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bitHeart]你與我封閉的世界》泽叶

5、４ 当忙完了预

　　当忙完了预定要做的事情，由于看现阶段就算留在日后应该就是‘管理室’的楼层里也没什么可做的了，门看了下时间也差不多是中午了，便去附近买了便当回到了公寓里。

　　一回到公寓，门就看到奈奈西呆呆的坐在客厅的地板上，眼神有点飘忽的凝视着前方，他看向奈奈西盯着的地方，发现是电视──只是电视并没有打开，应该也不是在看电视节目，不由得有些纳闷的出声问道：

　　“奈奈西，怎么了呢？就这么坐在地板上会着凉的哦。”

　　“哇！门、门哥哥！！你跑到哪里去了！？我醒来发现屋子里没人，吓了一大跳！”

　　听到门的声音，奈奈西弹跳一般的猛然坐了起来，一脸惊喜交加的样子扑了过来，用慌张但难掩安心的语气说着。

　　“哎呀，我忘了留言了吗？因为一点工作上的事情，早上我非得出门一趟去处理不可。对了，这是中午的便当，回来路上顺便买的。”

　　迎接了几乎是飞扑过来的奈奈西，难得接受到这么热烈的欢迎的门不由得有些困惑，但又有点高兴，摸了摸奈奈西的头稍微安抚一下──大概是这些年长相他变化挺大的，偶尔他会忘记奈奈西就是过去的自己，真把他当作是比自己年幼很多得弟弟一样对待──，他一边说着一边把便当给递了过去。

　　“工作？门哥哥有工作吗？”

　　老实的站好接过便当，奈奈西有些吃惊的睁圆双眼，惊讶的问着。

　　“当然有啊，傻瓜，不然你以为我们订披萨的钱都是哪里来的？”

　　看见奈奈西一副完全没考虑过这种事情的傻样，门忍不住失笑，轻敲了一下奈奈西的头，有点好笑的说着。

　　“爸妈给的生活费！”

　　对于门的设问句，奈奈西想也没想的就马上回答道，让原先完全没打算听到这种回答的门同样想也没想的手就往奈奈西的头上敲去，微笑着回答正确的答案：

　　“是工作的薪水喔，奈奈西。爸爸妈妈给的那些钱我不是都汇到你那边去了吗？”

　　虽然就跟奈奈西说的一样，即使当初门努力推辞了，但过去的他、也就是奈奈西的双亲还是坚持把在儿子托付给他的这段时间的生活费塞给他──只是他也没打算用，全都转汇给奈奈西了，这段时间生活上的费用都是用的是他回到过去前的那份工作的薪水来支付的。

　　“啊！是这样子啊！这段时间都没用到钱，所以没注意到呢。”

　　看见门亲切的微笑着，即使本来就对周围的看法比较钝感，但奈奈西还是很识时务的不去争论、而是点开电子钱包的介面察看起自己帐户上的数字，确认之后恍然大悟的说着，点头认同了门的话。

　　唉……这就是‘我’啊──

　　一想到旁人会用怎么样的眼光看待过去的自己，门的内心就充满了微妙的情感，虽然说就算现在要改变也似乎来不及了。

　　不过，说到工作──

　　“对了，顺道说一提，因为工作的缘故、之后我应该每天都会因为这个而外出，留在家里的时间视情况而定，但应该没有这段时间多……奈奈西你自己一个人没有问题吧？”

　　现在才想起来自己由于这段时间全部心神都放在管理程序上头，大概也还没有跟奈奈西讲过这件事，门便顺便告知了一下奈奈西这件事，虽然不认为过去的自己一个人待着会有问题──但从刚刚奈奈西的表现看来，他觉得自己还是别那么放心比较好，于是向奈奈西确认道。

　　“呃、大概没问题吧，嗯，只是今天突然人不见了才吓到我了，有点慌张过头了──不过，之后才要出去工作吗？那这段时间是？”

　　眨了下眼，虽然有些不确定、但迟疑了一下还是肯定的点头，奈奈西大概是从问句里察觉到门对他独自在家不太安心，他不好意思的笑了下，稍微解释了一句，便表情有点疑惑直接把另一个让他在意的问题问出来。

　　“这段时间也是有工作，只是在家进行而已──早先一些在弄出来的那个程式就是了，这个完成之后基本上的工作就剩下日常维护以及管理监控程式的运行……程式是安装在其他地方运行的，所以跟之前不同，不外出不行啊。”

　　大概也预测到奈奈西会有疑问，也不是不能回答的问题，门便回答了，只是已经有过这个工作的经验、大概猜到之后的工作日常会是个什么情况，他脸上就带上了一点苦笑──老实说，那一点也不让人期待。

　　“之后的工作会很辛苦吗？哥哥表情很累的样子。”

