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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偷窥神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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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偷了我家两个馍。最近村子闹荒灾,本来就吃不饱得我更吃不饱了,许是娘不待见我的貌美如花,每顿饭都给我克扣了那么一点,我的肚子不肖训练,便叫得那叫一个源远流长韵味十足,销魂勾人。最后实在捱不下去了,看着,娘鬼鬼祟祟的把一个灰布包的东西埋在了灶台下的烟灰里,亏得我眼尖。
最后我奶声奶气的叫了声:“娘,弟弟又把屎拉在裤子里,臭死了!”娘的手就这么抖了,她满脸的褶子挤在了一块,她肥胖的身子艰难的从灶台下抽出来,那尖细如敕鸟哀嚎带点沙哑的声音传来,“你叫什么叫,别人都说姑娘是娘的小棉袄,你呢?自己都不知道打理一下你弟弟。”话是这么说,但她还是一脸怒容的拉着弟弟进了偏房。我走到灶台下,激动地有些颤抖把那一个小灰包从烟灰中刨了出来。弄得满脸都是灰,我打开了灰布,就见两块在阳光下散发着温润清雅气息,光泽诱人,像璞玉一样流露着玳瑁光华,融化了我内心深处寒冰的两块…。白花花的馍。
我一时没把持住,塞了两块大小差不多的鹅暖石,再不动声色的将布包放回了烟灰里,我拿着两块馍,心里就不住的琢磨着,就说饿了这么久,娘那身肥肉也没见缺斤少两点,原来吃食藏了不少。我们村偏僻,不见什么人烟,但住得却是最有灵性,据说是神仙升天的巫山。我揣着馍,将它都在怀里,衣服大,看不出什么异样,这村里的人,饿得多了,看见吃的,几百年的乡里之情也不管不顾了,扑上去就抢,我家还算好的了,但也免不了我也挨了饿,瘦了不少。
我沿着最隐秘的道路,一路向上攀爬,兜兜转转也不知上了那座山,反正是极高的,我的周围都是高矮参差不齐的树有的是古柏,还有些我没见过的树,那些树都散发出一阵不易琢磨出味儿的深幽,香远益清。我看着这点点苍苍的大地,即使胸无大志,也不禁心生豪情。远山就像有浓墨渲染似的,浅浅淡淡,像色泽不一的小色块。逶迤的山峰就像兽铁一般的背脊,潜伏在地表之下,蠢蠢欲动,充满了野性的魅力。薄如蝉翼的云雾寥寥似纱半隐半现的缠绕着山脊,煞是美丽,也有了一番世人所传的仙气。
我手捧这那两个馍,心里很是舒畅,便吃了起来。
就在这时,不知从哪里飞来的两个人。他们竟悬浮在山巅上,我被吓了一大跳,这山隐秘有有灵气,莫不是养了些个吃人的妖灵鬼怪。我连忙躲在一个大石头下面观望。
这飞起来的两个人是一男一女,女的穿着我从未见过的华丽衣裳,也不是单单的富贵人家的衣裳,更主要的是,那衣裳带着一股灵动的气息,不落俗套,勾勒出那女子不凡的身姿,风迎面吹来,两人身上的衣裳随风飘扬,很好看。
那女子云髻巍巍,面容更是像十里桃花,鲜艳明媚,寥若星辰,而男子看侧面也是俊俏不凡的,光看着他白袍下面那上款下窄,纤细的腰身,和挺俊的脊背,俏臀便断定是不可多得的美人。我看他们看得起劲,长相也是我没见过的好,便不觉得害怕了,再者说他们身上都不是什么邪气,而是让人觉得圣洁不可亵渎的仙气,估摸着也不会有什么吃小孩的行径。我便放放心心的继续吃馍,看着两人的煽情戏。
