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第四章 ...
-
翌日一早,苏父便去了宫里,到了宫里之后,直接被召去皇上的书房。正巧屋里除了皇上外还有两人,一个是慕容景,还有一个人,便是长乐侯,苏父没想到的是长乐侯也在这里。
“苏老爷,关于我和令千金的婚事,商榷结果如何?”首先开口的,是慕容景。今日他一袭玄衣,衬得身子愈发挺拔,如墨的长发束起,配以羊脂白玉发带,玉树临风,让人移不开眼。御前伺候的几个小宫女,早已望的有些痴了。
“启奏皇上,关于昨日的事情,老夫希望就此作罢,此事太过荒唐,老夫与内人皆不赞同。”苏父并未接慕容景的话,而是双手作揖,看似是回了皇上,实则也是说与慕容景听的。
“这……”苏府是不能得罪的,可这慕容景更是得罪不得的,皇上也是犯了难,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为何作罢?是我配不上令千金?总是要给个缘由,让慕容心服口服。”慕容景倒是极为平静,淡淡开口。
“慕容公子不论在西曌还是大乾,都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想做慕容家一份子的女子更是不计其数,能被慕容公子看上,是小女的福气,只是,小女早已心有所属,所嫁他人,是小女福薄,还望慕容公子能将此事就此作罢。”苏父自知这慕容家是无法得罪,也不好直接驳了慕容景的面子。
“心有所属?所嫁他人?”慕容景不觉浅笑,“长乐侯爷,苏老爷说的可是那顾南风?”
长乐侯爷一直都不曾开口,直至被慕容景一唤,在对上慕容景的眸子,竟哆嗦了一下,随即看向皇上后答道,“是微臣的犬子。”
“冒昧一问,如今顾南风身在何处?”见长乐侯回后,慕容景又问。
“犬子他,他已薨逝。”长乐侯接着回道。
“那请问侯爷,苏老爷,早已离世之人如何照顾涟漪,予她幸福。”这话一出,长乐侯与苏父倒是无言。
“涟漪若是嫁于我慕容家,定会是我慕容家的主母,我慕容景在此立誓,此生,只她一人,绝不辜负,还望苏老爷成全。”语罢,单膝下跪,向苏父作揖。见慕容景行此大礼,委实让苏父有些惊愕,这个慕容景似乎与外界所传有些出入,可想起昨夜,夫人所言,一时间,苏父也不知如何开口。
而他这一跪,不禁让苏父忆起三年前,顾南风也曾如此在他眼前,单膝下跪,恳请他能将涟儿许他为妻,思忖中,皇上也是开了口,“如此良缘,朕觉甚好。不知爱卿与苏老爷,意下如何?”
“涟漪不过十五,嫁于我儿着实委屈了她。”长乐侯倒是极会接话。
眼见长乐侯都如此说,苏父更是不知如何是好了,只是他与这长乐侯往日虽无深交,因着云韬和南风也是接触过的,怎的三年前那场大战后,前后变化如此之大,行为处事更是判若两人。当年长乐侯与如今的圣上一同打下这江山,长乐侯不愿做皇帝,便将江山让出,皇上甚为感激,封与他大乾最高爵位长乐侯,意在永世长乐,共享大乾。莫不是人一上年纪,心性都有所改变了。
“这婚事,若是苏老爷也无异议,便是如此定下了。”在苏父沉思时,便被皇上金口定下,再无悔改只可能了。
“这……”苏父再想说些什么,已是无用了。
回到府中,他不知与女儿如何开口,在苏母的追问下,将此事说出。
“长乐侯爷竟也应了此事?涟儿可是他的儿媳,他怎的就答应了?老爷,你确定那人是长乐侯,不是他人冒充?”苏母亦是不解,但更多的便是觉得愧对女儿。
“我望的真真切切,是长乐侯爷,只是我也觉得甚是奇怪,怎的就这般轻易答应了?莫不是有什么苦衷,毕竟那慕容家非同一般。”对于苏母的疑惑,苏父也是赞同的。
“我苦命的涟儿,眼下可如何是好。”想起女儿,苏母鼻子一酸,轻声抽泣,苏父也是极为无奈,只得轻声安慰。
而这一切皆被门外的碧落一字不落的听在耳朵里,碧落想着是不是该让小姐知晓此事,却在去内阁的路上,被云韬带走。
“少爷,你放我下来。”碧落此刻被云韬抱着,站在屋顶。
“当真要我放你下来?嗯?”瞧着碧落因着急有些微红的脸,云韬浅笑问道。