　　注意到门有点提不起精神的样子，奈奈西便问着，侧头窥探他的神态。

　　“工作的部分倒是还好，只是人际……上层的人三不五时的‘建议’会比较麻烦，不过也没办法，谁教我得领他们的薪水呢。”

　　本来想顺口抱怨一下同事间的人际麻烦，但门说到一半，便想起七年后或许是如此，但现在他是用了作弊才短时间得到这个工作的，大概不会有机会让人跟他一起共事──为了确保实验的纯粹性，有他也会让它没有──，于是便改口道。

　　其实可以的话，门倒是也想把‘上层’的存在也保持净空状态，但遗憾的是如果要不露破绽的推行‘管理程序’的使用，上层──也就是政府的存在还是必要的，况且他目前所仰赖的那项能力也不是万能的、至少没可能靠着最低限度的记忆干预去操控者个政府，所以只能忍耐下来了，并尽量设法维持运行不被那些人所过度的干涉。

　　“哎……这样吗，真是复杂啊，大人的社会。”

　　受限于阅历，听得似懂非懂的奈奈西有点茫然的看着门，似乎并没有办法领会他的心情，没什么感触的感叹了一句。

　　门也不打算深谈下去，转开话题，说道：

　　“嘛，那也没办法呢。总之杂谈到此为止，你也饿了吧，我们赶紧吃便当吧，再说下去饭菜就要凉掉了。”

　　不管科技再怎么进步，便当店卖的便当似乎内容物都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不管是现在还是八年后都是差不多的内容物──米饭、作为主餐的大块肉，以及几种不同的少量配菜，当然内容的豪华程度永远都是跟价格有关而不是跟时间有关，这点不管是哪个时间点都是差不多的情况。

　　门买的便当只是刚好路过有家店有卖才顺道买的，价钱不算非常便宜但也没有很贵，甚至他还没有指定内容物、只是请店家随意搭配菜色──反正他和奈奈西虽然都独钟于披萨、但都不是那种会挑食的人，基本上什么都可以吃──打开来看，门才发现不知道是便当店只剩一个配菜了还是如何，主菜是一个因为裹粉很多所以看不出内容物的炸肉排，然后原本三格应该都放不同菜色的配菜格都是同一种菜色，也就是炒蛋。

　　嘛也没关系，三格炒蛋挺算不错的──嗯？没加盐？

　　稍微有点惊讶，但没怎么在意的门夹了一口吃了，发现没有咸味时才愣了一下，而又尝试吃了感觉像是炸鸡排还是类似的主餐肉，发现大概是想要弥补忘了添加在蛋里头的盐，炸肉非常的咸，如果说蛋还可以勉强说是‘品尝食材原味’的话，大概是正常的两倍程度的咸味的炸肉大概是差不多把肉原本的味道全都盖过去了。

　　唔、下次买便当的话，果然还是换一家吧……

　　尝过了配菜跟主菜的味道后，门不由得由衷的这么想着。

　　只不过大概是因为很久没吃白米饭了，即使配菜的味道稍微离‘美味’有点距离，但就着软硬适中、香喷喷的白米饭（大概是整个饭盒里做得最好的部分），门还是算心情不坏的用完了便当。

　　白米饭果然是百搭的基本主食，嗯。效果这么出众的百搭性真让人稍微有点感动呢。

　　门是这么想着的──虽然下次订外卖时大概还是会不由自主的订披萨。

　　“哇──白米饭真好呢！不管怎么样味道的菜有了白饭就能够吃得下去！”

　　大概也有着同样的感动，奈奈西用充满了感情的语气感慨着。

　　“哈哈，偶尔不吃披萨而是吃这样的白饭感觉也不错吧。”

　　看着这样的奈奈西、门笑着说了一句，并放下筷子。但奈奈西大概是误解了晚餐又要吃同样的便当，马上强烈的主张道：

　　“但果然还是披萨比较好──晚餐的外卖还是订披萨吧，米饭偶尔吃就行了！”

　　“哎，一般而言不应该是反过来讲的吗？”

　　虽然也是同样的意见，但看着奈奈西有点紧张的迅速宣言的样子，门还是带着点捉弄的心思笑着纠正道。

　　“但门哥哥也总是订披萨，所以也是这样想的对吧！”

　　但该说不愧是对披萨有着不一般的热情吗，奈奈西这次反应很灵敏的迅速作出了回应，语气笃定的说着。

　　“没办法反驳呢，但就营养而言，偶尔还是要吃点别的东西哦，不然身体在看不到的很容易损坏呢。”

　　门笑了笑，倒没有刻意反驳──在奈奈西这个年纪，如果有机会就算要他天天三餐都只吃披萨他也永远不会腻，只不过后果现在倒是比年轻时感受的更深──他的身体的确比同龄人更加软弱无力、也更不耐用，于是作为过来人，即使清楚搞不好不能很好的体会、他还是对着过去的自己规劝了一句。

