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掬水月在手》一坨阿柒

3、第三章

　　次日宋琚和石岳同时收到消息，这次十二公主及笄礼的首饰，依然由两家合作，石昆却依旧在牢里。
　　石岳临危接下这个担子，除了石家的徒弟，只得去找宋琚。
　　“此次所画图样，皆是金器，按理是石家所长，但你除了图样别的从未接触过，你得从头学。”宋琚拉着石岳去了锻房，将所有的图样在墙上排列好。
　　“锻造金器，以打造为主，也有叫锤鍱，就是把金银打成薄片，装饰图案称作镂鍱。”宋琚拉着他从工具介绍起：“炉花夹，起草刀，镞刀。”
　　一样样工具摸过去，石岳看着炉中迸溅的火花，心生怯意：“我从前只见我爹做，也没有你从小学到大的功夫，我怕是不行。”
　　宋琚握了他的手，安慰他道：“莫紧张，你把它当成是你的一部分，用起来会顺手些。”
　　“日子将近，你可从最简单的如意簪开始。”宋琚指了指其中一张图样，解释道：“这次设计的是如意簪中最简单的一种，只需一枚金片，顶端做成耳挖式如意头，剩下的下收做簪脚。”
　　说完喊了位师傅过来：“江意，你来负责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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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天时间，石岳都花费在修整簪头上，手里的工具却总是不听使唤，宋琚做好了宝相花的锡模，便过去瞧他。
　　“江意，我这样做行吗？”石岳将弯好的簪头给他看。
　　江意见宋琚来了，便往后退了一步，让宋琚上前。
　　“还不够圆润，须得再修。”
　　石岳很少能站这么久，放下手中的东西活动了一下脖子，甩甩手道：“我好累，不想弄了。”
　　宋琚将他的手捏在手里按了按，劝道：“头一次这样很正常，但这是你身为石家人的责任。”
　　“之前爹不是带了很多学徒，身为石家的学徒，应当也能做的。”
　　“可是他们都不姓石。”宋琚捏了捏他的手指，“正好你爹这次出事，虽无生命大碍，但你得学着担得起这个家，”
　　石岳听到这话，甩开他的手，气道：“你这话何意？我爹身陷囹圄，你却要教我撑这个家？他还没死，轮不到我来学！”
　　未经人事，石岳不过是个混吃等死的少爷，这几件事闷在心里闷久了便成了炸弹，听宋琚这么一说便炸了，他气极推开了宋琚，一字一句道：“这活儿，我不干了！”
　　江意扶了宋琚一把，看石岳大步离开了宋家，小心翼翼开口：“师父，我去追？”
　　“追什么追？”宋琚站定，一把拍上桌子：“不想做就罢了，找别人来便是！”
　　江意点头，将桌上的东西收拾整齐，问宋琚：“师父，那我明日去找陶客来。”
　　“别等了，今晚去吧。”宋琚拿了工具，开始做绣羽鸣春的簪首。
　　“见了陶客，告诉他图石岳那里也有一份，若是着急，可以先找来看看。”宋琚低头一边勾錾着图样，一边说着：“需要他们做的是如意簪，竹节钗，花筒钗。”
　　江意看了看墙上的图纸，点点头，转身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