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音缤纷》砚水凝

11、惩罚 想跟他在一

　　墙上的钟声响起，提醒着蜷缩在沙发上的我，已经下午2点了。早上，匆匆搭上第一班回上海的火车，到家已经快下午了。去的路上满腹心事，回来的旅程反而更添愁肠。去杭州的决定原本就是因为想要逃离这个已经有些混乱的城市，没想到，这一趟更添烦扰。
　　昨天坐的是最晚班的火车到达杭州，子杰早就等在火车站口了，微笑着接过我小小的行李。经常出差的我，身边随时都带着些旅行必备的东西。下班之后，随手拎起放在公司，常备的出差用的包，便去火车站买了张票，踏上了来杭州的路。早已经适应随时离开的我，来来去去已经非常稀松平常了。
　　他拉着我去了常去的，西湖边的小饭馆，隔着窗看着沉静地西湖，有些许的不真切。很喜欢这里平静的夜晚，那么安宁，给人一种远离尘嚣的隔世之感。高高地俯视这片优美湖泊，那烦乱的心情，也开始慢慢平静下来。
　　吃着他夹来的菜，有种平常夫妻间的安然，也许这就是我想在他身上得到的吧。原来以为，他的那个家，是给我最安全的保障，因为彼此间可以有纯粹的关系，没有负担，没有责任。但是经过昨天，残忍的被逼着回忆起过去的不堪之后，我发觉，选择他的原因越发不可思议起来。
　　他并没有像哲宇那样背叛我，反而诚实的告诉我，他有家庭，而我们的关系，也是由我主导着一步步走着。也许，他走这一步的原因并不单纯吧，毕竟以退为进，不是男人惯常用的招数吗？并不是没有想过这些，会变相的帮助他完成这一切，是因为我也想看看他的结局吗？
　　男人们都在自以为骄傲的掩藏着他们的小秘密，他们从未想过被发现的结果，也许是想过的，连应对的招数，说不定也早已了然于胸。但是，他们却从来都没有想过女人会怎样，女人真的会一如他们以为的那样愚蠢吗？
　　世界上并没有不会被人发现的事情吧，女人在发现了那些肮脏的事实之后，常会自以为聪明的安慰着自己，既然是自己选择了他，而男人从来都是无法拒绝外面的诱惑的。所以，如果想要维持着与这个男人的关系，那么最聪明的选择，是安静的默默的承受着这一切。那真是最高明的手段吗？不就是因为我们这样的放纵，才会有他们的行为吗？
　　我很好奇，他的太太如果知道我的存在，会是怎样的表现？传统的，一哭二闹三上吊；现代的，平静的和她的情敌谈判；或是保守的，不闻不问？其实，不管她怎么选，都是两个女人之间的战争。而正真的根源，却常常被忽视，如果不是男人们自私的眷恋着野花，我们又何须如此选择呢？
　　当年，我被自己的朋友谴责着，那时年轻的我，选择的是离开，从此逃离他们的世界。现在想来，觉得自己有些可笑，如果不是这个男人同时背叛了两个女人，我们又何须如此可笑的做着，也许多年后会被这男人，当做炫耀工作的愚蠢的行为。
　　争风吃醋，好像是有女人开始，就必要的存在着的现实，大家都不能免俗的。参与其中，有我们自己的乐趣，那是男人所无法体会的幸福，因为我们在努力的向别人表达着，我们是多么被身边这个男人爱着的。
　　可笑的是，做着这一切的我们，其实根本无法确定这个男人是不是爱着我们。如果他真的爱着，为什么还是可以同时爱上其他人呢？爱，对于他们究竟意味着什么呢？
　　就好象婚姻，对于他们来说，那只是合法拥有和其他女人偷情的权利。他们在保证着家里有个贤惠的，可以为他继续着他的优良基因的女人的同时，他可以以不爱的名义，去眷宠着另一个女人。