“九真……。”那男人凄苦的唤着,声音显得格外的悲伤,楚楚不堪一握的细腰在风中有些颤抖。
“阿澐,你莫要再苦苦纠缠了,你我缘分已尽,我马上就要飞升去上界了,而你…。我们今生今世都不可能了。”女人的声音像轻柔的风一样好听。
“九真,可是我们那些快乐的时光,你都忘了吗?我们还约定成亲后生一堆的大胖小子,承欢膝下,围着我叫,爸爸,爸爸,我们还约定在这山中修一栋小木屋,只有你我二人,你还答应天天为我做饭呢!怎么,仅仅是飞升上界这一个小小的诱惑,你就忘了那些海誓山盟了吗?”男子显得很是痛心。
“阿澐。”女子显然是有些动容,目光里满是回忆的温情,“阿澐,我是真的爱你,可是我从小就梦想着飞升上界,我潜心修炼了这么久,等的就是这么一天,对不起了。我真的觉得自己离不开你,可是我没有任何办法了,我不能放弃。”说到最后那女子的美眸中竟隐隐泛起了泪花,眼里的不舍悲伤都快要溢出来了。
“所以,我还是不能改变你的决定了是吗?”那名唤作阿澐的男子悲伤地转了身,我得以瞧见他的正面,我被震惊了。
乖乖,阿澐的尊容竟然是老鼠眼睛鹰钩鼻子□□嘴,简直就是歪瓜裂枣一枚。那在夹缝中努力生存的小眼睛迸发出濯濯的光芒,那香肠嘴微微上翘,像是欲求不满一样。真是丑到了极点,比我们村那傻子张二狗还丑上一个境界。说好的美男哪去了?一想到我还对着他的背影意淫另外半天,哈喇子流了不少,我就活脱脱的被恶心着了。本来啃了一口的馍正准备咽下去,一口气上不来,那馍就卡在了我的喉咙管里了,我本能的脖子和脸都红了,一阵剧烈大声的咳嗽。
我眼睛一黑,果不其然,那两位受了惊,听着这不知从那里钻出的声音一阵慌张,那女子大声朝我这个方向质问“什么人?”我便听得那衣袍窸窸窣窣的声音,我见他们已认定这有人,想跑也跑不掉了,我的心就像踹了什么活蹦乱跳的东西一样,剧烈的颤动,每一下都狠狠的撞击着我瘦弱的胸腔。
果不其然,他两便来到了我的跟前,他们的眼里是凛冽的杀气,不过随即看见我只是一个瘦弱的娃,目光随即放松下来。“我当是何方妖魔鬼怪么,没想到就是一个小屁孩。”那女子不屑的看了灰头土脸的我一眼,那男子沉默不语。
虽然是第二次看见男子惊天地泣鬼神的容貌,我还是不争气的被吓着了,那男子抬起了他厚重的眼皮,淡淡的瞥了我一样,眼里满是嫌弃,这弄得我很是不悦,娘曾经说过,自己是□□就别嫌弃别人是天鹅,(楼一:天鹅……这,说的是你自己吗)我瞧他都那样了还不懂得自我反省一下他的容貌,相反还嫌弃我来了。虽然那女子也有些不招人待见,但毕竟我觉得她的对象长成那样,她还能看得下去,真不是以貌取人的情操高尚的人啊。我用充满怜爱怜悯像看待不幸人那样看她,努力想表明自己的鼓励之意。
“姐姐,你长得真漂亮,就像,就像仙女姐姐一样,叔叔,你是那位姐姐的爹爹吗?”我用稚嫩明亮的童音和无辜的眼神看着他们。我看见那男子脸上似乎有一丝龟裂僵硬,女子的脸色马上就柔和了,她温柔的问:“妹妹,你是迷路了吗?”我的眼里涌进了泪水,我用力的点了点头。
那男子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戏谑,他俯下身子,很是违心的摸了摸我满是烟灰的脸,他的白皙修长,骨节分明的手上沾了不少脏东西,他的眉毛皱了皱,又说:“这小姑娘长得真是清秀,虽然看上去只有十岁左右,想来长大后一定是美人。”