“少爷,小姐都快要远嫁西曌了,此刻不是说笑的时候。”碧落见云韬的脸压近,不觉脸更红了,将眸子瞥向一边道。
“这事我知晓,等涟儿嫁去那天,我要你和小喜一同陪嫁过去。”原本漾着浅笑的眉眼忽然敛起,剑眉间透着认真。
“我也要过去?为何?”在听到这句话时,碧落先是一怔,开口问道。
“这事以后我自会向你说明,只是眼下,这大乾恐会有翻天巨变,着实不安全,等涟儿嫁去,我也会遣人将这苏府上下人皆带去西曌,我在西曌这一载,所有事宜皆已安排妥当,你过去之后,也要照顾好自己。”他与碧落自小一起长大,对她甚是放心,便将心中所想告知碧落。
“我知晓了。”听完云韬的话,心中虽是疑虑万千,此刻便也将话咽下,回道。
话语间,云韬从屋顶下来,将碧落放下,在她光洁的额上落下一吻后转身离去。碧落虽不知将要发生何事,但是,只要是云韬说的,她便信。想起额间一吻,刚下去的脸不觉又红了。
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方才才在宫里的事情,眼下便传到民间,当然,也传进了苏府。住在苏府的顾乘风在听闻此事后更是惊愕的说不出话来。那慕容家是何许人,竟会瞧上他这望门寡的嫂嫂,若是让顾南风知晓,怕是要从土里跳出来拼命。而这事更是飘进了小喜的耳朵里。小喜知晓,涟漪自是也知晓了。
“小姐,这可如何是好。”瞧着波澜不惊的涟漪,小喜的心更慌了。
“何事如何是好?”涟漪望向窗外,依旧不咸不淡的回道。
“小姐,今晚就逃吧。”小姐眼睛虽看着别处,但心里必定是在思忖这件事情,小喜这句话,倒是说进了涟漪的心坎儿,只是……
“逃?”还未等涟漪开口,一道男子的声音在窗外响起。声音极是好听,听在涟漪的耳里却似催命符。咄嗟间,小喜的身子已是不能动弹。待涟漪转眸,那双邪魅不羁的桃花眼映入眼帘。
上次是夜晚,她只瞧见个轮廓,今日不过辰午时,她这才瞧清他这模样,果真如传闻所言,天人之姿,俊美无俦。尤其是那双似笑非笑的桃花眼,多瞧一眼,便能令人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与为夫说说,夫人是想逃到哪里?”倚靠着窗,慕容景浅笑道,他这一笑不要紧,却险些将涟漪的魂给勾了去,这般好看的人,若是在眼前多晃两眼,怕是命都没了,为了保命,她也得离此人远些。
“自是要逃到没有你慕容景的地方。”涟漪咽了咽口水,回道。
而她咽口水的样子,一点不落的尽数落在了慕容景的眼里,让他顿觉十分有趣,颔首间,下意识的咬着上唇偷笑。
“你……”涟漪竟有些失言,指着慕容景,一时说不上话,心里却暗自思忖,咬上唇的这个动作……眼前这人,竟也有与南风一样的小动作。
“我如何?嗯?”语音刚落,慕容景便将涟漪拥入怀中,声音在涟漪耳畔响起,“夫人身上好香……”
此话一出,将涟漪从沉思中唤醒,随机将慕容景往外推,这般轻佻,不过是有一样的小动作,竟会让她乱了方寸,南风与他不同,断不会如此轻佻放肆。
“小姐,该用膳了。夫人命我唤你去前厅。”已到午时,见涟漪和小喜还未过来,苏母便唤家中丫头去找涟漪。
“走吧,该用膳了。”慕容景听见门外的声音,解了小喜的穴道,牵着涟漪便要出门。
“慕容景,西曌有驴吗?”涟漪垂眸一问。
“夫人为何一问?”慕容景回道,“西曌什么都有,唯独没有你。”
“嫠家不过是个寡妇,莫说西曌,就是大乾也是找不出几个的。嫠家也不知慕容公子为何如此苦苦相逼,还望慕容公子能放过,嫠家不过只想在长乐侯府,了度残生,还望公子抬抬贵手,能够成全。”语罢,挣脱开被他牵着的手,拉着小喜,便要离开。
“哪怕日日对着灵位?”声音在身后响起。
“若是拿你与南风的灵位,相比之下,我更愿意守着他的灵位,我生是顾南风的的人,死也是他的鬼,我苏涟漪此生,只愿与他一人相守,还望慕容公子早日回了西曌,我不值十座城池。”语罢,拉着小喜,出了内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