　　我拥有着一份足以养活我的工作，经济的独立，对于物质，我并不需要仰赖其他人的接济。多数的人是为了孩子吧，那个能代表女人终生成就的包袱，那却捆绑了一个女人一生的潇洒与不羁。生活在自欺的幸福中，突然发现，当自己人老色衰，唯一能剩下的就是那么个，正在叛逆着自己的孩子。多么可笑！
　　如果让那些生活在所谓的“幸福”中的女人，听到这些，一定会大声的宣誓着，我根本不知道一个自己的小家，究竟意味着什么，在这样的时代里，我理解的家，意味着背叛与自欺。并不是自己太过于愤世嫉俗，但是看到的，与听到的现实，真实的告诉着我。眼前的男人，不正在演着这出自欺吗？
　　我们平静的吃着饭，他开车带我去三台山，很美丽的风景，夜晚的时刻，安静，空旷的，让我觉得这个世界上只有我们两人。第一次跟着他来这里，就爱上这里了，夜晚的山脉透露着朦胧的美感，有种绝尘的孤寂，但远处淡淡的灯光，却也在时刻提醒着我，生在俗世中的无奈。
　　他坐在我身边，说着工作上琐事，说着兄弟间的趣事，我静静地听着，时而插话，与他讨论和争执着。看着越来越暗沉的山峦，他起身拉着我，去宾馆休息。折腾了这些天的我，还真是有些累了，刚才也是强打着精神陪他玩着的。
　　看到宾馆里那张大大的床，强忍着扑倒的冲动，冲向浴室。出来后，看着他，坐在墙角，一个人静静地抽着烟，有些诧异的看着他，之前并不知道他有抽烟的习惯。“怎么了？”半蹲在他面前，拿掉他的烟头，感觉到他隐隐地不快。
　　“水凝，我给你介绍个男朋友吧？”他突然说出口的话，让我有了片刻的怔愣，没想到他会跟我说这个。我依旧扬起了一抹微笑，“如果你舍得的话，好啊！”爽快的答应着。
　　“我该拿你怎么办呢？”他有些无奈的说着，然后，走向浴室。我是真的太累了，对于他这么反常的行为，我没有多加理会，蜷缩着身子，躺在床的一侧，下意识的行为，但是也透露着我极度没有安全感吧。
　　床边的凹陷感，让我立时知道，他出来了，感觉到他在身边躺下，眼皮已经开始有些沉重感了。不管他想说些什么，一切都等到明天睡醒再说吧。
　　可是，我却在逐渐朦胧的状态里，在他怀中听到他说，“也许这是可以让我安心拥有你，最好的方法吧，这样的关系，我才可以比较没有负担的爱着你。”
　　脑海中有了瞬间的清醒，意识到他在说些什么，这个男人…自私的可怕。他希望我跟他一样，这样他就可以没有任何的包袱，理所当然的和我在一起。
　　我们还真是同样的人呢，不过，这能怨他吗，我跟他做的有什么差别呢，现在的我，虽然没有婚姻这道枷锁，但是我并不是像他所想的那么纯粹，不是吗？
　　他均匀的呼吸声在耳边响起，我突然了无睡意，急切的想回家。还有几个小时才天亮，离第一班火车运营，也还有很漫长的一段时间。但是，我根本没有了睡意。
　　于是，起身坐上他刚独自抽烟的位子，把自己深深陷在那张大大的椅子里，自己环着自己，看着床上的男人。我怎么可以让他好过呢，选择跟他在一起的原因，突然完全涌现在我的脑海中，不单是为了知道他的结局，更为了惩罚这个拥有两个家的男人。
　　静静地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拉开窗帘，等待着天亮，天边淡淡地橘色，晕染着美丽的杭州城的上空。我爬上床，吻上他的唇，试图用着极尽挑逗的方法唤醒他，昨夜，打定的主意，今天就可以开始实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