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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偏道(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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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北笙在旁看二人厮杀,虽担心凌霜,可见她招招利落又凶狠,不禁暗叹道这丫头生气起来的倒还真是不敢小觑,也就难怪之前三师兄会那么怕她。而另一边丁颜的剑势竟也不示弱,她的修为虽不及凌霜,但凭着一腔怒火,比之是先前倒是越发难应付。
顾北笙不由得又暗叹,女人可不能随便惹,以前倒还不信,只是没想到自家娘子也不例外,不过转念又想,她越是这般生气不就是越说明她在乎自己,如此一来,他只觉身子飘飘乎,甚是欣悦。哪知另一头,形式陡转,凌霜竟渐处弱势。
待顾北笙回过神时,凌霜已是面露苦色,手中剑式飘忽,气息竟也紊乱。他暗道不妙,却又甚是不解,依她的修为纵是如今的十个丁颜都不在话下,怎会突然…
来不及细想,自然是护妻最要紧。顾北笙执剑纵身一跃,介入凌霜身前,先翻手甩出一道剑花抵开丁颜,再拥着凌霜退了开去。
丁颜始料不及,待回过神,对着他二人喝道:“哼,凌仙尊当年是何等厉害,如今怎连我也对付不来,还得弟子相助?”
顾北笙尚未细听那丁颜说了什么,低首瞧见凌霜已是一脸煞白,神色疲倦不堪。她双唇微微颤抖,摇了摇头,道:“我没事,你别——”
话还没说完,凌霜双目一闪,猛地直起身,将顾北笙推开,翻腕一劈,才抵下丁颜的偷袭。
她紧接着又抵下丁颜数招,气力与招式却已是大不如前。顾北笙在旁看去,忽然又忆起先前凌霜的种种异样,便再也无法静观。他将仙力覆于剑上,随即一个纵身上前,挑开凌霜的剑,朝丁颜喝了句:“我来讨教!”
丁颜见状,先是哈哈一笑,避开顾北笙的攻势,又道:“急什么,先解决了你师父,自然会来收拾你!”
说罢,又执剑朝凌霜击去。
哪知凌霜已从疲惫转至虚弱,她执剑之手已颤抖不止,那剑自然是无力抵抗,不下数招,剑便被击落在地。
顾北笙心头一颤,只见丁颜趁势指剑而来,他想也不想,上前将凌霜拥在怀,以肉身相抵。
一声闷响,鲜血汩汩而出。凌霜见状,大吃一惊,用微弱声音嗔道:“傻瓜!”说罢,便环臂将他紧拥在怀。
顾北笙虽面带苦色,却极力展颜而笑,示意他无碍。
那丁颜在后,也是一惊,将剑抽出,一副不可思议之态,道:“怎…怎会,你竟以肉身抵下我那一剑!”
顾北笙方才使尽周身仙力,才得以将丁颜的剑势控制,如若不然,那一剑恐怕穿心而过,顷刻便会丧命。经此一击,他已是气力全无,只得极力掩饰,为的便是不让凌霜瞧出来徒生忧虑。
他将凌霜护在身侧,转身露出一抹惨淡之笑,低声道:“师父待我恩重如山,就算是为她舍命我也心甘情愿,以肉相抵又算得了什么”
他这话虽是以徒儿的口吻来说,却叫凌霜听得出其中暗含的深情,一时间竟感动得不知如何开口也无法开口,只得紧紧扣着顾北笙的手臂。
那一边丁颜因方才与凌霜的争执怒意尚未消去,此番又听得顾北笙这般言语,便更是愠怒,她顺手捏了道仙力朝顾北笙击去,顾北笙来不及抵挡,只得生生被击,随即一口鲜血吐出,双腿一软伏地不起。
凌霜见状,虽已虚弱不堪,却也再也无法忍耐,捏了道仙力正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哪知顾北笙一只手覆来,紧紧扣着,向她摇了摇头,低声道:“为此人…不值得。”
丁颜见他二人举止从方才便甚是亲昵,倒已不似师徒,忽地恍然,冷笑一番,道:“哼,我倒是奇怪凌仙尊这徒儿哪来这般大义与勇气,如今算是明白了!你们二人明面上是师徒,可暗地里却是对见不得人的狗男女,凌仙尊果然是厉害啊,这死了丈夫才没几年,倒给别人做了姘头!”
顾北笙听罢,猛地起身,拼尽全力踱至丁颜身前,一声大喝:“你说什么!”随即在她面上附了一记重重耳光。
凌霜见他此举,既惊又忧,也是拼了劲站起身,步至顾北笙身后紧紧抱着他的肩膀,以阻止他再生冲动之举。
丁颜吃得这一记耳光,好一会儿才回过神,只觉得一边脸如烧灼一般疼痛,又见顾北笙和凌霜相拥在前,呵呵一笑,遂又讽道:“哼,我说错了么,还是你们心虚?这世间哪有师徒这般亲昵?”说罢,仰天大笑,笑罢伸出一只手,指着二人道:“你们自己看看,师父不像师父,徒儿不像徒儿,不是狗男女又是什么?”
顾北笙只觉怒火难耐,丁颜虽不知实情,但说出如此下作之言以污蔑自己的妻子,自然是忍受不得,遂也不再多言,提剑便要给丁颜一击。
丁颜也毫不犹豫,举剑相对,不多时便又厮打开来。
凌霜见阻止不得,又担心顾北笙伤势不妙,遂也提剑相助,虽是一个虚弱一个受伤,但丁颜竟也占不得半分便宜,她见斗不过,便将力气使在嘴上,一边出剑一边骂骂咧咧,那话越骂越是不堪入耳,但此招却是好用得很,不多时便拆解了他们二人的剑式。
顾北笙与凌霜节节败退,那丁颜便越发得意。又经得二十来招,凌霜再也支撑不得,手一松,指月剑落地,身子一倾,幸得顾北笙察觉,伸臂一揽,将她带入怀中,唤了数声,皆无回应。
怎知那丁颜趁此时机,挥指扫出一诀,重重击在顾北笙后脑,顾北笙措不及防,只觉眼前一黑,便也匍匐倒地。
丁颜呆立喘气,好一会儿才平复下来,再细看去,见二人不再动弹,遂撤去结界。
那外头的女弟子见结界已撤去,才知此中结果,皆是一脸迷茫,私议一番才朝丁颜跑去。
当先的女弟子瞧了一眼瘫倒在地的顾北笙和凌霜,眉头紧蹙,支支吾吾询道:“大师伯,你…这,这是怎么了?”她说时,目光又瞥见丁颜剑上血渍,便越发不安。
不想丁颜却也不隐瞒,反而面露一丝得意,笑道:“此二人越我门规,我不过是依规矩行事,解决这两个不速之客罢了!”
女弟子门面面相觑,片刻后,那带头女弟子又道:“可门规只不过是驱逐而已,并未…并未赶尽杀绝啊…何况…何况凌仙尊地位不一般,如此……若是沧嶷……”
丁颜听罢,甚是不悦,皱了皱眉,怒道:“还轮不到你们这些晚辈教训我吧?”
此言一出,那几名女弟子皆一副惊恐,只得跪地认错,又听了丁颜的吩咐,将二人抬入谷后荒洞中,再不谈及此事,至此才算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