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木无言[重生]》稻草帽

11、枫叶山

　　镇上倒是有载人的三轮车。但问了几个人，人家一听说有土路，跟本就不走，价格都不谈。最后只好先让人把东西先拖去莲花村程木安他们上土路的地方了。
　　所幸时间还早，到了莲花村后，再回去拖个板车来。走在这坑坑洼洼的土路上。程木安在想着今天卖的床不知是什么车拖过来的。这路要是走汽车简直是比走路还慢。除非是山地车。否则真的叫你着进来哭着出去。
　　“呃，你说咱们这什么时候也能修条水泥路啊。就是不像莲花村这么宽的，有条小的也好些。你听说了么，咱们村里几个说对象的。人家一听陈家湾就给回了。说咱们这的路一到下雨天，那泥陷得都快到大腿根了。”程宇飞一边拉着板车。一边讲得口沫横飞。
　　虽然没有那么夸张。但这话程木安自然也是自道的。再说起这修路来。上面到零五年左右的时候就在说修了。但最一直拖了六七年才修成。
　　程木安看着这乡村的土泥路，两边是枯黄的小草，中间两条是农耕板车走出的深深的沟壑。后世出来最好的格言便是，要想富，先修路。想来这话成真理名言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村里人没几个人富程木安是知道的。但村里书记富程木安也是知道的。就说村里外包出去的那个砖窑厂。
　　村里人是跟本不知道还可以拿钱的，就是知道，也没人会想过这钱是可以用在村民需要的地方的。结果这钱便全都被村里几个当官的人分了。当然谁最大拿得也就最多了。这事也是后来村里和其他村相通的一条路上的树被砍了之后。
　　原本绿荫荫的路上到夏天的时候走在那段简直跟踩在烤炭上一村。听说是县上有人走亲戚的时候，别村里路段都是绿树成荫的。后来去了解，也是书记牵头把那长得正好的树卖给了林木场。
　　村书记下台后，这事就被其他人捅出来了。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村干部，但中国的官场习惯可不会因为地方小就不会存在。你一下去，下面还有千千万万的人想着上来呢。
　　说着些有的没的，三人也到了村口，程木安家今天在做豆腐，这是这里人年节都会做的食材之一，豆腐做好后，再拿来做成豆腐干和豆腐乳。还有小镇特有的小豆腐丸子。
　　程母看着他们从板车上搬下的东西，有些怀疑的看向程木安。这干货什么的不说也经有些多了。居然还有十几颗小果苗。这些加起来可又得花不少钱吧。
　　还没来得及说上两句。又有辆板车停上了他门前。程母看着那人把车停在他门起还以为是问路的。哪知那汉子紧接着就开口了。“唉哟，大姐，请问你这里程建军家里吧。”
　　程母还未回话，程木安看了那车上的床，就知道是送到了。想着果然还是板车拉进来的。便对那汉子回了话。“是的，叔，辛苦了。”
　　那汉子本就嫌这路不好走。接着话头便过来了。“嗨，还真不说，这路还真是不好走。要说这几天气还好。要是天气变了。你这床可是想拉进来也来不了啊。”
　　等一切都安置好后，天也快黑了。听天气预报说这几日就会有雪，趁着路还好走，第二日天亮后，程木安便提上昨日去镇上卖一些年货去了董妙家，除了去送年礼。还有一件事，程木安便是想去看看枫叶山附近的情况。
　　董家村正好就在枫叶山的背后，平日的要去地里什么的还是方便，但要是往镇上这一块走的话，就得绕弯经过枫叶山。
　　程木安要去董家村也是必须要经过这枫叶山的，这附近的一带就是倒了冬日也是别有一番风景的。
　　极目远眺，入眼的全是一片绿油的油菜苗和小麦苗，再往远处便是冬日的枯枝映着绿水清山，这里本是肥沃的鱼米之乡。十里八乡的大多都是平原，过江再往东倒是大一大片的山地。
　　人们习惯种的物种也都是稻田为主。就这连着的几座小山脉，最高的也不过百米。连年的都是荒着，最初的时候村里也有人想过把它承包出去，几个小山包加起来也近千亩地了。
　　听说开始的时候出的价是十万三十年，但一直没有包出去，到最后都降的八万五十年也没人问津。到后来都被村里人在周围建成了养猪场，一到夏天的时候那气味可真是也是到了人人怨声载道的地步了。
　　从重生后想到后来的生活，程木安心里便想到了这处，顺江而下的小支流现在还是清澈的一片，但在几年后的情景却是，河面上倒处是浮草拉圾，河水也是泛着一片死绿。
　　到董妙家时，董妙一家正在吃饭。明显是没想到这时候会有客人到。一陈的手忙脚乱的。乡里人平日虽然说手上不是很宽裕，但年近，家里能有的腊肉，腊鸡还是有的，就董妙家却是家屠四壁。
　　这不家里突然来了客人，也拿不出什么像样的菜来招待人。程木安虽然知道这小姨家情况不好，却也是没想到是这样的情况。别家的都是砖块房了，他家里却还是两间泥坯房。
　　结果还是就着程木安带来的东西临时加了两个菜。到走时，小姨看他的眼光明显的有些欲言又止。
　　其实这也不能怪李小月，他家的情况就是这样，丈夫不能下地，她自己活还是能做，但那手不太好使，很多活都要比别人慢上许多。就比如割草之内的活儿他她那右手跟本使不了力。别人家的小姑娘在十来岁的时候也就是帮家里割割猪草之内的，他家妙儿却是家里主要劳力了。
　　虽然如此，但董妙毕竟还是个只有十来岁的孩子，一个十来岁的孩子每天跟着她早出晚归的，就是六月天里中午太阳最毒的时候，别人家里都回去歇脚的时候，她家妙儿却还是不肯回去，硬是跟着她一天到晚的忙在地里。就是这样，她们家也还是村里最穷的。
　　到了上中学的时候，董妙说什么也不去上学了。说反正她也不爱上学，还不如就在家里还能帮帮忙。
　　李小月看着这个过份早熟的孩子。从心底觉得自己有些太对不起这女儿的，然而现实却也逼得她不得不妥协，家里也经欠了一屁股债，上中学一年下来的学费也得几百块，就是学费想办法能免，其他的费用也是他们无能为力的。
　　家里其他亲戚都怕他们上门。总怕是他们去借钱的。一来而去的，能不跟他家走动的基本都没走动了。就是娘家的那些亲人也怕上他家走动。
　　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割出去了一样，李小月到底是开口了，她是听说了的，村里有几家去城里干活了的，情况都比在村里要好，听说在外一个月下来能赚三四百，那一年下来的不就是三四千了吗。
　　就着程木安这带来的东西看，想是他在城里也是找到活儿了的。
　　“安子，小姨听说他这半年的在城里做得还不错，你也看到小姨这家里的情况了，你看看，这你到城里以后，看看能不能帮帮你表妹也能找个活儿看看。”虽然是长辈，但李小月这话说的却是小心翼翼的带着些许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