我脸上明明全是烟灰,看不见容貌,能认得出我是女孩,已经很麻烦人了,没想到,他还能忍痛说出那些话,真是难得。我见男子不动声色的将沾了脏东西的手挪到身后擦了擦。
我当时咋没明白奸人的用心良苦呢,结果他话音刚落,那女子便用肃杀的眼神盯着我,上下打量,像是要把我盯出了窟窿来,她严肃的说;“是吗?这小身板没胸没屁股的,真是个美人?”那恶狠狠的眼神,仿佛只要男子点点头,她就能扑上去把我给咬了一般,娘说,人不仅要长得美,心也要善良,可这女子虽说容貌俏丽不俗,但心思未免颇可怕了些。
那男子顺势搂住了女子的腰,小眼睛里满是柔情,“九真,天下任何倾城绝世的美人也抵不过你湛然一笑啊。”女子的脸有些微红,柔美无骨的手销魂的放在男子的胸膛上,看得我是一阵恶寒。
“小姑娘,你家在那里?要不要我们送你回去啊?”那男子不怀好意的对我笑,本来就丑得脸更像是浸了猪油一般让人恶心。我打了一个寒颤,有些慌乱的摇了摇头。
不知怎的,本来还好好的,我就觉得眼睛一阵晕眩,就像踩在云端一样晕晕乎乎,随后便不知发生了什么了。
我感觉置身在一片白茫茫的迷雾中一样,我知道这是一个梦,却不知道该怎么醒来,就像有一双受紧紧的攫住了我的脑子思想,让我变成行尸走肉沉沦在这片迷雾中,但我天性很倔,我就是再跟它做对,不让自己沦陷,这个时候,感觉似乎又变了,我就像溺水婴儿一样在冰凉刺骨的水中挣扎,寒意从皮肤,口眼鼻中扰乱我的心,我仿佛看见有什么东西在我面前,就像救命稻草一样,我拼尽全力的去抓住狠狠的攥在手里,不愿放开。
就在这个时候我觉得我的脸就像被人扇了一耳光似的,火辣辣的刺痛,一阵刺眼的白光像我刺来,我终于结束了噩梦,我睁开沉重的眼皮,如释重负,当视线又模糊变得清晰时,却看见娘那满脸横肉的怒容,娘的手还维持着刚才把我从噩梦中扇醒的姿势。
娘的眼睛里面似乎着火了,我茫然的环顾四周,却发现我的手正紧紧的放在她肥硕的屁股上,我捏了捏,似乎手感还挺好,就像有弹性的馍一样,就说刚才觉得抓住了什么救命的东西。
结果我又遭了一个更狠的耳光。娘捂着她的屁股,指着我的脸:“不学好的东西,摸就算了,你还拧我,要不是看你生病的份上看老娘不把你给拆了。”
娘说,我这遭是惊险了,是被一个老伯捡回来的,而我回来的时候就昏迷不醒了。我正犹豫要不要把我看见会飞的神仙的事给娘说,但照她的性子,估计我又得挨一耳光。这次我便学乖了,愣愣的坐在床上,娘见我失魂落魄的样子,又扯着嗓子:“咋啦?傻啦、”
我苦着一张脸,闷闷的摸摸自己的脸,“疼死了,我到底是不是你的亲生孩子,每次就知道打我,对我弟比对我强多了。我是不是你捡来的啊。”
我原以为,我娘会像平常一样,骂骂咧咧,要不就拳打脚踢,反正也习惯了。没想到娘听了我的话,放下了手中的盆子,静静的倚在门边看着我,眼里翻腾着一种我读不懂的复杂,她像再看我又像是透过我在看我身后熟睡的弟弟,那副欲言又止,心事重重的样子丝毫不像她平常豪爽大大咧咧的模样,就像藏了很多可怕的秘密一样,那些秘密透过我发出阿鼻地狱般的恐怖。她这个样子比平常还吓人,我真害怕她说出些什么,幸好最终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出门了。
我不会真是娘捡的孩子吧?难怪不得每天饭也不给我喂饱,总克扣我的馍,还对我拳打脚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