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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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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她再次相见已经是很多年以后了,期间不是没有相见的机会,但是,总有这样或者那样的原因。
那天,是他三十岁生日。
三十而立,酒桌上的朋友们一面祝福他生日快乐,一面夸他事业有成,卓亦凡笑了笑,一一应承了。
当年他远赴海外,和他爸老卓先生立军令状的时候,确实是打过包票要在三十岁事业有成的,但,那是在非洲浪够了的前提下。如今么,这事业有成真是缺了几分味道。
他没喝多少酒,但莫名觉得有些累了,站在路边抽了支烟。
这附近是一所高校,来来往往不少大学生,一个穿着军训服的小姑娘引起了他的注意,他定定地看了两眼。
老张这会儿也出来了,将他肩膀一搂,顺着他的目光,“怎么,舍不得你的青葱年华了?觉得自己老了?没事,小卓啊,只要有钱,男人别说三十了,就是四十,你也照样是一朵花不是。”
卓亦凡听的有些腻味,没答话。
但老张不依不饶又接着说,“你看隔壁那大学的小姑娘,一个个青春靓丽的,但是但凡瞧见你这身家相貌,各个都得五迷三道了。”
“得了吧。”卓亦凡笑,“我可消受不起。”
“你可别嫌啊,刚刚你瞅着那小姑娘,我瞧着就挺好看的。虽然吧,这大学生军训是挺恐怖的,活生生把这黄皮的亚洲人变成了非洲人,但是人家小姑娘身段好啊….”
“她就是非洲人。”眼看着老张又要对着人家小姑娘点评一番了,卓亦凡才开口。
老张一楞,“哎?”
“我认识她。”
他和那一堆过来庆生的朋友们告别,走进隔壁那所高校。他离开学校已经很多年了,老张的话也没错,他确实舍不得青葱年华觉得自己老了。
这是一所医学院校,很明显的阴盛阳衰,周围都是女孩子轻灵灵的说话声。路灯不算很明亮,在林荫道上半明半暗着,骑着自行车的女孩子在他身旁带起一阵风。
她是这中间的一员,真好。
他转身准备离开,却见对面的奶茶店里走出两个女孩子,说说笑笑。她双手捧着奶茶,一抬眼就看见他。
两个人一时都楞住了。
“帕莎。”
“卓。”
帕莎告别了朋友,向他奔过去,捧着奶茶,嘴角带笑,“你是专门来找我了?”
他没有否认,打量着她,“你过得怎么样?”
帕莎一手端着奶茶,一手平举,在他面前转了个圈,“如你所见,还不错。”又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我和你叔叔联系过。”
帕莎微微皱起眉头,“他,你怎么认识…”还没说完,恍然大悟,“那次在海关那边,你们见过?”
卓亦凡点头。
““那么早?那岂不是说,你一直都知道我的消息?””帕莎的语气里带了些恼,“怎么不早来找我?”
伴着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息,“你爸爸葬礼那天,我去过。”
“那天,”帕莎想了想,摸摸头,有些不好意思地样子,“那天我大概哭的很伤心,没注意,不好意思啊。”
“是挺伤心的。”卓亦凡的语气里不自觉的怂,“你知道吗?我特别怕你哭。”
帕莎翻了个白眼,“好像是。海关那次,我哭的时候,你差点把我丢给我叔叔。”她夸张的“啊”了一声,“就为了这个原因,你就再不来找我了?!!!”
卓亦凡不敢说是,也不敢说不是,好笑的看着她,“反正这不是见到了吗?”
“能一样吗?”她狠狠拧他胳膊,“卓,你还是个老板呢,怎么这么怂?哭,就这么可怕?”
“真的很可怕。”天知道,他怎么这么怕女孩子哭。
帕莎真的有些恼了,她站在那儿,一句话也不说,死死盯着卓亦凡。
“你干嘛?”
话音未落,女孩子的眼睛里已经涌起雾水,马上就要顺着脸颊滚落,带着哭腔的声音,“卓,看着我,可怕吗?”
“………”卓亦凡心头发麻,这个女演员的哭戏是真的可怕。
“医学上对这种病最合适的,就是脱敏疗法。”帕莎一边哭一边看着他,“卓,我既然继承了我爸爸的职业,当个医生,那我一定会治好你的。”
“….我这不是病。”
“我不信。”
“真的。”
“不怕了。”
“…真的不怕。”
看着卓亦凡的怂样,她有些憋不住想笑了,止住哭说,“那你把手伸过来。”她抓住他的手,在自己眼底一拂,把他食指上的泪水递到他眼前,“你瞧,哪里可怕了。”
他看着那滴晶莹的泪水,果真不觉得怕了。鬼使神差的伸出手,想把她另一只眼底的泪水也拂去。但看着她双眼含泪的样子,他突然顿住。
帕莎看她停住手,有些奇怪,“怎么了?….还是….害怕么?”
他猛然回神,继续刚才的动作,食指上泪水的温暖让他心头微动。他没说出口的答案是,她含着泪的样子很可爱,他舍不得了。“一点都不可怕,很美。”他想