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下山（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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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北笙竟也是一怔，立即收回目光。只见凌霜正要回头探看，顾北笙赶紧伸出手将凌霜的头扳回，低声道：“不许看！”
凌霜闻言，却笑而不语。
只听对座传来天霄掌门训教弟子的声音，虽是训教之语，却没有肃杀之气，只是淡淡几句过后，弟子们连连点头认错，保证再也不多嘴，方才灰溜溜离去。
顾北笙松了口气，心道，麻烦的终于要走了。
怎知，撇眼看去，那天霄掌门却立在原位，向自己这边瞧来，顾北笙立即别过头假装看别处。
“霜儿，多日不见，别来无恙”只听得那人温柔的声音传来。
顾北笙一脸惊讶，暗道，这小子怎…怎么看个背面儿都能看得出我家霜儿。还有，谁允许你这样唤霜儿的！！
再瞧凌霜，只见她面露笑意，起身便朝天霄掌门行了一礼，道：“多谢挂怀，沈大哥，哦不，现在该叫沈掌门了。”
顾北笙一拍桌子，猛地站起身，正要开口，只见凌霜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示意他不要妄动。
顾北笙哪里忍得下这口气，看着眼前这人，便想起当年的种种往事，心里就升起一团火，还是带着酸味的火。
那人正是天霄现任掌门沈修远，顾北笙觉得这个人的存在就是心头的一根刺，万万没想到的是，这根刺的现在的身份地位和自己悬殊地不是一点点。沈修远从一个普普通通的天霄弟子升为天霄的掌门人，顾北笙却从一个受众人称赞的资质最高的沧嶷弟子沦为人人喊打的叛徒...
他对这个人的不满，源于二十二岁那年的夏宴。那时他顾飞觞已成了修武三大门派中出了名的人物，少年天才，沧嶷最得意的弟子，而沈修远不过是当年闻人掌门徒儿中最无人知晓的那一个，虽然也已是太商境界，但是实力远远不抵顾飞觞。
闻人掌门名唤闻人千秋，和师父独孤天一向交好，那年夏宴也是沧嶷做东，闻人掌门特地提前了几日到沧嶷，就是为了和师父独孤天切磋一番。
他们的切磋已不是一次两次，偏偏那次他们心血来潮，在如何切磋上争论了一番，最后决定不亲自动手，而让自己的徒儿来比试。于是两位掌门唤来各自的徒儿，一起聚在问天顶。两方对座，闻人千秋的徒儿仅仅三人，看上去确实是有些稀零，七对三自然是不能一一较量，于是这两人又想了个主意，互相抽签各选对方的一名徒儿来比试。独孤天当时抽签抽的便是沈修远，而闻人千秋抽出的签是凌霜。
顾飞觞一听，心道不妙，立即起身到独孤天跟前对他道：“师父，霜儿尚且年幼，不宜比试，不如由徒儿…”
话还没说完，独孤天冷哼一声，道：“你又想来出个风头是不是？”
顾飞觞暗想，怎会是出风头啊，分明就是替霜儿担心，怎料师父又道：“霜儿已经十六岁了，哪里还小，该是她历练的时候了。”
顾飞觞硬着头皮争辩道：“可是霜儿只是少商境界，对方可是…”
独孤天嫌他在耳边嘀咕来嘀咕去烦得紧，遂喝道：“抽签抽出谁便是谁，哪里来的这么多废话。”
凌霜听得师父训斥顾飞觞，自然是担心得紧，起身离座，便将顾飞觞护在身后，对独孤天道：“师父，您别怪师兄，我去便是。”
独孤天听得此话，心头的气才消了些许，便命凌霜快去准备。
顾飞觞自然是不痛快，却又不忍心嗔怪凌霜，只是前前后后交代了一番才放心。
他的那五个师兄们见两人就快比试了还粘在一起分不开的样子，便趁机煽风点火，一齐上前将顾飞觞架了回去按在座上，好言好语相劝，顾飞觞知道他们在捣乱，却也没办法，只得眼睁睁看着凌霜上了比试场。