　　“但是如果是一直吃这家的便当，我想身体的哪里也会坏掉呢。”

　　大概也是对便当里白饭以外的东西有一定程度的怨言，奈奈西笑容满面地用爽快到不像是抱怨的口吻断言道。

　　“啊，也是呢。不过这本来就不是只在披萨跟这家的便当里二选一呀。”

　　对于奈奈西说的话门深有同感，不过他也察觉到了奈奈西搞错了重点，便随口纠正道。

　　“唔，先不提那个了啦。对了哥哥，一直都忘了问你，之前你做的那个架构庞大的程式是用来做什么的啊？光是用自创的程式语言这点感觉就相当不一般呢！”

　　大概是小孩特有的讨厌听年长的人说教的习性，或者是单纯不想被强硬的纠正掉对披萨的爱好，奈奈西有点生硬的结束之前的话题，转而继续用刻意明朗的语调问起了另一个问题。

　　“啊、这个问题啊？我还在想你什么时候会开口问呢，比预料的还要晚呢。”

　　对于奈奈西的问题，门只是回以平静的微笑，并不太意外，而是稍微有点感慨的说着。然后也没有卖关子的打算，他直接回答道：

　　“是‘管理程序’哦，奈奈西的话应该在闲暇时看新闻有注意到类似的报导吧？”

　　“咦！？是那个前一段时间都在电视的各种节目上争论要不要实行的那个‘管理程式’嘛！？我还以为是早就做好才开始做实施与否的讨论的！！”

　　大概是完全没料想到这个答案，奈奈西的反应非常激烈，用非常惊讶的语气高声问着，连声音都稍微有点变调。

　　“啊啊，那似乎是做为一做好就能马上运行而先行炒作、用这样来节省推广到实行之间的时间的做法──也就是说先有‘预定好要使用管理程式’的提案，但这个提案可能民众需要花一点时间去接受，所以在真正做好‘管理程序’前就先放风声、让人了解将要推行是个什么样的东西那样。就像奈奈西你明明‘管理程式’还没开始运行，就已经透过新闻媒体知道各式各样的情报了，不是吗？”

　　由于原本的七年后也是差不多的流程，于是门流畅的解说着，并没有意外于奈奈西的惊讶──要不是他也曾经是那个‘上层提案’里项目的制作主持者（虽然本来应该是那个业界颇有名望的导师才是），可能他也不清楚其中的关窍。

　　“所以说所以说，那个据说超可靠、几乎完美的安全性的那个‘管理程序’原来是门哥哥做的吗！？好厉害啊！！”

　　此时的奈奈西就像是突然发现身边的熟人是只听过传闻的名人一样，情绪十分亢奋，连声说着，眼神闪闪发光的看着门，像是突然发现了他什么惊人的崭新一面一样。

　　果然还是挺不好意思的啊。

　　虽然门熟知自身的秉性、多少也猜到奈奈西在不知道他就是自己的情况下，一知道这件事会有怎么样的反应，但还是多少感到了有点儿难为情，但也不是第一次听到过去的自己对他人几乎没什么标准的赞美，多少适应了一点，只是笑了笑，没有怎么失态的用平常的语气回应道：

　　“是啊，其实就功能性来说也不算很了不起，高安全性纯粹是托现在我还没教过任何人的‘自创程序语言’的福，真要说也没奈奈西你想得那么了不起哦。”

　　“才没那么一回事！如果是以那种规则复杂的方式做的程式的话，就算是我也能够理解为什么电视上能那么确信的说‘安全性高达９９.９％’了！一般人随便弄的话绝对是解不开的，超了不起的呢！”

　　但奈奈西的热情不减的说着，完全没有因为这样而冷却一点，兴奋用憧憬的语气反驳着门谦虚的话。

　　不行！看来得赶紧转移话题！

　　直觉在这么接下去会没完没了，再怎么样也没打算在过去的自己眼前露出被夸得飘飘然的傻笑，门果断的转开了话头：

　　“好了，再怎么夸我也不会有什么好处哦。不过之后应该没什么机会再需要你帮忙了，好好想想要怎么打发闲暇时间如何？比如说在网路上找资料学点东西？虽然说是休养在家，但什么也不做的话，在这种方面来说都不太好。”

　　“啊、这样啊！说得也是！我会在家自己努力找事情做，不让时间被白白浪费的！”

　　奈奈西也没有不管不顾地把赞美继续下去，而是也很自然的转开注意力，精神十足的说着。

　　“好好──便当盒给我，我拿去丢，你就好好的思考吧。”

　　达成目的的门很满意，这么说着，结束了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