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思无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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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方剑势甚强，只一瞬间便要厮杀开。
凌霜却感到手腕一震，手中的指月剑竟被顾北笙抢了去。
“师兄你——”
顾北笙却将她护在身后，随之反手将来者之剑挡了回去。
那白发老者不但没有抵抗，反而还生生退了几步。
凌霜一脸诧异，心道，这人竟——
“哼！我是要和那个小姑娘比试，你小子插进来做什么？”那老者提着剑，将白发拨到脑后，露出一副不满的神情。
只见顾北笙恭恭敬敬行了一礼，道：“既然比试，就该公平一些。”
“那你小子倒是说说，刚才怎么不公平了？”那老者虽气，却嘟着嘴，像个孩童一样，质问道。
顾北笙打了个哈哈，道：“我娘子的仙武已是太商境界，前辈若是与他比试，倒显得我们欺负人了。”
那老者显是被说到痛处了，一副慌张不安的样子，怒道：“哼！凡者怎么了，凡者就不能和修武者比试了？”
“前辈这话说得好！”顾北笙道：“晚辈佩服，不如让晚辈先来领教。”
说罢，便执剑纵身越起，直攻而去。
老者一听，便来劲了，乐道：“好好好，我就看看你小子有什么能耐。”
言罢，两人便展开各自剑式，双剑纵横，十几个回合下来，皆是一进一退，谁也占不了便宜。
顾北笙和那老者都是凡者，自然没有仙力为依凭，招招拆解下来，都已经是气喘吁吁。
二人各自退了回去，撑着身子急促喘息。
只听那老者道：“你小子也不赖，虽然没有仙力——”顿了顿，只见他眉头紧锁，又道：“不对，你原是有仙力的，只是玉丹被毁，丧失了仙力。”
顾北笙听他此言，心头一紧，忙撇开话题，道：“前辈剑法过人，晚辈甘拜下风。”
只见那老者却一脸严肃，盯着顾北笙道：“别跟我说这些，老实交代，你小子到底是谁。”
顾北笙缄默不语，心道莫非这个人已经猜出他的身份了，不妙不妙，若是这时候被认出来了，还怎么混。这比顾北笙预想的要早了很多，他早前预计至少也应该在重修到少商境界再被认出吧。
那老者见他不言，便自顾自道：“你这剑式分明就是出自沧嶷。”随后又注视着他手中的指月剑道：“若我没看错，这小姑娘的剑该是指月剑。我记得独孤天只有一个女徒儿，叫做凌霜，这个姑娘小小年纪就获上古神器指月剑，而你，叫她娘子，必然就是顾飞觞了吧。”
凌霜夺下指月剑，挡在顾北笙身前，唯恐那老者要做出什么对他不利的举动。
怎知顾北笙脸上却露出一抹笑意，从容道：“曾听师父说起，云游四方时结交了一个朋友，可是这人烦得很，明明是个凡者，还总是缠着他比试，让他老人家很头痛呢。不知晚辈说得可对，思无邪前辈？”
那老者听得顾北笙的话，先是一惊，而后竟仰头大笑，笑罢才道：“这么多年了，想不到竟还有人唤得出我这名字，甚好甚好！”
说罢，他一蹦一跳地回到他出来的那口棺材里，道：“快随老夫来！”
顾北笙和凌霜皆是一副迷茫的神色，相视一眼，便走到棺材前，只见棺材底部竟然是个口，向下直通不知何处。
顾北笙朝着那漆黑的口喊道：“前辈——”
回声过后，只听那思无邪的声音传来：“你们两个小娃娃快下来！”
顾北笙听得，便迈步要下去，凌霜却阻止道：“师兄，不可——”
顾北笙却安慰道：“无妨，想来他不会伤害我们。”
说罢便跳了下去，凌霜紧跟其后。
二人着地后，只见四下黑暗无关，凌霜立即捏起一束微光，将四下照亮。
只见这下面依旧是一个密室，只是这室比之之前的墓室，竟宽了一倍，室中的陈设甚是素雅，墙上一幅泼墨山水，上有小楷提诗。卧榻在左，书案在右，书册整齐叠放。而密室正中央竟然是一张精致的木案，案上置琴一张。四下张望，却不见了那思无邪的身影。
顾北笙又唤了一声，却无人应答。
只听凌霜道：“师兄你看——”
顾北笙顺着凌霜所指的方向望去，琴案后方的石墙上，竟书着一段琴谱。
那琴谱上的字排布得甚是凌乱，仿佛是随手而书。再瞧那案上的琴，只见这琴的放置，正好对着琴谱，顾北笙细看片刻，心道，这墙上之谱看着陌生，难不成是思无邪前辈所创？眼见此刻不见思无邪，便步至案前坐下。
凌霜停在他身旁也坐下，轻轻摇了摇指尖的光，那光渐亮，照清了墙上的琴谱。
顾北笙再低头细瞧案上的琴，琴式朴素端庄。
他照着墙上的琴谱抚琴而奏。
琴声悠然，泠泠动人，听者如沐春风，甚是舒服，顾北笙只觉拨弦吟猱间，身上气息舒畅自如，伤痛竟全然消退。
一曲作罢，那书着琴谱的墙竟然缓缓开启。
只听得叮咚流水之声传来。
顾北笙携着凌霜向前走去，顺着水声，踏在细窄的石道间，走得数十步，便见前方一道细瘦的流瀑布，再抬头瞧去，竟是灰白的天空，原来此刻已近黎明。
那瀑布下是一块数丈宽的石台，思无邪正坐在其中，闭目打坐。
思无邪缓缓睁开双目，望着顾北笙和凌霜，笑道：“难怪独孤天总是在我面前夸你，果然是有意思。”
顾北笙稍作一揖，道：“前辈过奖了。”
“身子感觉如何了？”思无邪问道。
“舒服多了，前辈这曲子果然神奇。”顾北笙恭敬行了一礼，道。
“那是自然！”独孤天一脸得意，乐道：“老夫这作此曲可是费了不少精力。弹此曲者，可通过琴音与气息缓解内伤之痛，自然是神奇。”
“多谢前辈。”
思无邪却道：“你别自作多情，你既然占了便宜，是不是得回报点什么？”
顾北笙一脸茫然，问道：“不知前辈需要晚辈做什么？”
思无邪面露笑意，道：“不急不急，先陪老夫聊一聊天。我这栖身之地，已经很久没有客人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思无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