，总是觉得家里好的东西都应该留给长子长孙。再加上程奶奶本身就有些看不上程木安母亲。连带着她的孩子也不太待见。这心自然也就偏得更厉害了。
　　程母和程木木两人在厨房里忙着，见到老太太来了。程木木便问了句：“奶奶，您怎么这时候过来了。有事么。”
　　老太太眼睛四处看着。口里回道：“没事，随便看看，老二媳妇啊，你们这今年年货办的富余啊。这些都是安子办的？”
　　程母听了这话，便也觉得儿子本事了，虽然平日和老太太不太亲近，这时候嘴上也不觉带了笑回道。“都是安子办的，今年搭了他的光。这好些平时也只有看别人家的份，今年算是开了荤。”
　　“听说这年前，安子还给他姥姥那边送了不少腊货，就是他小姨那也没落了份。”又看了看厨柜前放着的腊肠接着说：“唉，说起来也是我这老婆子不讨人喜欢，这孩子们长大了就不和我老婆子亲喏。你这腊肠也是安子去镇上卖的，你不说，这镇上卖的东西就是和咱家自己做的不一样，这色泽看起来就香。也不知我这老婆子有生之年还能不能……”
　　唠唠叨叨的一通，程母也总算是明白了这婆婆这时候来的用意了。这往常他家没好条件也就罢了。年前往娘家送礼这也是个礼数。有钱的多送些，要是没钱的也就送些自家做的豆腐干之类的也是个心意。
　　也就是今年，再说这东西都是儿子去送的，她也没太能做主。儿子送的东西有面儿，她在娘家脸上也有光不是，自然也没有拦着的道理。
　　往年大嫂家往娘家送的东西可也不少。当她不知道呢。再说也没听说过年往本家长辈送礼这个习惯不是。
　　程母比起王凤兰虽然嘴拙一点。但也不是个那么肯吃亏的人。再说这东西就是送去了。结果还不是落到了大嫂那边的。真当她是个泥人不成。
　　程奶奶这来了一通最后也没能让儿媳妇开口。心里再不甘也没有硬要的道理。这事被程木木在团年饭的时候拿来说了一通。“奶奶这过来要腊肠呢，说了好一通。什么好事都想着大伯那边。真是偏心。这要是拿去还不是进了大伯家里。她这过年过节的又不开火。再说就是给她了，她那牙口吃得了吗？”程建军知道这小女儿说的是实情。但也没太在意。
　　年饭后，也是每家孩子最开心的时候。发压岁钱。这压岁钱在这只要是没有结婚的基本都是可以拿的。饭后程父拿出几张崭新的十元钞票。每个孩子发了二十元。这新钞还是特意去镇上邮政局去换了的。附过大多家里也都有这个做法。寓意新的一年什么都从新开始。
　　程木安虽然有些不太自然，然而也没拒绝。就是余默在看到那钱递到他跟前的时候赶紧摇了摇头，说什么也不要。最后还是程木安帮他接了。说是放他那一起事后再给他。
　　饭后程家这几个便往程奶奶那去了一趟，这压岁钱，老人也是有的。两边大人又各自给了侄子侄女压岁钱。对于精明的王凤兰，余默这边自然也不会省下。
　　中间倒是王凤兰半是开玩笑的提了句，“安子这今年在外可是发了财，怎么的也可以给家里几个发发红包。”程木安这还没结婚呢说发压岁钱是怎么也算不到他头上的。也只能说是发发红包了。
　　王凤兰这话说完。程奶奶也跟着接了句。“是啊，咱老婆子也跟着孙子沾沾光，沾点喜气。”
　　“哪就发财了，大伯母是听哪说的，要说这发财，我可听说大伯家后堤那块地可是卖了不少钱，要不大伯母给我们这小辈加加码。”程木安这话刚完王凤兰这脸色就变了。
　　那后堤那块是离家最远的。最近被县上划入了建墓园。除了程家村，还有几块地是附过秦家村的。这后堤这块地虽然是她家的，但这村里的地都是公用的，就是要卖出去也只能是村里卖了，再从新划地。
　　再说这地也是五年一动的。她这地卖的本来就是见不得光，除了村里支书外也没其他人知道。要是被村里其他人知道了，这好处费自家自然是拿不了不说。来年村里动田她家也分不了原来的份子了。
　　“安子，这话从哪说起。这可不是能随便说着玩儿的，什么卖地不地的我们可是听也没听过的。你这孩子可别听了这有心人乱说话。”
　　程木安听了这话也只是笑了笑，没再回话。这事也就这么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