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惊心之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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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此一番折腾，二人便再无睡意，凌霜枕在顾北笙臂弯里，与他私语。
怎知说着说着，便说起了那日凌霜离开沧嶷去西北天封印之阵之事。
顾北笙早就想问凌霜，那几日究竟发生了什么，只是那时凌霜受此重创才醒来，便没有开口询问，既然现下聊到此，他再也忍不住，便道：“霜儿，你与我说说，那几日究竟发生了什么，你怎会受这么重的伤，你的修为和仙武都是上层的，怎会这么轻易便至此？”
凌霜叹了口气，将身子向顾北笙怀里靠了靠，才道：“此事说起来却也是奇怪。那日我和小轩与诸位仙尊在封印阵外十里的曲岸川汇合。瑜山和天霄所派之人也非泛泛，皆是太商之上且辈分较高的仙尊。汇合之后我们一行六人一起上了屠魔道，当时屠魔道上并无异常，我们站在离封印之阵十几丈外望去，阵法也并无异动。
“大家又抬头望去，阵法之上万里碧空，并无异样。可为了保险起见，我们决定在屠魔道上驻扎一夜，观看夜间的状况。那夜我们六人分作两人一班，轮流值守。上半夜并无异动，但我记得戌时的时候，隐隐看见瑜山的应仙尊，她似乎朝着阵法走去，在那里瞧了很久，也不知为何，我那日疲惫得紧，竟是大意了。后来轮到我和小轩值守，才过了半个时辰，我的指月剑便颤动不止。”
顾北笙听到此，忽然蹙眉道：“指月剑既是神器，有此动静，该是感应到了我们也察觉不出的邪物或浊气。”
凌霜点头道：“我当时也这般认为，便欲唤醒众人，怎料还没来得及一一唤醒，阵中便冲出一团黑雾，那团黑雾是蚩族的浊气所化，片刻之间便化作六团，朝我们每个人袭来，当时情急，我只得用仙力强行将众人唤醒，便各自应对。那团黑雾并不难对付，我们只一心对付它，竟未想到那只不过是转移我们注意的障眼之术，只见阵法竟然在此生出现了异样，上面的结界虽未松动，却冲出一股巨大的力量，我们都没有注意，悉数被震了开去。
待得我们起身，便见一那数团黑烟聚集在一起，朝着阵法飘去。许久，便见得一人从阵中走出。”
“怎会有人，莫不是蚩族的…”顾北笙不解道。
凌霜摇头：“其实那人并非实实在在，而是由浊气所幻，经意念操纵而成。”
“也就是说，阵下的蚩族，有蚩族之人凭借意念冲破阵法操纵浊气幻化人形？”
凌霜点头：“嗯，应该不差。”
顾北笙听罢，蹙眉道：“既是如此，便可说明，封印之阵已经有了破绽，或者…蚩族有人修为剧增，这么短短数年，便可操纵意念而出，那再过不久，是不是便…”
“我担心的正是这个。当年封印之时，皆是各派长老之上太商境界修武者，只有我是初入太商，我自知修为不及那些前辈，只是处于紧急权宜之策，莫不是因为我的原因，那道阵法出现了漏洞…我站的位，恰巧便是西北方。”
顾北笙听罢，却抚着她的脸，笑道：“你这丫头就是太直脑筋了。若是因你的修为低，整个阵法又如何能开启，须知若是哪一个位置出了差或者是修为不足，阵法皆不能开启。”
凌霜道：“我也这么想过，可终究觉得这责任与我有关。”
顾北笙只好温言温语安慰她，待得她稍微想通了，便又问：“后来如何了？”
“我们当时只认为，这并非阵法出了问题，便是有缺洞，凭我们数人之力，尚且无法再次开启封印，遂想着先解决了那道虚影。合计之下，我们六人齐上，与那人形周旋了许久，可不曾想我们六个人竟都伤不了它分毫。最后...我们六人与那人形斗得筋疲力尽，正欲退开休憩片刻再上，可就在那时，我竟无意中看见，瑜山的应仙尊眼神呆滞，显然被催眠了，直直朝着那人走去，我心道不妙，此刻呼喊她是没有用了，便捏了一个咒语要替她解了催眠，怎料，那催眠竟…竟然反噬在我的身上，一刹那间，我的手脚不停使唤，弃了指月剑径直朝她走去，接着，我们两人互相…互相厮杀起来。”
“怎…怎会如此？”顾北笙惊道
我极力克制这般厮打，怎料对方却不松手，我的剑不在手，单凭仙力实在难以对付，又怕伤了她，僵持不下之时，我见小轩和其他三人一样，皆是被催了眠。那一夜我几乎不知道是如何停歇的，我们六个人在屠魔道上无止境地厮打，却听到阵法那边的人传来的诡笑…
后来，我累了，在也没有力气与他们厮打，便停下来，只能感觉到他们的厮杀与加在我身上的疼痛，最后我疼得实在反抗不下去便昏睡了过去，也不知睡了多久，醒来时，便已在此。”
凌霜说到此，已紧紧抱着顾北笙，顾北笙见她身子颤抖，想来是回忆此事心中多有惧怕，便抱着她一边轻抚一边安慰，他暗道，能将六个已经是太商境界的修武者催眠控制，此人的修为必在其上，且幻化的虚体就能操纵至如此境地，其实力实在难以估测。蚩族究竟出了何许人，如此厉害。他正要说与凌霜，一低头便见她此刻已经在他怀中睡着了。
顾北笙不忍再将它吵醒，看着她的睡颜，想着那日在问仙殿抱着她没有呼吸的身体，便心如绞痛，抚着她的头发，轻轻道：“霜儿，是我不好，如今这凡体竟护不了你，让你受这般苦痛。今后，便是舍了命也不让你在受伤害。”说罢，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翻了个身，抱着她便合眼睡去。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惊心之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