一场切磋下来，凌霜自然是败阵，但是顾飞觞却发现，霜儿和那个沈修远互相行礼的时候，那个沈修远竟然直勾勾地盯着霜儿，还趁机说了好一些话，他再也按捺不住，挣脱几位师兄，便大步走去，将凌霜护至身后，对沈修远恭恭敬敬行了一礼道：“沈兄剑法果然精湛，我家霜儿学艺不精，承让了。”
沈修远也是恭恭敬敬地回礼，道：“阁下太抬举沈某了，凌姑娘剑法虽轻婉却干净利落，手中又有指月剑这般神器，相信令师妹不久之后，必将大有所成。”
顾飞觞听罢，轻笑一声，道：“承蒙沈兄吉言，不过沈兄有句话说错了。”
“哪句？”沈修远不解。
顾飞觞回头，将凌霜揽入怀，道：“这位凌姑娘不是我妹子，是我娘子。”
此言一出，凌霜一脸羞涩，推开顾飞觞，对沈修远道：“沈…沈大哥你可别听他乱说。”
顾飞觞见凌霜那羞怯的神色，暗道怎的才和那个姓沈的说了几句话就这么向着他了？心中大是不悦，便拉着凌霜的手道：“霜儿，师兄哪里乱说了？”
凌霜红着脸，小声道：“都还没拜堂，怎么就是你娘子了。”
顾飞觞却道：“拜不拜都一样，反正已经订婚了，咱们沧嶷上上下下都知道你是我的人了。”
他这句话虽是对凌霜说，却实际是要警告沈修远。沈修远自然是听出暗中之意，便笑道：“既是如此，倒是在下冒犯姑娘了。”
“沈兄知道便好。”顾飞觞却也不退让，牵着凌霜便要离去。
刚一转头，又听得沈修远道：“阁下请留步，还未请教阁下名姓，来日若是有机会，沈某也想与阁下切磋一番。”
顾飞觞停下脚步，回头露出一个颇为傲慢的笑，道：“好啊！在下顾飞觞，随时奉陪。”
语罢，他能明显感到沈修远当时的惊讶与崇拜，却只是背着他露出一抹冷笑，便将凌霜带回座。
事后顾飞觞再也忍不住，将凌霜带到青士峰竹林里，然后…强行夺了凌霜的初吻。如果再冲动一点，恐怕连她的初次也一并要了。
他原本想把这个吻留在新婚之夜，怎知遇到摊事，虽说以前对霜儿眉来眼去暗表爱慕之意的男子也不少，但是这次不知为何，他感觉到了沈修远给他带来的巨大压力。
他将凌霜半哄半骗带到了青士峰竹林，凌霜不解其道，一脸懵懂，怎知顾飞觞忽然转身，在她毫无防备之下将她按在一棵竹树前，一手环抱，一手按着她的肩臂，然后低头便将唇凑上去，狠狠地吻着她的双唇。凌霜第一此遇到这种强行却又亲密的事，既是紧张又有些雀跃，只觉得唇上那温软又湿滑的感觉很是奇妙，最后不知怎的，双唇被撬开，舌尖的灼热又令她有些窒息，她试着挣扎，怎料身子却被紧紧扣着，最后无奈之下，眼泪便不自觉地滑落。
顾飞觞见她落泪，才发现自己做得有些过火，于是缓缓将她松开，拥在怀中。
两人紧紧相拥，沉默不语。
许久，凌霜用含着泪的双眼呆呆地望着顾飞觞，道：“师兄…你…你刚才那是在做什么？”
顾飞觞见她那懵懂的神情，单纯得让人怜惜却又忍不住想笑，挑起她的下巴，柔声道：“在你的唇上留个记号，省得被不相干的人惦记。”
怎料，凌霜却吃吃道：“那…那我也在你唇上留个记号吧，我怕…”
顾飞觞听罢，噗嗤一笑，凌霜不解，问道：“笑,笑什么？”
“没…没什么。”顾飞觞强忍着笑，凑在她耳边，轻声道：“你好可爱！”
凌霜听得那句话，面红耳赤，好不容易鼓足勇气抬起头学着顾飞觞方才那架势吻上去。至此以后，顾飞觞便以留记号为由肆无忌惮亲吻凌霜，凌霜那时单纯，不知这是亲吻，事后知晓男女之事，经常有一种恨不得活剐了顾飞觞的冲动。
顾北笙突然从回忆中清醒。
只见沈修远走到凌霜跟前，用他那惯有的温柔的声音，对凌霜道：“霜儿，这么客气做什么，我还是喜欢你唤我沈大哥。”
顾北笙觉得自己已经没有任何理智了，走到凌霜身前，便想阻隔凌霜和沈修远，怎料凌霜在身后狠狠踢了他一脚，轻喝道：“不得无礼！”
顾北笙只觉双腿无力，扑通一声跪坐在地。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下山（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